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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春的京城仍舊風寒料峭,街巷間夾雜著泥土與梅花的香氣。
八寶與許俢琅一身旅裝,踏入熟悉又陌生的城門。
“終於回來了。”八寶望著街道儘頭高懸的宮門,低聲喃喃。
兩人馬不停蹄趕至李府。
可當他們一拐進李府巷口,卻見紅漆大門緊閉,門前斜插著一塊木牌,上頭墨字赫然寫著:“查封在案,嚴禁擅入。”
八寶心頭驟然一緊,疾步上前拍門,無人應。
那塊封門的黃紙在風中簌簌作響,像是刻意嘲弄他的歸來。他回身看向許俢琅,後者皺了眉,抬手輕輕按住他的肩。
“我去問問。”八寶說著,向街坊走去。
巷口那家賣醬鴨的鋪子還開著,掌櫃是個滿臉皺紋的老人,八寶記得他,以前李府人常來這買酒。
“掌櫃的。”他試著打了聲招呼。
老人抬眼打量了他一番,麵色略顯猶疑,像是認出了他,但不敢確認。
“你可是李府的……那位夫人?”
八寶點點頭,急聲道:“李府為何被封?李大人……他出事了嗎?”
老人歎了口氣,朝四周看了眼,壓低了聲音:“早就出了事了,你不知?這都半月前的事了。聽說李大人私用宰相官印,要調動禁軍,密謀擅改詔令,被禦史彈劾,如今人被關在天牢裡頭。”
“怎麼會……”八寶喃喃失聲,腳下一個踉蹌。
許俢琅立刻扶住他,眼中也浮現出訝異和警覺。
“掌櫃的,那宰相印……”
八寶臉色發白,話未說完,卻知此事定與他當日從書房中取走印信、交給薛堯有關。
“你們小聲點。”老人揮手示意,“朝廷這陣子風聲緊得很,連帶李府親眷都被扣了個把,指不定得判多狠呢……”
八寶一怔,心頭瞬間冰冷。
他抬頭望向巷尾李府高高的牆,像是一座孤島般,與他生生隔絕。
“天牢。”
他喃喃念出。
“我要見他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許俢琅擋住他,也有些困惑:“天牢禁製冇人陪你你是解不開的,李兆這人向來是個聰明人,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。”
“他是因為我……”
八寶咬緊牙,眼圈微紅。
許俢琅沉默片刻,才低聲道:“我們得先想清楚,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。李兆那樣謹慎之人,不會輕易動用宰相印,除非……”
八寶冇有迴應許俢琅的話,他的腦海裡想到了薛堯。
許俢琅卻突然如夢似醒,緩緩看向八寶:
“你來救我,肯定不是一個人——誰幫你了?”
八寶睜大眼,指尖在發顫。
他顫聲道:“薛堯……那日在半步多你救出的。”
許俢琅心中忽然略過一個不好的答案。
他說:“你那日執意救他,他究竟和你是什麼關係?”
八寶看向他的眼神帶著遲疑,卻終究是緩緩道:“他是我的,第一個恩公。”
許俢琅聞言,如五雷轟頂。
他一把抓住八寶:“跟我離開京城。”
他往前走,回頭卻發現八寶還站在原地,
許俢琅一愣,眉頭驟緊:“那你到底想乾什麼。”
八寶咬牙,胸口起伏劇烈:“他救過我,我欠他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