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言始料未及,一個假孫女,使母親歐蘭能痛哭流涕到如此程度!
歐蘭的狀態,使靳言欺騙家人的心,開始變得躁動不安。
……
演戲演全套。
當靳言、安漫、歐蘭三個人一起返回靳宅,靳言與歐蘭在一樓大廳敘舊之時,安漫獨自上樓,推開套間的門,愣了。
嗯?
男士用品?
安漫不認為她什麼時候向傭人討要過男士用品。
兩個枕頭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安漫的床上,衣櫃裡多出了男士睡衣,地上的拖鞋也有男士的。
儼然,像兩口子過日子那種感覺?
奢華還是那種奢華,就是不對味兒了。
無人知道,安漫有多忐忑!
首富大人,這是要與她同房嗎?
合約裡可冇這一條……
安漫想逃,又忍不住聯想,甚至腦補了靳言出浴畫麵……
完了完了,安漫的臉,紅成了番茄。
“少夫人?”
月嫂輕輕呼喚,她跟在安漫身後,發現安漫愣神許久,便將安漫的好奇之心拽回現實世界。
“哦……啊?”
安漫發現是身後的月嫂發出聲音,以為月嫂找自己有事。
“這是小小姐今天學習過的課程,少夫人請過目。”
月嫂將一個平板電腦交給安漫,裡麵的內容則是靳甜兒學習的早教課程,由靳氏集團開發,特殊啟用大腦,未上線版。
“冇什麼問題,謝謝你。”
這是日常的工作交接,安漫很感謝幾位月嫂,將靳甜兒照顧得白白胖胖,健健康康。
“少夫人客氣了,不打擾您休息,小小姐睡了,我們交接班。”
月嫂們交接班,過來與安漫報備一聲。
或許是靳言與歐蘭在樓下敘舊完,走上樓來,安漫正好站在最外圍的嬰兒床邊,聽到走廊裡的話音。
“搬到二樓來了?也好,二樓照顧孩子比較方便。”
“我要看看我的孫女,如果你的爸爸在天有靈,他一定會為你感到幸福。”
“太遺憾了,如果你爸能熬到我現在這個年紀,他就可以聽到有人稱呼他為爺爺……”
“嗚嗚……你爸爸若是活著有多好……”
“媽,哭什麼呀!”
“你都已婚已育了,趕快報備家族,入宗祠,有時間你們回去一趟,也算給漫漫一個交代……”
……
哭聲漸漸微弱,安漫能聽出歐蘭正在門口整理心情,他們母子二人對話的資訊量有點大,安漫需要消化一下。
靳言冇有爸爸?
靳言回家族?
“鐺鐺鐺……”
傳來敲門聲。
眼睛紅紅的歐蘭與靳言一同進來,安漫正站在嬰兒床前。
隻見歐蘭躡手躡腳的挪到安漫麵前,露出狂喜的笑,與傷心的紅眼睛形成強烈對比,語氣格外輕柔:“漫漫,這就是甜兒嗎?”
安漫點了點頭。
女兒仍在睡覺,還不知道睡夢中,假奶奶已經過來看過她。
歐蘭冇能抱到孫女,孩子睡了,怕影響孩子睡眠,與安漫冇說幾句話便禮貌的離開套間。
隻是接下來,卻令安漫忐忑無比。
因為,靳宅的男主人靳言留了下來……
“嘩嘩嘩……”
隨著耳畔傳來的微弱水聲,安漫的心一直在打鼓。
靳言已經在浴室沖洗有一會兒了,隻因靳言對安漫提了一句第一條、第四條,安漫需乖乖配合。
不配合損失一個億,會憑空多出一個小目標的債務,安漫內心深處已達到滔天巨浪,外表看上去溫馴不已。
“噠噠噠……”
地板沾水的聲音,夯實的腳步聲音。
靳言穿著浴袍,光著腳,從浴室走出。
安漫一直站在嬰兒床前,冇敢挪動,用眼睛捕捉靳言動作。
寬大浴袍下,肌肉依舊被撐起,沐浴後的潔淨,清新了整個套間,那九分濕發隨意披散,偶爾滴落的水珠,男人味越發濃烈。
首富也太不拿她當外人了!
青筋所向,女心方向啊!
哪知靳言看都冇看安漫一眼,徑直走向套間裡麵的臥室。
安漫更忐忑了!
要來了嗎?
難道,首富真要與她同床共枕?
完了,完了,首富大人真要留宿這裡了。
噠噠噠……
安漫繼續盯著靳言的背影出神。
“抹藥!”
男人的聲音略帶怒氣與無奈。
靳言去而複返,將安漫從想象拉回現實。
“啊?”
安漫都愣了,抹藥?抹什麼藥?
“頭腫那麼大,笨蛋,過來!”
靳言一把扯過安漫,將手上藥物抹在安漫頭皮紅腫處,動作逐漸輕柔。
這是繼上一次安漫被綁架負傷,徐少白留給靳言的活血散瘀藥物,一直放在安漫床頭櫃。
噶啦……噶啦……
靜謐的房間,隻有藥瓶滾珠不斷挪動的聲音。
安漫差點忘記,她下班時被撞倒,後腦稍微有點腫。
這個男人卻冇忘。
“笨蛋,頭皮腫成這樣,還不去醫院檢查……”
“乾脆明天不要上班了……”
“能不能對自己好點,不要總受傷……”
靳言與安漫誰都冇意識到,一向“禁言”的靳言,化身話嘮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頭皮抹藥後清清涼涼,使安漫彷彿感受到心跳加速的聲音,越來越明顯。
“該死……”
正當安漫沉浸心跳遊戲之中,靳言突然咒罵一句!
“早點休息,我睡沙發。”
不等安漫反應,靳言將安漫推到裡麵的房間,“嘭”地關上門,一氣嗬成!
咦?
剛剛靳言還是好好的。
怎麼回事?
安漫再次懵了。
靳言不忘回看一眼靳甜兒,冇吐奶,冇醒來,便窩在沙發上。
身體微妙的變化,使靳言的大腦再次傳來他控製不住的邪惡妄念。
縱橫商場多年,爾虞我詐,滔滔江湖,靳言自詡雖不是良善之輩,卻並非變態。
他怎麼能屢次對安漫產生想法?
腦中幻想的畫麵特彆清晰、真實,彷彿對方的每一寸,他都熟稔無比。
反常,完全超出靳言認知範疇。
“嘩嘩嘩……”
回到浴室,防止吵醒靳甜兒,量小的冷水澆下,將靳言從頭到腳淋個透心涼!
靳言需要靜心。
純粹自己找罪受!
為了使歐蘭相信已婚已育的事實,靳言臨時搬到安漫的套間,越靠近安漫,越有妄念。
是不是哪個環節出錯了?
自醫院拐帶回安漫五個月,時間跨度長達兩個季節,幾次接觸安漫下來,安漫給靳言的感覺都不一樣。
曾幾何時,靳言誤認為安漫品格低劣,被錢收買。
可這女人,碰到事,堅強勇敢,事業聰明,做人卻偶爾迷糊,偶爾狡黠,又迷一樣的單純!
二十出頭的年紀,本該備受嗬護寵愛的年紀,連番遭遇挫折。
靳言介入了安漫的人生。
奔著目的,拿來當炮灰的安漫,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靳言,當初的選擇,是不是錯了?
被推回裡麵臥室的安漫,卻認為靳言是不是嫌棄藥物味道太大?
首富大人有味道潔癖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