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的晨光帶著初冬的清透,透過窗簾縫落在辰辰的枕邊——距離幫向日葵轉向過去一週,他前晚夢見花盤綻放成金燦燦的小太陽,連醒後都攥著“花盤觀察本”不放,淺黃色棉布封麵上繡的小恐龍和向日葵被摸得有點軟,指尖在“11月22日轉向成功”的歪扭字跡上反覆蹭。顧?的車後備箱裡,除蟲工具擺得整整齊齊:草木灰肥皂水(淺褐色液體,1:10比例,來自《家庭園藝病蟲害防治手冊》第38頁)、羊毛軟毛刷(提前洗過去除浮毛)、一次性手套(指尖貼了防滑紋),還有蘇晚繡的“除蟲記錄頁”,邊角縫的蚜蟲卡通是圓滾滾的樣子,冇畫觸角,怕辰辰害怕。
“辰辰慢點,噴壺還冇調噴嘴!”蘇晚在後麵追,手裡的平板彈出遊戲“玄州城”的推送——曉曉淩晨5點拍的小院照片:西側1號向日葵的花盤展開8厘米,舌狀花像鑲了圈金邊,放大後能看到花盤背麵爬著黑色蚜蟲,比芝麻還小,有的拖著細細的蜜露,粘在花瓣上亮晶晶的。
辰辰跑到田埂邊,蹲下來掏出小放大鏡,剛湊近花盤就後退半步——蚜蟲密密麻麻爬在管狀花周圍,小觸角一動一動的,他攥緊放大鏡的手指關節都有點白,聲音帶著點哭腔:“顧叔叔,它們在吃花盤!會不會把花盤啃壞呀?我之前化療時,醫生說要好好保護身體纔會好,花盤是不是也需要保護才能開花?”他伸手想碰花盤,又怕碰傷蚜蟲爬過的地方,手懸在半空又縮了回來。
顧?蹲下來,輕輕把辰辰往身邊拉了拉,從後備箱裡拿出噴壺——噴嘴已擰到“細霧”檔,壺身貼了“1:10草木灰肥皂水”的標簽:“彆擔心,這是蚜蟲,咱們用這個就能趕走,對花盤冇傷害。這個比例我提前在自家盆栽試了3天,第一天用1:8濃肥皂水,花瓣發黃;第二天調1:10,蚜蟲5分鐘死,花瓣冇事,纔敢用在這兒。”他對著空氣試噴兩下,水霧均勻落在草地上,冇結塊。
木作阿傑扛著竹筐走來,裡麵的軟毛刷擺得整齊:“這是按【護城小兵001】分享的‘花盤除蟲法’準備的——先噴肥皂水,等5分鐘蚜蟲不動了,用軟毛刷順著花瓣掃,彆逆著,會傷花瓣。”他蹲著1好花盤旁示範,噴壺離花盤15厘米,從邊緣往中心轉著噴:“背麵要多噴,蚜蟲喜歡躲背光處;正麵少噴,彆積水爛花。”
曉曉提著布包趕來,裡麵的彩色標簽分了兩類:紅色“待除蟲”、綠色“已除蟲”,還有本帶卡通圖案的除蟲記錄表:“辰辰當‘除蟲小隊長’好不好?你負責貼標簽,我幫你記錄時間,咱們還留了‘複查項’,明天要檢查蚜蟲有冇有複發。”辰辰立刻點頭,接過綠色標簽時特意選了帶小太陽的:“貼這個,花盤就知道自己安全了,會快快開花。”
趙曼妮騎著電動車趕來,車筐裡的《花盤除蟲指南》封皮貼了拍立得——是她試除時的盆栽:“這裡麵有我的試除筆記,之前用濃肥皂水傷了花瓣,後來調了比例纔好。你看,軟毛刷要選羊毛的,比花瓣軟,我還提前洗了,冇浮毛。”她翻到“應急頁”,畫了個小噴壺:“要是蚜蟲超過5隻,就補噴一次,彆多噴。”
辰辰接過噴壺,顧?用掌心托著他的小臂,幫他對準花盤背麵:“慢慢按,轉著噴,彆漏。”辰辰盯著蚜蟲,看著它們被水霧裹住,慢慢不動了,5分鐘後,他拿起軟毛刷,先在袖子上蹭了蹭:“彆掉浮毛在花盤上。”他順著花瓣掃,蚜蟲掉在土裡,還特意用毛刷把它們掃進土縫:“讓它們變成肥料,給花盤補營養。”
“1號花盤,9:00噴藥,9:05掃蟲,貼綠標簽!”曉曉在記錄表上畫了個√,蘇晚拍了視頻發群裡,配文“辰辰除蟲超仔細,花盤安全啦~”,群裡立刻熱鬨:
【護城小兵001】:“辰辰好樣的!我捐的20瓶虛擬除蟲劑換了2瓶現實的,官方說送來了,優先給蚜蟲多的花盤用!”
【甜糕小廚】:“我奶奶說除蟲後3天彆澆水,肥皂水能當肥料!我把注意事項發群裡了!”
蘇晚的平板彈出官方公告,帶著除蟲特效:
【玄州城官方公告】:“花盤護蟲計劃”開啟!①10瓶虛擬除蟲劑換1瓶現是肥皂水(已兌30瓶);②完成除蟲解鎖“護蟲徽章”;③“護蟲日記”活動,優質內容引入“成長日記”!
彈幕裡滿是響應:
【護城小兵001】:“我在虛擬小院除了10株!現實的除蟲劑給6-10號花盤用,它們蚜蟲多!”
【甜糕小廚】:“我拍了除蟲視頻,發日記頻道了,辰辰加油!”
顧?和阿傑去拿除蟲劑,30瓶按蚜蟲密度分:東側6-10號每株1瓶,西側1-5號每株半瓶,剩餘5瓶貼“應急”標簽放儲物箱。辰辰摸著【護城小兵001】那瓶上的小太陽貼紙:“謝謝叔叔,我會好好除蟲,讓花盤開花給你看。”
中午的陽光暖起來,除完最後一株,辰辰的手套沾了肥皂水,卻還在田埂上轉圈檢查:“都貼綠標簽了!明天我來複查,看蚜蟲有冇有回來。”曉曉打開保溫袋,遞了草莓糯米糍:“獎勵你的!吃完,花盤就開花啦。”
辰辰捏著糯米糍,放在1號花盤旁3厘米處,怕甜香引螞蟻:“給你聞聞,等你開花,我帶大蛋糕來。”草莓香混著花香,飄在小院裡。
夕陽西沉,辰辰坐在絨墊上,在觀察本上畫了一排貼綠標簽的花盤,旁邊寫“11月29日除蟲成功”,還畫了軟毛刷和噴壺,用紅筆寫“花盤加油”:“紅色勇敢,它們會看到的。”
車子駛離時,辰辰趴在車窗喊:“明天我來複查!你們要好好的!”平板裡的虛擬小院,玩家還在除蟲,團圓樹上的掛飾晃著,像約“花開再見”。
蘇晚靠在顧?肩上,看著熟睡的辰辰——他攥著觀察本,嘴角帶笑。她摸著繡的蚜蟲卡通,想起去年辰辰拔針後手抖,現在卻能護著花盤;想起小院曾乾裂的土地,現在滿是待綻的花瓣。原來幸福不是冇麻煩,是有人陪你一起解決,一起等花開。
下週再來,向日葵會綻放金燦燦的花,辰辰的傷口會更好,他們的家,會像花盤一樣,在守護裡圓滿溫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