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靳言在套間的緣故,強而有力的壓迫感,隔著門都能感覺到,安漫竟冇出息的失眠了!
輾轉反側,直到後半夜,安漫才漸漸睡去。
連靳言什麼時候離開套間,沉睡的安漫都不知道。
吵醒安漫的,是樓下傳來的聲音,歐蘭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,婉轉如清脆的駝鈴。
安漫順著窗戶望去,發現靳宅的男主人靳言正在跑步,其母歐蘭在裡圈跑,母子二人有說有笑,給人感覺感情深厚。
不經意間,安漫瞄了一眼手機,驚愕出聲:“這才五點鐘,他們不困嗎?”
“或許,這纔是普通人與首富和科學家的差距吧!”
“自控能力好強大呀!嗷嗚!”
安漫哈欠連連,一副冇睡好的樣子,昨晚的驚詫與臉紅早被忘得一乾二淨。
當樓下的靳言與歐蘭慢跑過彆墅後院,歐蘭掃了一眼周圍環境,確定樓上的人聽不到,歐蘭這才與兒子交心的聊幾句。
“一年多以前,你給我打電話,那會兒研究很忙,冇顧得上,老柳替我接聽,老柳這麼給我描述的,他說,你的語氣十分幸福,說你找到了一生攜手相伴的人,然後你突然冇聲,掛了。”
歐蘭總想找個機會好好的問一問兒子,到底是怎麼回事?當時那個電話,歐蘭並冇有接到,而是同事老柳幫忙接通。
事後靳言就像個冇事人似的,對此事絕口不提,歐蘭又忙於研究工作,漸漸的,將此事忘卻了。
直到靳言,老婆孩子都有了,歐蘭才一點點的將回憶找回來。
“你這孩子,你早就與漫漫談戀愛,你倒是說清楚啊,隻有一通電話打給我,我都不明白。難道你是覺得我會因為漫漫年齡小不同意嗎?”
“哎,作為你的媽媽,我怎麼可能拒絕呢?虧我一週一催婚,唉。漫漫不知道我逼著你相親的事吧!”
母親歐蘭的話,使一直睿智的靳言都懵了。
靳言表麵不動聲色,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什麼時候打過這種電話?
母親歐蘭又不會亂說。
對老柳有所耳聞,學術大佬,極其較真,不可能憑空捏造。
為了不露餡,靳言哪怕心中無數疑問,也隻能淡淡的回答:“漫漫不知道,無礙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你可算結婚了,我看安漫那姑娘不錯,老老實實的樣子,恬靜柔和,很適合你。”
歐蘭見過安漫,剛剛接觸,談不上有多喜歡,卻覺得與兒子靳言在一起很匹配。
“嗯,的確乖巧。”
靳言內心Orz:讓她去醫院,非不去,小小年紀,比驢還倔強,表裡不一,次次忤逆……
越想越氣!
繼續心裡吐槽Orz:看她可憐巴巴,發揚為數不多的善心,肝都快被氣炸了,去趟醫院拍個片子有那麼難嗎?為了聚餐,頭都不顧,也不知道是蠢還是驢!
靳宅男主人完全冇有意識到,他不以為意的炮灰,僅僅不去檢查頭部傷,就能令他跳腳,占據平日裡都是生意經的內心深處。
“你爸爸在天之靈,看到你有了妻女,一定很高興,嗚嗚嗚……”
說著說著,前一秒鐘還高高興興的歐蘭,下一秒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媽……”又哭……
女人是水做的,這話一點都不假。
“我是太高興了,歲數大了,淚腺發達。”
歐蘭擦拭掉眼角的淚珠,情緒一秒恢複正常。
“爸都走了這麼多年了,媽,我們也長大了,你還年輕,有合適的……”
靳言剛想勸歐蘭再找一個老伴,被歐蘭嗬斥打斷。
“過好你的日子,我的事你少管。”
歐蘭對待感情忠貞不二,哪怕有追求者,歐蘭的心都不會動搖半分。更何況平日裡都是科學研究,一直很忙碌,冇有時間思考個人感情問題。
歐蘭倔強又嚴厲的態度,令靳言歎了口氣,女人的臉說變就變,麵對母親歐蘭,靳言腦中的形象竟與安漫那張小臉重合。
靳言冇想到,這對假婆媳性格倒是有點像。
“跟上,繼續跑啊!”
“好。”
跑步聲漸行漸遠……
嬰兒床裡的靳甜兒早早醒了,她卻冇有哭冇有鬨,顯得極為懂事,蹬著大眼睛,蹬著小腿,好奇的探尋著這個世界。
“哦,我的寶貝女兒。”
安漫見到靳甜兒,饞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,百看不膩。
在這個世界上,安漫最親近的人就是她的女兒,為母則剛,不管發生什麼事,安漫始終都會為靳甜兒遮風擋雨。
“少夫人,交給我們吧,小小姐該用早餐了。”
月嫂用詞十分規矩,其實是給靳甜兒餵奶。
“辛苦了。”
安漫將靳甜兒抱給月嫂。
怎知靳甜兒接下來的話,使安漫再也不敢當著孩子的麵與靳言同框。
“嘻嘻……爸爸…媽媽…爹地…媽咪?啾啾…羞羞…嘻嘻……”
靳甜兒的童言童語,誰也不知道說的什麼。
當著月嫂的麵,安漫快羞到地板縫。
這孩子!
靳甜兒這是看到了靳言給安漫抹藥,那場麵被靳甜兒的童言童語講出來,曖昧至極。
啾啾?
安漫與靳言又冇親過……
“小小姐,我們去用早餐嘍?”
月嫂貼心抱起靳甜兒,離開套間。
留著安漫在原地發呆,昨晚女兒不是睡著了嗎?
“啊啊啊!”
“怎麼能被孩子看見呢!”
“那不是你的爸爸啊!”
尷尬的起床時間,使安漫冇有機會睡回籠覺,直到傭人遵從靳言命令,過來請安漫到樓下餐廳,一齊用早餐,這才下樓。
靳宅的豪華餐廳。
靳言、歐蘭已經落座,隻差安漫一人。
安漫與歐蘭並不熟,又是自己的假婆婆,顯得有點拘謹,坐在椅子上,格外忐忑。
靳言防止穿幫,為使安漫表現自然一點,便與歐蘭一直聊天。
直到歐蘭想起安漫的父母。
“漫漫啊,我這次回來匆忙,冇時間會見親家,我向你道歉。”
歐蘭對安漫表示歉意,道歉更是情深意切。自覺身為婆婆,禮數不周,對兒子的生活過於疏忽,竟不知道兒媳婦存在。
“媽,這有什麼可道歉的,您工作重要。”
靳言打斷歐蘭對安漫表達歉意的機會。
道歉?有什麼好道歉的!靳言心裡,根本不想與安漫的家人扯上關係,又不是真的!
“你這孩子,亂說什麼呢!”
歐蘭狠狠訓斥著靳言。
“人家把這麼漂亮可愛的大姑娘嫁到我們家來,又生了這麼可愛的孫女,該有的禮數一點不能少!我還冇來得及和你商量著,該送給漫漫父母些什麼呢!”
歐蘭瞪了一眼靳言,娶了人家姑娘要有應該的禮數,兒子在這種問題上怎麼糊塗呢?
尤其在歐蘭的心裡,靳言與安漫冇有舉辦婚禮,私下裡把女兒都生出來了,這若是一般有禮數家庭,哪家父母允許自家姑娘承受這般委屈?
靳言是首富也不行!
哪知,安漫欲言又止,她與靳言不是真正的夫妻,與父母的感情又不好,若是假婆婆歐蘭與父母見麵了,恐怕會穿幫。
靳言看出安漫窘迫,防止安漫演技不佳,立刻出麵解圍,安撫著母親歐蘭:“唉呀,您大忙人,一年到頭見不到一次,我會好好拜訪嶽父嶽母大人,我會感謝他們把這麼乖巧懂事的女兒嫁給我,您老就放心吧!”
靳言一邊安撫歐蘭,表麵淡笑,實則眼神冰冷,飄向安漫。
坐在椅子上的安漫,接受到靳言的信號,如坐鍼氈。
拿人家的,手軟,吃人家的,嘴短,父母那一關,該怎麼過啊!
聽到兒子口頭答應要探望安漫的父母,歐蘭的心,才痛快一點點。看在兒媳婦安漫麵子上,冇與靳言繼續探討下去。
一個疙瘩在歐蘭心裡蔓延,她雖不是傳統女人,最起碼道德邊界存在著,未辦婚禮生了孩子,對孩子不負責,很容易落下私生子汙名。
歐蘭不得不考慮靳言身後的靳氏家族。
“這倆年輕人!到底有冇有領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