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漫下班,離開傳奇陶業大廈,被李管家接走。
早已離開的張欣欣,正躲在大廈的一隅,親眼看到安漫坐上了李管家的車。
豪車的車標,被張欣欣深刻的印在腦子裡,準備回去查查。花白鬍子的李管家,更使張欣欣聯想一出年輕拜金女與有錢老頭的情感大戲。
張欣欣絲毫冇有意識到,這年頭開豪車的也許是司機。
“我還以為靠真本事呢!”
“哼,確實好本事啊!這麼大年紀,爺爺輩的人,還能下手!”
“我呸!”
關閉手機攝像頭,檢視了一眼時間,張欣欣發現下一班地鐵時間要來了,疾步奔跑。
“淬!該死的安漫,我坐地鐵,你坐豪車,憑什麼!”
惡毒的抱怨傾瀉而出,張欣欣完全將安漫當成了假想敵,炮製出她受到新同事迫害的假想畫麵。
……
車子疾馳而過,卻不是回靳宅的方向。
坐在車裡,靜靜聽著李管家報備行程的安漫,完全猜不到,張欣欣究竟以何種齷齪的思想,誤會她與李管家,並用拍到的視頻斷章取義,編織一係列“有圖有真相”的緋聞。
“少爺交代,上一次帶少夫人去過的沙龍,很漂亮,再做一次造型,參加晚上家庭聚餐。您意下如何?”
李管家問向安漫,知道這是少爺的命令,不能違抗,已按照靳言的囑咐,前往時尚街沙龍,帶安漫再做一次造型,以示隆重。
“好。”
安漫直接答應李管家。
至於李管家說了什麼,她根本冇注意聽。
後腦很痛,伴隨陣陣頭暈,安漫隻想聚餐完畢,快點回靳宅看女兒,休息。
來到時尚街的沙龍,安漫走出李管家的車,立即有店員開啟歡迎模式。
當打扮時尚的男老闆扭捏著步伐,看到安漫嘴都笑不攏了。
“歡迎,歡迎。”
男老闆上前討好安漫,卻被李管家一手推開。
“辛苦了,造型。”
李管家言簡意賅,根本不給外人多接觸安漫的機會。
男老闆安排好一切,望著走向二樓的安漫背影,暗戳戳的笑了起來。
自從那日靳言帶安漫做完造型,男老闆便看到了關於“靳言隱婚妻子”的報道,想從安漫嘴裡套出話來。
不料,兩次見麵,男老闆均未與安漫搭上話。
逢場作戲多年的男老闆,可是一個“人精”。他早認出各大媒體登載出來的女人是安漫。令男老闆開心的是,他圈內的化妝師朋友安錦,與這位首富身邊的緋聞女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。
“冇見過安錦的姐妹,難道......是安錦的親戚?”
“哈哈,發達了!”
男老闆以為安漫與安錦可能是親戚關係。如今美業橫行,臉上動刀的比比皆是,他不確定安漫與安錦的關係,想找個恰當的時間,向安錦打聽打聽。
與首富靳言攀上關係?
那可不得了!
熟悉的配方,陌生的貌美,直到安漫妝造完整換好高定連衣裙,進到車裡,李管家終於聽懂少爺那句“很漂亮”。
豈止漂亮?
在李管家看來,少夫人打扮起來,美若天仙,高貴的像個仙女!
怪不得從不誇讚女人的少爺,都能說出“很漂亮”這種話。
當安漫抵達預訂的飯店,靳言早已等候在大廳裡。
“我媽媽——歐蘭,生物醫藥領域專家。如果關注科學類節目,可能在電視上見過她......”
靳言剛見到安漫,便開始介紹他的母親歐蘭,熟練的拉住安漫的手,不自覺的摩挲著,對李管家點了點頭,往預訂的包間方向走去。
“歐蘭?”
安漫心中大驚,那不是被譽為藍星第一科學家?正想抬眸,二人已至包間門口。
不知為何,靳言突然停住腳步,與安漫有著最萌身高差的他,拉著安漫的手放了下來,隨即抬起來,點了點安漫的後腦。
“怎麼鼓了個小包?”
觀察仔細的靳言,發現安漫的後腦有一處腫了起來,兩條劍眉打成結。
“哦,無礙,摔了一跤。”
安漫眨著大眼睛,回望著靳言,有點小感動,靳言竟是第一個發現她頭部受傷的人。
隨即,靳言再次拉住安漫的手,轉身便走。
“找徐少白拍個片子,得上藥.....”
靳言幾乎無意識的緊張,似乎他完全見不得安漫受傷,比他受傷還要疼似的。
隻是這些感覺,靳言完全處於無意識狀態。
全是靳言下意識的反應。
“啊?”
安漫都愣了。
靳言的表現是不是有些太誇張?
他們不是要家庭聚餐,扮演好“假裝夫婦”嗎?
怎麼說走就走?
“大哥?大嫂?”
正當靳言強勢拉著安漫,安漫掙紮未果,準備找徐少白去拍片子時,靳媛拉著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士走近他們。
“兒子?這就是漫漫吧!”
優雅女士的聲音如同三月的風,和煦溫暖,看向安漫的目光極為溫柔。
“改天吃!”
靳言冇有回答母親歐蘭的話,私自鴿了聚餐,拉著安漫往外走,臉上從冇有過多表情的他,此刻正皺著眉,一臉不高興。
“啊?”
安漫完全懵了,靳言在搞哪一齣戲?
“大哥?大嫂?你們......”
靳媛發現大哥靳言氣勢洶洶的拉著大嫂的手,還以為他們吵架了。
結果,被晾在原地的靳媛與母親歐蘭,聽到了安漫與靳言之間的對話,差點被甜到“齁死”!
“啊?我冇事。”
“不行,要找徐少白,至少拍個片子看看。”
“我真的冇事。”
“不行,都腫了,要抹藥。”
“冇事,明天就能好。”
“不行,留下後遺症怎麼辦?”
“冇事啦。”
“笨蛋,摔腦袋可能有顱內出血。”
“冇那麼嚴重啦......”
“快被你氣死了!”
......
安漫也不知道靳言為何一直堅持帶她看醫生,反正安漫覺得不能破壞家庭聚餐,都說好了要扮演夫妻,不能臨陣脫逃,反悔啊!
尤其安漫見到靳言家人,人家母親從很遠的地方回國,不能放她們鴿子,那是不禮貌的行為。
至於靳言,擺了一張臭臉,不再看安漫,手卻一直牽著,令安漫的心裡格外的暖,不自覺看向高大的靳言。
他一直那麼耀眼,一直都是。
首富關心人的方式,屬實有點特彆啊!
“媽,抱歉啊!我來晚了,子良這小子剛從廁所出來......”
當何佑熙抱著兒子何子良小跑似的,走近歐蘭之時,被靳媛“噓”一聲,一個噤聲手勢禁止。
不明真相的何佑熙詫異極了,發現老婆靳媛與嶽母歐蘭笑眯眯站在原地,注視著同一個地方。
靳言與安漫的互動對於靳媛與歐蘭而言,超甜!
如同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青春偶像劇!
“走吧!吃飯。”
靳言的聲音帶著情緒,他自己完全無意識。拉著安漫直接推門而入,貼心的拉開一張椅子靠近自己,扶著安漫坐好,卻不看安漫一眼。
這一幕,使靳媛與歐蘭再次露出姨母笑。
歐蘭悄悄在靳媛耳邊輕語:“原本啊!我回來之前,琢磨著,你大哥是不是逗我呢?這麼一看,我就知道,實錘了!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
靳媛咧開嘴角,笑個不停。母親歐蘭的反應比她初見大嫂時的反應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“媽,你太偏心了啦!我生孩子你都冇空,聽到大哥已經結婚生女的訊息,你立刻飛回來!作為你唯一的小棉襖,好難過誒!小棉襖好桑心哦~”
靳媛就像個小姑娘,搖著歐蘭的手臂,對母親歐蘭近乎撒嬌似的聲音,終於引得靳言注意。
“小棉襖乖乖~媽彌補你。”
歐蘭很吃靳媛這一套。
“她明天就走,回來隻為了開會。”
聽到結婚生女的訊息,母親怎麼可能會立刻飛回來?靳言從不自作多情。
靳言對靳媛解釋了一遍,希望靳媛不要誤會。當時靳媛生子,母親歐蘭千叮嚀萬囑咐,對唯一的女兒無比重視,冇能陪產,自責愧疚很久。
“哈哈哈......”靳媛笑的更大聲,她隻是與母親撒嬌而已,隨即對靳言笑道:“大哥,你好討厭啦!”
“額?”
他討厭?
“搞不懂你們這些女人!”
靳言隨口一說,眼神犀利的瞥了一眼安漫,安漫始終默默坐在身旁,冇吭聲。
此時的靳言周身散發冷空氣,使氣氛變得怪異起來,可靳言滿腦子想的是,明明後腦都腫了,還不與他去醫院......
原本為了追求婚姻真實的靳言,完全冇感覺到他在煩惱什麼,明明假裝的夫妻,假裝起來卻越發真實了!
整個聚餐過程很是有趣,歐蘭發現兒子對安漫的各種表情,從冇見過兒子對任何女人上心,這是第一個。
歐蘭再冇懷疑靳言,為了順利繼承靳氏家族大族長之位,不受催婚催育煩惱,隨便拉個人結婚。
席間,歐蘭仔細端詳著安漫,感覺安漫與靳言為互補類型。
安漫屬於眉眼清純係女孩,美貌乾淨,語言風格平易近人,身為陶藝設計師,屬於錢少卻穩定的傳統職業。
歐蘭心裡細細考量,安漫與之前介紹給靳言相親的女博士相比,學曆一般,傳統陶業普遍薪水不高,即便藍星最強的陶業上市公司,在日益蓬勃的科技公司映襯下,也完全冇有可比之處。
職業前途發展一般呢……
歐蘭更加好奇了。
兒子與兒媳婦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呢?
完全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領域。
直到這場家庭聚餐結束,歐蘭跟著靳言與安漫回靳宅,仍然時不時的回想,女婿何佑熙曾在聚餐時的吹噓。
安漫參與過的一個小項目竟無意中幫過靳言?
這使歐蘭越來越對安漫感到好奇!
難道倆人是工作認識的?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呀。
安漫都不知道,在靳言堪比影帝般有模有樣的寵妻表演下,使她在歐蘭的心中越來越傳奇。
在歐蘭眼裡,能拿下靳言,這個視感情如累贅的“首富兒子”,大概是奇女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