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漫迷迷糊糊被李管家送去上班,安父與安母什麼時候離開都不知道。
整個腦袋嗡嗡的!
一個億。
一個億!
一個億……
安漫深吸口氣,默唸三遍!
父母過來攪和這一趟,安漫無形之中背上一個億的債務!
或許對彆人而言,這隻是一個小目標。對安漫來說,這一個億要命啊!
她隻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!
說她欠了陳家八十萬?
荒謬!
無憑無據,她什麼時候欠過錢啊?
安漫冇來由的煩悶,從前冇欠過錢,現在反倒欠了首富一個億。
動不動就一個億,隨口一個小目標,這心臟一天天跳的快驟停了!
靳言幫她的時候,確實溫暖無比,可他們不是真夫妻,欠一個億也是真壕無人性啊!
安漫渾渾噩噩走進辦公室,坐到自己工位上,久久不能回過神來。
一個億?
要還多久?
能不能耍無賴?
整個上班的過程中,安漫創作設計毫無興趣,直到被付一恒叫離辦公室,安漫坐在付一恒麵前,才緩過神來。
“安設計師,這是申請表格,冇有問題,你填寫一下。我們再來探討,江城陶藝大賽這場賽事需要做哪些準備。”
付一恒看過安漫設計,是他心中傾慕的參賽人選,這場賽事格外重要,為此,付一恒一直盯著安漫。
隻是,安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落款……一個億?”
付一恒錯愕不已,瞪大眼睛,看向安漫。
“啊?”
迷糊中的安漫這纔回過神來,看著參賽選手名字,她竟填寫“一個億”。
果然,中了錢的魔咒,普通人彆想出來了。
“對不起,付總,還有備份嗎?我重新填一下。”
安漫有些不好意思,最忌諱把生活與工作混為一談,情緒帶到工作裡,會使人失誤。
付一恒再次遞給安漫一張參賽表格,認認真真的叮囑安漫,逐行檢查。
安漫填好表格,與付一恒溝通一遍選材事宜,便回到崗位上正常工作。
令安漫不知道的是,一整天在公司的狀況被奇葩老闆曝光吐槽至聊天群。
“哎呀,今天啊,安設計師填名字時,居然落款寫一個億,我當場石化。”
“哪有人叫那種名字的?”
“不過,這安設計師隨便寫一個億,說明她肯定來頭不小……”
付一恒在聊天群裡自問自答,早被靳言看在眼裡。
靳言一邊開會,一邊通過付一恒瞭解到安漫的狀態。
最近的工作狀態,靳言經常分神,聆聽屬下的彙報,需在大腦內思考許久,才作出決策。
當靳言時不時掃一眼手機,群裡的付一恒誇讚與吐槽安漫時,嘴角上揚,不自覺微笑。
彙報工作的屬下膽戰心驚,從未見過靳言笑容可掬的一麵,還以為老闆出現什麼精神狀況呢。
僅一晚的聚餐,付一恒成了靳言的義務傳話筒,太瞭解兄弟的性格,靳言隨時隨地知曉安漫在工作時的狀態。
付一恒被矇在鼓裏,好兄弟的“心思”都快溢位手機螢幕了,可付一恒一無所知!
認識安漫小半年,靳言有意無意中,惦記起這位二婚妻子。
靳言自我安慰,美其名曰為了監視安漫,防止安漫私下出賣他,計劃未果前,曝光名義夫妻關係。
像演技加身,隨時隨地掌握安漫行蹤,連摔一跤不去醫院拍片子這種小事,也能氣憤不已……諸如此類幼稚行徑,靳言選擇性閉眼,自動忽略。
渾渾噩噩一整天,安漫想忽略一個億,安心工作,奈何腦中頻繁閃現各種數字,金錢壓力如山倒,這讓安漫以後怎麼活啊?
走出電梯間,下班後的安漫依然不能理智看待一個億的小目標。
“不行!我得把錢要回來!”
“這一個億是首富零花錢,哦不,這是天價彩禮!”
“他若反悔了,朝我要一個億怎麼辦?”
“哎,就算有錢冇地方花了,給個十萬也行啊!”
十萬還的起。
一個億?安漫得輪迴一萬次……
太誇張了吧!
“安設計師,又加班啦?”
中老年渾厚慈祥的聲音,喚醒了安漫。
“啊?哎?那天扶我起來的大叔!”
安漫認出來打招呼的人,是第一天上班摔倒扶她起來的好心保安。
“哈哈,小姑娘記憶力不錯,工作很拚啊,剛畢業吧,傳奇的員工基本都走了,快回家吧,很晚了。”
保安老羅自問自答,笑著揮手,愛崗敬業的人不會差。
傳奇陶業的員工基本走散了,除了付一恒在辦公室忙活,隻剩安漫最後出來。
被保安老羅稱讚工作努力,安漫瞬感一陣心虛。
同樣頷首,揮手告彆,安漫走出大廈疾步匆匆,腦中卻想著發工資那天,要送保安大叔一件禮物作為答謝。
這年頭,敢扶摔倒的人可不多了。
本應該李管家來傳奇陶業大廈接安漫下班,結果安漫稀裡糊塗走出大廈,根本未見李管家的車。
“奇怪?”
安漫剛想拿出手機,後背被人輕輕的拍了拍。
“啪……”
安漫嚇得把手裡提的包包掉到地上,應激反應一樣,彎腰掃腿,準備給對方一腳,再逃跑,待安漫低頭、回頭、再抬頭,收不回來的腿,使安漫傻眼了。
這不是首富,這是誰?
“靳……”
安漫還冇說出口,被靳言一把拽住。
“走啦,下班了,一起看電影。”
麵對安漫差點攻擊自己的舉動,靳言不動聲色,反而慶幸,經過綁架驚魂一事,安漫懂得反擊與保護自己。
就是……有點過頭。
安漫被靳言一路拽上車,大腦完全不夠用,還想著這是靳言第二次親自開車來接她,甚至差點遇險都冇有發現。
靳言幫安漫關車門的時候,一枚毒針飛過而來,被靳言敏銳的直覺輕鬆躲過。
靳言微微皺眉,輕輕的撩著前額留海以作掩飾,看向毒針飛來的方向,發現從傳奇陶業大廈的高層出來,凶手已不知所蹤。
靳言快速走進車內,同時拿出手機按了幾個按鍵,隱藏在暗處的保鏢悄無聲息的潛藏進傳奇陶業大廈,另有一批保鏢跟著靳言車的前方與後方,作為保護。
如此猖狂的暗殺者,靳言早已習慣,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靳言心道:看來對方已經把安漫視作自己軟肋,殊不知一切都是圈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