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蘇辰手術還有兩天,清晨的陽光漫過顧?公寓書房的落地窗,落在蘇晚的修複台上——她提前半小時登錄遊戲調試設備,把放大鏡支架掰到30°角(剛好不用低頭),螢幕旁貼了張淺粉色便簽,上麵用顧?的字跡寫著“重點講0.05mm鋸齒毛邊”;旁邊的保溫杯裡,38℃的溫水冒著細霧,是顧?出門前幫她倒的,說“備課久了喝口熱的,彆涼著胃”。
“晚晚姐,我來啦!”遊戲介麵突然彈出趙曼妮的組隊申請,她的角色“曼妮女王”提著個木質材料箱,快步走進“晚晚天工師工作室”,“我熬了半宿整理的‘材料采集避坑指南’,你看看能不能用——標了西坡林楠木的最佳采集時間是清晨5-7點,晨露未乾時紋理最清晰,還附了仿品和正品的對比截圖。”
蘇晚點開指南,螢幕上的文檔排版整齊,每個知識點都配了動態截圖:“晨露楠木”的紋理泛著水光,毛邊是自然的圓弧狀;“仿品楠木”的紋理乾澀,毛邊帶著明顯的鋸齒——連她之前在BUG篩查時提到的“0.05mm錯位標準”,都用紅筆圈出,旁註“晚晚姐發現的核心技巧,重點講”。指南末尾還附了張道歉信截圖:“之前搶你西坡林的5根楠木,我換成一級正品,放在你專屬材料庫‘補償’檔案夾裡,算我彌補之前的錯。”
“太用心了,”蘇晚操控角色“晚晚”拍了拍趙曼妮的肩膀,“咱們先模擬一遍‘紋理識彆實操’,你負責采集,我講誤差判斷,看看有冇有要調整的。”兩人對著官方提供的“千年楠木樣本”演示:趙曼妮特意選了遊戲裡的“清晨時段”,操控角色蹲在西坡林的楠木旁,螢幕上的采集進度條跳得很慢,她說“晨露時段采集雖慢,但紋理準確率高”;蘇晚則把采集到的樣本放大到最大倍數,指著螢幕上的鋸齒毛邊:“學員容易忽略這個細節,咱們要強調‘鋸齒毛邊超過0.03mm就是仿品’。”
世界頻道的玩家早就蹲在旁邊圍觀,留言刷得飛快:
【甜糕小廚】:“哇!這課也太乾貨了吧!我已經記筆記了!辰辰手術好咱們開課,我第一個報名!”
【木作阿傑】:“求問指南能分享嗎?我之前采的楠木總被判定仿品,終於知道原因了!”
就在這時,遊戲官方賬號“玄州城運營”發來私信,附帶一個“專屬材料訓練場”的傳送“看到兩位老師備課的專業度,我們特意申請了訓練場權限,裡麵的楠木樣本都是按晚晚老師之前篩查的正品參數製作,學員可以免費反覆練習,不用擔心浪費材料。”蘇晚立刻把鏈接同步到世界頻道,玩家瞬間沸騰,“報名”“期待開課”的留言刷了幾百條。
現實裡,顧?正陪辰辰去做術前肺功能複查。車子剛停在醫院門口,他就從包裡掏出個恐龍造型的耳塞,外殼是軟矽膠材質,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:“辰辰上次說儀器噪音像打雷,這個耳塞能擋住聲音,我還在裡麵塞了草莓味香片,你聞聞。”辰辰把耳塞湊到鼻尖,眼睛一亮:“是草莓味的!謝謝顧叔叔!”
複查室裡,辰辰戴著恐龍耳塞,果然冇像上次那樣哭鬨,還主動配合醫生做深呼吸。醫生笑著說:“這孩子比上次勇敢多了,炎症吸收得也很好,手術肯定順利。”顧?悄悄錄下醫生的話,怕蘇晚擔心時能聽一聽。
複查結束後,兩人坐在醫院花園的石凳上曬太陽。辰辰突然拉著顧?的手,晃了晃:“顧叔叔,我想給姐畫張手術加油畫,畫姐拿著放大鏡修團圓樹,我舉著平安掛飾,咱們三個都在上麵,這樣姐看到就不害怕了。”顧?立刻從包裡掏出個小畫本——封麵是辰辰喜歡的霸王龍圖案,內頁夾著3B軟芯彩色鉛筆(辰辰說“軟芯好畫,不費勁兒”),他把畫本放在石桌上,幫辰辰扶著:“慢慢畫,彆著急。”
辰辰趴在石桌上,蠟筆在紙上蹭出沙沙聲:他先畫了棵粗粗的團圓樹,樹乾上寫著“辰辰手術加油”;然後畫了三個小人:紮馬尾的“姐”戴著淺粉色絨繩,手裡舉著放大鏡;穿西裝的“顧叔叔”手腕畫了道小疤,手裡牽著辰辰;最右邊的“辰辰”舉著平安掛飾,腳下畫了三個小腳印,說“這是咱們去種現實樹的腳印,姐的腳印有放大鏡,顧叔叔的有小疤,我的有恐龍”。
蘇晚結束備課時,手機突然震動,是顧?發來的微信,附帶辰辰的畫和一段語音:“姐!我畫了咱們三個的全家福,你貼在病房牆上,手術那天就能看到啦!”蘇晚點開語音,辰辰軟軟的聲音鑽進耳朵,她指尖蹭過畫裡自己手腕的絨繩——辰辰特意用粉色蠟筆塗了絨繩,還畫了個小小的平安結,和顧?之前幫她係的一模一樣。眼淚冇忍住砸在手機螢幕上,暈開一點粉色。
“晚晚姐,”趙曼妮的遊戲私信突然彈出,“我幫你整理了‘學員常見問題清單’,標了‘高頻疑問’,比如‘新手怎麼快速找到晨露楠木’‘放大鏡倍數調多少合適’,明天備課我早來半小時,咱們再順一遍流程。”
【晚晚】:“謝謝你,曼妮。之前的事都過去了,以後咱們一起把課上好,幫更多人學會識彆技巧。”
【曼妮女王】:“應該的!你好好陪辰辰,備課的事有我呢!”
顧?帶著辰辰回到公寓時,蘇晚正對著手機傻笑。辰辰跑過去,舉著畫:“姐!你看咱們的全家福!顧叔叔說新家客廳能掛這張畫,還要配淺木色相框!”顧?走過來,從口袋裡掏出張裝修設計圖,指著客廳的一麵牆:“我跟裝修公司說,這裡預留60cm的位置,剛好能掛辰辰的畫,旁邊再放個小架子,擺你的放大鏡和平安掛飾。”
就在這時,蘇晚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簡訊,點開一看是蘇誌強發來的:“辰辰手術費你得給我一半,不然我就去醫院鬨,讓你手術做不成。”蘇晚的臉色瞬間發白,手指攥緊手機。顧?立刻拿過手機,拉黑號碼,同時撥通律師的電話:“蘇誌強違反解除監護的判決,發騷擾簡訊威脅,麻煩你立刻向法院提交證據,按之前約定追加處罰,限製他接近醫院500米範圍,彆讓他影響蘇辰手術。”
掛了電話,律師很快發來訊息:“已提交證據,法院回覆‘若再騷擾,將處以2000元罰款並拘留’,我會盯緊他的行蹤,有情況隨時跟你說。”顧?把訊息截圖儲存,設為手機桌麵,然後把蘇晚的手攥在掌心:“彆理他,有我在,有律師在,不會讓他打擾咱們和辰辰的。”
蘇晚點點頭,抬頭看向牆上的全家福——畫裡的三個小人站在團圓樹下,陽光落在他們身上,像極了此刻的客廳。她靠在顧?肩上,輕聲說:“有你們在,我一點都不怕了。”辰辰則舉著畫,蹦蹦跳跳地說:“等我手術好,咱們就去種現實的團圓樹,把這張畫掛在新家!”
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,書房裡的遊戲介麵還亮著,“專屬材料訓練場”的楠木樣本泛著微光;客廳的牆上,辰辰的全家福畫在暖光裡,像一顆小小的太陽,照亮了即將到來的手術日,也照亮了他們三個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