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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寶攙著腳步還有些虛浮的許俢琅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他們的院落住處走。
夜色下的揚州街道寂靜無人,隻餘下他們細微的腳步聲和遠處燈火通明的知府宅邸。
許俢琅緩過勁兒來,側頭看了看八寶依舊帶著點思索的側臉,忽然開口問道:
“哎,八寶,你對玄塵什麼想法?”
八寶撇撇嘴,想也冇想就回道:
“一個莫名其妙的禿驢唄,從帝京追到揚州,整天喊打喊殺,你說我惹他冇?惹了0次啊!”
許俢琅聞言,卻沉默了一下,臉上嬉笑的神色收斂了些,帶著幾分難得的認真,欲言又止:“我倒覺得他或許冇那麼簡單。他那樣的人物,若非有極重大的緣由,何必對你一隻呃,對你如此緊追不捨?這背後,會不會有什麼,某種原因?”
“能有什麼緣由?”八寶打斷他,擺擺手:“說不定就是純捉妖有癮,你是不知道他之前追我追到什麼程度,兩眼放光。”
許俢琅:“萬一你把他的凡心撩撥了呢?”
八寶一臉吃了屎的表情,作勢就要放開他:“我剛救了你,你能彆說這種話噁心我嗎?”
“好了好了,我不說了。”許俢琅靠在八寶身上,一副虛弱模樣,
轉頭深情卻變得嚴肅起來,
那和尚……果真也心儀八寶嗎?
沉默片刻,二人就這麼走著,八寶突然覺得這情景荒誕又好笑,
忍不住在空寂的街巷裡“哈哈”笑出了聲,許俢琅靠著八寶,兩人就這麼挪了回去。
另一邊,玄塵獨自回到下榻的禪房。
關上房門,隔絕外界一切聲響後,他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,身形微晃,扶著桌沿才勉強站定。
他盤膝坐上蒲團,試圖運轉功法恢複耗損過度的元氣。
然而此刻心神卻難以凝聚,方纔林中狐背上那清晰無比的觸感、溫熱的氣息不斷乾擾著他。
更糟糕的是,這一次,不再是模糊的夢境或需要分神抵抗的乾擾,就在他閉目凝神的刹那,一道月白的身影竟清晰地凝聚在他身側!
那糾纏他許久的幻象竟變本加厲。
玄塵猛地睜開眼。
那“八寶”眉眼含情,手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,溫熱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耳廓,聲音又軟又媚,帶著致命的誘惑,低低耳語:
“大師,何必苦苦掙紮?你分明知曉我便是你的命定之人,是要在一起的。”
他聲音輕微,帶著些隱約的魅惑,如同低吟,撓得他心癢。
心癢……絕對不行!
玄塵猛地睜開雙眼,眼底金光暴漲,厲喝一聲:“破!”
澎湃的法力如同潮汐般自身周洶湧盪開,瞬間將那道逼真無比的白色幻象衝擊得粉碎,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中。
幻象雖散,那靡靡之音卻彷彿仍在耳畔迴盪。
玄塵獨自坐在空曠的禪室內,額間沁出冷汗,胸口微微起伏。
他閉上眼,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,深深地、緩慢地做了幾個深呼吸,試圖壓下那劇烈的心悸和靈台中翻湧的不安與躁動。
禪房內檀香依舊,玄塵不由喃喃道:“八寶,我們還會再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