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的陽光像揉碎的金箔,灑在小院的每一個角落,連空氣都暖得帶著甜味。辰辰比平時早起了一個小時,揹著恐龍書包就催著顧?出發——距離上次施肥已經過去三天,他滿腦子都是“向日葵花盤有冇有長大”,連早餐的草莓蛋糕都隻吃了兩口,就攥著蘇晚縫的“花盤觀察本”(淺黃色棉布封麵,繡了小恐龍和向日葵)往門口跑。
“辰辰彆急,軟竹竿和綁帶都檢查好了。”顧?幫他把淺粉色絨繩手鍊繫緊,繩結上的小鈴鐺叮噹作響,“我查了3份農技資料,花盤長到5厘米就要引導朝向,不然有的曬不到光,開花會不飽滿。”蘇晚則拎著保溫袋,裡麵裝著曉曉提前做好的低糖南瓜餅:“餅還熱著,等會兒搭完竹竿,大家一起吃,暖身子還不費牙。”
車子駛往小院的路上,辰辰扒著車窗,手指在觀察本上劃過——上次記錄的東側花盤1.5厘米,他在旁邊畫了個小問號,現在滿腦子都是“會不會長大3厘米”。蘇晚掏出平板,打開遊戲“玄州城”的“向日葵成長群”,裡麵早已熱鬨得像春日花田:曉曉發了今早拍的小院遠景,西側的向日葵花盤朝著太陽,東側的卻歪歪扭扭,有的朝向牆角,有的被棚子擋光;曼妮則發了《花盤朝向引導指南》,圖文標註“軟竹竿傾斜30°最後”,還附了她的試綁筆記。
半小時後,車子停在小院門口,木作阿傑和曉曉已經在院外等了。阿傑手裡扛著一捆軟竹竿,杆身是直徑1厘米的細竹,提前用砂紙磨了三遍,摸起來像嬰兒手指一樣光滑,還帶著陽光的暖意;曉曉則提著個布袋,裡麵裝著淺粉色軟布綁帶——用的是辰辰舊睡衣的棉布(帶小恐龍圖案),蘇晚昨天縫到半夜,邊緣留了1厘米花邊,內側縫了防滑紋路,每根長20厘米,剛好繞莖稈兩圈。
“辰辰來啦!快來看,你的向日葵花盤長大啦!”曉曉拉著辰辰往田埂跑,阿傑則跟顧?一起卸竹竿——每根都貼了編號標簽,1-20號用於東側,21-40號用於西側,其中10根還貼了玩家ID標簽,【護城小兵001】的那根上,除了便簽還有遊戲頭像貼紙。
辰辰蹲在田埂邊,掏出軟尺立刻量起來:西側1號花盤直徑5厘米,舌狀花展開大半,像個小小的太陽,摸起來暖乎乎的;東側6號花盤也長到了3.5厘米,可花盤卻朝著牆角,陽光隻能照到一半,葉片都有點發蔫。他的眉頭立刻擰成小疙瘩,伸手碰花盤時像碰易碎的玻璃,聲音帶著點委屈:“顧叔叔,它怎麼不朝著太陽呀?是不是跟我之前一樣,術後學走路總走不穩,它也轉不動方向,曬不到光?”
顧?蹲下來,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盤的莖稈:“花盤有‘向光性’,但東側幼苗之前長得慢,莖稈有點軟,自己轉不過來。咱們用軟竹竿幫它固定方向,傾斜30°朝著東南方,上午下午都能曬到光,還不會壓彎莖稈。”他拿起一根竹竿,比了比角度,陽光剛好落在竹竿頂端:“你看,這樣就對著太陽啦。”
阿傑蹲在旁邊,教辰辰怎麼綁綁帶:“先在莖稈和竹竿之間墊點布,再繞兩圈,留一指空隙,讓莖稈能長粗。”他示範著綁好一根,辰辰立刻學著做——小手捏著帶恐龍圖案的綁帶,先墊布,再繞圈,顧?用拇指和食指量了量空隙:“剛好一指寬,辰辰做得比我還好!”
曉曉拿著觀察本,在旁邊記錄:“6號花盤,朝向東南30°,綁帶位置離花盤10厘米,墊布1層;7號花盤,朝向東南25°,綁帶位置離花盤12厘米……”蘇晚則用手機拍照片,每張都拍“花盤+竹竿+辰辰的手”,配文“辰辰當‘花盤引導員’,幫向日葵轉向曬太陽~”,發在群裡,玩家紛紛留言“辰辰好棒”。
趙曼妮騎著電動車趕來,車筐裡放著個小工具箱,裡麵裝著半圓形角度尺(邊緣包軟膠,貼了小太陽貼紙)、備用綁帶和剪刀:“我帶了角度尺,指到小太陽就是30°,咱們一起量,保證精準!”她掏出尺子,貼在6號花盤背麵:“辰辰你看,指針到小太陽啦,剛好30°!”辰辰盯著指針,突然拍手:“是不是這樣向日葵就能曬到最多的太陽,像我每天曬10分鐘太陽一樣,快快好起來?”曼妮笑著點頭:“對呀,咱們一起幫它們長。”
就在這時,蘇晚的平板彈出遊戲官方公告,帶著旋轉的花盤特效:
【玄州城官方公告】:向日葵進入花瓣轉向期!虛擬小院同步開啟“花盤轉向計劃”:①玩家捐贈20根虛擬竹竿兌換1根現實竹竿(截至目前共兌換40根,分兩批配送);②完成“角度測量”任務解鎖“轉向徽章”,累計3枚換“向日葵鑰匙扣”;③“花盤攝影大賽”開啟,優質作品引入“成長日記”!
彈幕裡滿是熱情:
【護城小兵001】:“我捐的竹竿收到啦!看到辰辰用它綁花盤,好開心!”
【甜糕小廚】:“我拍了我家向日葵的照片,發比賽頻道了,希望能幫辰辰的向日葵上日記!”
【曼妮女王】:“我把指南同步到遊戲課堂了,還有角度尺小遊戲,大家一起學怎麼量角度!”
顧?和阿傑去門口拿第二批竹竿,辰辰摸著【護城小兵001】竹竿上的頭像貼紙,小聲說:“謝謝叔叔,我會好好用它幫向日葵轉向的。”中午的陽光越來越暖,綁好最後一根竹竿時,辰辰滿頭大汗,卻還在田埂上轉圈看:“它們現在都朝著太陽啦,肯定能一起開花!”
曉曉打開保溫袋,遞了塊南瓜餅給辰辰:“獎勵你的草莓味南瓜餅!”辰辰捏著餅,輕輕放在6號花盤旁:“給你聞聞,甜甜的,你聞了就能長更快,跟我一起等開花。”南瓜的香氣混著花香,飄在小院裡。
夕陽西沉,向日葵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每株花盤都朝著東南方,像一排整齊的小太陽。辰辰坐在絨墊上,在觀察本上畫了一排朝著太陽的向日葵,旁邊寫著“11月22日,幫向日葵轉向,它們能曬到太陽啦”,還畫了個小角度尺,標著30°和小太陽。
車子駛離小院時,辰辰趴在車窗邊,對著向日葵喊:“明天我帶新軟尺來量身高,還要帶草莓糖給你們聞!”平板裡的虛擬小院裡,玩家還在幫向日葵轉向,團圓樹上的三個掛飾,在夕陽暖光裡輕輕晃著。
蘇晚靠在顧?肩上,看著熟睡的辰辰——他手裡攥著觀察本,書頁上的畫歪歪扭扭,卻滿是期待。她摸著觀察本上的恐龍繡線,想起去年辰辰連握筆都冇力氣,現在卻能護著向日葵;想起第一次來小院的光禿禿,現在卻滿是朝著太陽的花盤。原來幸福是看著在意的人和事慢慢變好,是有人陪你解決“花盤轉向”的小麻煩,一起等一場花開。
下週再來時,向日葵的花盤會更圓,辰辰的傷口會更輕,他們的家,會像這朝著太陽的向日葵一樣,在守護裡慢慢圓滿、溫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