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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山風景秀麗,萬木蔥蘢,狐狸們穿梭山林間,像是一群靈動的雲彩。
而在這座靈氣盎然的山頂小院中,氣氛卻劍拔弩張。
“你說你叫……李兆?”
八寶父親——狐族大長老、青丘山護法長老之首、“狐狸王”胡正風,臉色凝重地盯著眼前這個人類男子,語氣之沉彷彿下一刻就要掏出一張追魂符紙把他給轟下山去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李兆正襟危坐,背脊挺得筆直,彷彿隻要一鬆勁兒就會被胡正風當場斬首祭天。
他的額頭冒汗,明明修為已經恢複不少,卻緊張得像是凡人初見天神。
八寶坐在他旁邊,眼巴巴望著父親,軟聲道:“爹,你彆嚇他。”
“我嚇他?”胡正風冷哼一聲,鬚髮微張,“我還真該嚇嚇他。你說說,寶兒,你一個小狐狸,出去一趟給我整回個男人,這也就罷了,怎麼連你那條尾巴都被他給拐走了?!”
“哪有……”八寶低聲辯解,耳尖卻紅透。
“還敢說冇有?你都說成親了!這婚誰給你們主的?”胡正風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水晃盪,幾乎要潑出碗沿。
“我主的……”八寶怯怯地說。
“你主的?你才幾百歲,你主得了什麼事?!”胡正風大喝一聲,隨後轉頭盯向李兆,“你說!你是怎麼勾搭我家寶兒的!”
李兆喉頭動了動,剛要說話,八寶母親柔聲插嘴:“哎呀老胡,彆吼了嘛,客人第一次上門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青丘吃人。”
“要不是你攔著,我真想吃他!”胡正風怒瞪,“我把女——哦不,兒子——養了幾百年,就給這小子拐走了?!他要是個狐族還說得過去,他可是個人!你說說,這像話嗎?”
“我……”李兆終於開口,卻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啞,“我真心喜歡八寶,願意照顧他一生一世。”
“照顧一生一世?”胡正風冷笑,端起茶碗猛地一飲,“一生一世你知道有多長?你一個人類能活幾百年?我們狐狸活得比你長多了,照你這意思,八寶要給你守寡幾百年?”
李兆噎住,心中一片茫然。
他雖是人類,壽元也不過一百年,而狐族活到千歲簡直如家常便飯。
“說不出話了吧?”胡正風眯眼,“來,我考考你,看你到底配不配做我家這隻狐狸的夫君。”
八寶在旁急得直拽李兆的袖子,低聲道:“忍忍,我爹就是這樣,他會故意刁難你,你彆跟他硬剛。”
“第一道考驗!”胡正風放下碗筷,拍掌道:“寶兒最愛吃三味靈果糕,這糕點外酥內軟,甜中帶鹹,還有靈氣護體,你來做一份。”
“現在?!”李兆一驚。
“現在!”胡正風毫不留情。
“廚房在那邊。”八寶母親溫和地笑著指了指後院。
李兆隻得起身,衣袂一卷,邁步去了廚房。八寶悄悄追過去,在門口塞了本《青丘靈食錄》給他。
“照上麵做!快點!我去拖住爹!”
半個時辰後,李兆端著一盤靈果糕上桌。
胡正風皺著眉頭看那一盤顏色略深、邊緣焦黃的糕點,麵色凝重如看敵軍進逼。
“嚐嚐。”李兆捧著盤子,有點羞澀。
“我吃?”胡正風斜睨他,“你以為我想害我自己?”
“爹!”八寶急得跺腳,“人家都做了!”
“好好好。”胡正風叉起一塊塞入口中,嚼了兩口,眉毛慢慢揚了起來,“嗯?味道還行……你放了什麼?”
“嗯……天露果、銀霜豆,還有一滴花靈蜜。”
“花靈蜜?你哪來的?”
“我……之前在林中摘到的。”
八正風“哼”了一聲,“運氣不錯,算你過關!”
八寶高興地摟住李兆的胳膊,李兆也微微鬆了口氣。
“第二關!”胡正風冷不丁開口,“論心意不如看拳腳。我不為難你,隻要你能在我手下堅持三招,就算你能保護我兒子。”
“爹!”八寶驚呼,“你一個千年妖修去打他,算什麼本事?!”
“我自會收著點兒。”胡正風不容置疑。
後院擂台上,胡正風寬袍一甩,雙手背後,“出手吧。”
李兆拱手,試探性地一掌劈出,卻見八正風隻是輕輕一抬手,便將他震得後退數步。
“這叫第一招。”胡正風冷冷道。
李兆眼神微凝,第二招使出身法,繞到側後方攻去,胡正風不動如山,一抬腿便將李兆踢出擂台。
“第二招。”他不緊不慢地說。
李兆爬起身來,咬牙,又衝上前。
這一次他不再隻用外力,而是借力打力,竟然從胡正風一掌中借勢翻身,落地穩穩。
“第三招——我接了。”他說道,氣喘籲籲。
胡正風定睛一看,微微點頭。
“也算……有點本事。”
第三關,是“問答”。
飯桌重新擺上。
“你喜歡八寶哪一點?”胡正風抱臂問。
“他聰明、勇敢、心地善良。”李兆答。
“還有呢?”
“他笑起來像月亮一樣亮,我第一次看到他就心動。”
“喲。”胡正風冷笑,“那你也喜歡月亮?”
“我更喜歡照亮我的那一輪。”李兆認真答道。
胡正風臉皮一抽,旁邊八寶母親笑得滿麵紅光:“哎喲,說得可真好。”
“那他打你、罵你,你還喜歡嗎?”胡正風冷著臉問。
“他從不無緣無故打我。”李兆依舊認真,“要真打,那也是我錯了。”
“那你會為了他死嗎?”
李兆點頭:“已經死過一次了。”
這一句落地,連胡正風也愣住了。
飯桌一時安靜下來。
良久,胡正風冷哼一聲:“我還冇同意你們兩個正式成親,彆亂叫爹。”
“那……叔?”李兆小聲說。
“叫哥。”胡正風瞪眼。
李兆:“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彆逗他了。”八寶母親笑著打圓場,“吃飯吃飯,這一桌子菜都涼了。”
飯桌氣氛緩和了些,胡正風卻依舊一臉不爽,吃兩口就瞪李兆一眼。
飯畢,八正風忽然拍了拍李兆肩:“彆以為你今天過關了。我可告訴你,咱青丘還有祖規,想娶我兒子,必須……”
“必須什麼?”李兆緊張問。
“必鬚生個狐狸崽崽給我玩。”
“爹!!!”
全場鬨堂大笑,隻有李兆臉比菜還綠,耳根紅得能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