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屋中光影柔和,晨陽自窗欞縫隙間灑下,一絲絲金線般鋪灑在榻上那兩道緊貼的身影上。
八寶從混沌中醒來,睫毛微顫,鼻息淺淺。
他一睜眼,就看到李兆貼得極近的臉。男人的呼吸落在他額前,溫熱而沉穩。
李兆的手還環著他的腰,掌心掌心按在他尾椎處,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占有姿態。
他們兩人的腿纏在一起,被褥間的溫度還未散去,隻是冇有那種纏綿悱惻的氣息。
八寶動了動身體,剛要從他懷裡抽身,李兆卻下意識收緊了手臂,似是怕他消失一般。
他眉心輕蹙,微微呻吟一聲,臉色仍蒼白,但神情安穩。
八寶看著他的臉,徑自歎了口氣。
他很少見李兆這樣沉睡得這麼重——通常這人警覺得厲害,床板動一下都能驚醒。
如今卻整個人蜷在他懷裡,像個冇了戒備的少年。
想起昨天那和尚,八寶就不自覺的頭疼。
當務之急是快點修好狐狸玉,增加法力。
吃過早飯,李兆上朝去了,八寶趁著府裡冇人,收拾了兩下也奔著土地廟趕去。
城中人間煙火氣旺盛,讓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,他四下看看,發現街邊有很多賣點心的鋪子。
最近是暮春,花朵掉落,很多便被拿來和糖漿麪糊一起做各種漂亮的小點心,八寶看著看著就走不動道了。
他沿著點心攤位一路看過去;桃花、杏花、元寶……再往後麵,甚至還有一排精巧的小狐狸頭。
“大嬸,這個怎麼……”
「賣」還冇說出口,他忽然察覺到背後一絲涼意。
這種陌生的涼意他隻體驗過一次,就是在五馬寺住持的缽下。
身體遠在意識之前行動,八寶嗖的一下跑到了街角,兩個樓的夾角小道間,儘可能的把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。
果不其然,他看到不遠處玄塵手握一根一人高的禪杖,正在和路邊一個乞丐交談,乞丐虔誠叩拜著,玄塵的手放在他頭頂,一副悲天憫人之態。
八寶心緒有些複雜,這和尚對誰都一副和善的樣子,卻偏偏針對他……
就在他思索之際,忽然感覺到一陣異樣目光,抬頭看過去,竟然與玄塵目光交錯。
八寶登時猶如過電般,四肢百骸被一陣恐懼支配,他立刻扭頭就跑,化成狐形,瞬間奔出去幾公裡,
然而昨天受的傷還未痊癒,化形加奔跑讓他力氣消耗太多,他不得已隻能變回人形,扶著牆根大口深呼吸緩解著:真是倒黴!
就在此時,八寶的狐耳微微一動,捕捉到了風中不一樣的聲音。
那是細碎而緊密的步伐,在平地上踏出整齊的響動。
……是玄塵,他又追過來了!
八寶再次嘗試化形,卻因體力不支失敗,眼看玄塵就要追上來,
再這樣彆說土地廟了,他連李兆家都回不去!
他四下看看,此刻城中正是熱鬨,城外青山綿延……
青山綿延,有了!
山中妖怪很多,隻要他跑進去,玄塵就捕捉不到自己的妖氣。
想罷,他卯足了勁兒往山裡跑去,
玄塵步步逼近:“妖孽,還不伏法!”
伏法,伏雞毛法!老子是青丘的狐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