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闕鏡：浮生若夢 第12章 衛琳琅的投誠

從朱闕台回來，蕭玉鏡感覺自己像是剛開完一場大型人才招聘會兼內部整頓大會，腦瓜子嗡嗡的。雖然效果顯著，但持續輸出王霸之氣（偽裝版）也是個體力活。

她癱在書房的美人榻上，讓錦書給她剝橘子，一邊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走。內部算是初步穩住了，但外部壓力一點冇減。秦王的鴻門宴像把刀懸在頭頂，太後那邊估計也還在觀望，還有那個始終看不透的謝玄……

正想著，馮德在門外稟報：“殿下，衛公子求見，說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蕭玉鏡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。衛琳琅？她剛任命的總領文事，這就來“相商”了？效率可以啊！

“請衛公子進來。”她整理了一下衣襟，擺出正經（且疲憊）的老闆麵孔。

衛琳琅依舊是那副月白風清、溫文爾雅的模樣，手裡捧著一卷厚厚的冊子，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。周身的【深藍色】穩定而深邃，隻是今天這藍色裡，似乎比上次多了一絲幾不可查的【活躍的波紋】。

“殿下。”他行禮。

“先生不必多禮，坐。”蕭玉鏡示意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先生此時過來，可是朱闕台那邊有什麼事？”

衛琳琅將手中的冊子雙手呈上，微笑道：“殿下昨日雷霆手段，已然震懾人心。琳琅回去後，不敢怠慢，連夜整理了朱闕台現有人員的名冊，並初步擬定了一份關於人員去留、職責劃分以及未來規劃的章程，請殿下過目。”

蕭玉鏡接過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冊子，隨手翻開。裡麵字跡工整清晰，條理分明，不僅列出了每個人的姓名、來曆、特長，後麵還附帶了衛琳琅的評語和建議，比如“此人詩才尚可，但心性浮躁，需磨礪”、“那位匠人手藝精湛，可負責器物修繕”等等。後麵的章程更是寫得有理有據，考慮周全。

蕭玉鏡看得暗自點頭。這衛琳琅，果然是個乾實事的！這執行力，放現代絕對是金牌助理的料！

她一邊看，一邊偷偷開啟“鏡心”觀察衛琳琅。

隻見他安靜地坐在那裡，姿態優雅，周身的【深藍】如同靜謐的湖麵。但當她翻到章程中關於“建立考評、按績取酬”那部分時，她清晰地“看”到，那片【深藍】*中，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【欣賞的亮色】！

同時，他的意念也隱約傳來：【殿下昨日提及‘業績掛鉤’，此言雖直白，卻切中要害。看來殿下並非隻知權術，亦通實務管理之道，或許……真能與之為謀？】

蕭玉鏡內心挑眉。哦？欣賞？看來她昨天那句“績效工資”的現代理念，誤打誤撞戳中這位謀士的點了？

她合上冊子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讚許：“先生果然大才，一夜之間便能整理出如此詳儘的章程，辛苦了。”

“殿下過譽，此乃琳琅分內之事。”衛琳琅謙虛道，但周身的【深藍】因為那絲【欣賞】而顯得更加生動了些。

“先生所擬章程，甚合本宮心意。”蕭玉鏡決定趁熱打鐵，展現一下自己（作為現代管理者）的“遠見”，“尤其是這考評與薪酬掛鉤之策，不僅能激勵能者，亦可自然淘汰庸才，可謂一舉兩得。”

她頓了頓，故作深沉地補充道：“治國如治家，管人管事，無非‘賞罰分明’四字。然賞罰需有據，先生此法，便是立‘據’之始。”

衛琳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化為更深沉的思索。他周身的【深藍】波動了一下，那【欣賞的亮色】又明顯了幾分。【殿下此言，直指核心！竟有如此見識？】

他起身，鄭重一禮：“殿下高見！琳琅受教。賞罰有據，方能令人心服，令行禁止。殿下能洞悉此點，實乃朱闕台之幸。”

蕭玉鏡內心暗爽：嘿嘿，冇想到吧，姐們兒雖然古文水平一般，但現代管理學的皮毛還是懂一點的！

她擺擺手，示意衛琳琅坐下，開始進入正題：“章程大體無誤，就按先生所擬的去辦。人員去留，先生可全權斟酌，隻需將最終名單報於本宮即可。至於職責劃分……”

她沉吟片刻，道：“除了先生章程中所列，本宮還想增設一‘格物組’。”

“格物組？”衛琳琅露出疑惑的神色。周身的【深藍】帶著好奇的微光。

“不錯。”蕭玉鏡開始畫大餅（基於未來規劃），“顧名思義，此組不研詩文，不習禮樂，專司研究世間萬物之理。譬如，如何改良農具，讓百姓耕種更省力？如何改進織機，讓布匹產出更多？甚至……如何造出更省料、更耐久的馬車？”

衛琳琅聽得怔住了。這些都是匠人所為，向來被士人所輕，長公主為何特意要設立一組來研究這些？但他周身的【深藍】並未出現排斥，反而更加專注，似乎在急速思考其背後的深意。

【殿下此舉……看似奇詭，但若真能成事，於國於民，確有大益！莫非殿下誌不止於自保？】

蕭玉鏡看著他那陷入思考的深藍色，心中滿意。她就知道，跟聰明人說話，不用點透。

“此事不急，先生可慢慢物色人選，無論出身，隻重其能。”蕭玉鏡給了他一個“你懂的”眼神，“所需銀錢物料，直接報於馮德，由公主府支應。”

這是給了極大的信任和權限了。

衛琳琅深吸一口氣，再次起身，這一次，他的行禮帶著一種不同於之前的鄭重：“殿下胸懷與遠見，琳琅……佩服。此事，琳琅定當竭力辦好！”

他周身的【深藍】中，那抹【欣賞】已經穩定下來，甚至隱隱有向【認同】和【初步歸屬感】轉化的趨勢。

蕭玉鏡知道，這次的“投誠”，算是初步成功了。衛琳琅這艘智力不俗的船，開始有向她這邊靠攏的跡象。

“有勞先生。”蕭玉鏡笑容真誠了幾分，“日後朱闕台諸多事務，還需先生多多費心。”

“必不負殿下所托。”衛琳琅拱手，眼神清亮。

送走衛琳琅，蕭玉鏡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。得到一個靠譜的謀士，簡直如同遊戲中得到了一個稀有級彆的智囊卡牌！

她拿起衛琳琅留下的章程，又仔細翻看起來，越看越覺得此人可用。心思縝密，條理清晰，執行力強，而且似乎對她的“出格”想法接受度還挺高？

不錯不錯，看來她這朱闕台重整計劃，開局還算順利。

接下來，就是如何把墨淵那個“幽紫色”的情報網真正抓在手裡，以及……想想怎麼應付秦王那個該死的牡丹宴了。

一想到牡丹宴，蕭玉鏡的好心情就打了個折扣。那絕對是場硬仗。

不過，現在她手下好歹有了個能用的謀士，還有個（暫時）收費的情報頭子，一個靠譜的奶媽，一個潛力無限的忠犬護衛……

嗯，陣容逐漸豪華起來了嘛！

蕭玉鏡伸了個懶腰，感覺前途似乎……也冇那麼黑暗了？

“錦書，”她揚聲喊道，“去看看小廚房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！本宮要用美食慶祝一下！”

畢竟，吃飽了纔有力氣繼續跟那些牛鬼蛇神鬥智鬥勇嘛！至於衛琳琅那份“欣賞”？嗯，就當是員工對老闆能力的初步認可了！

打工人的共鳴，穿越了時空也能get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