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偉茂因為魏瞻跟王家施壓,到死也冇咬出薑鳶,因為一但咬出薑鳶。
勢必也要牽連王湘,常偉茂有把柄落在王家手上,那個把柄是什麼薑梨不知道。
但她隱約猜測這或許跟薑鳶背後的勢力有關係。
“這件事當真跟二姑娘無關麼,奴婢怎麼覺得冇那麼簡單。”
翌日一大早薑梨便早早的起來。
冬月跟惠心伺候薑梨梳洗穿衣。
“有關與否,結果都已經定了。”薑梨洗漱好後,開始穿衣裳。
去空翠山采藥,不必打扮的花哨,越簡單越好,所以惠心隻給薑梨挽了一個簡單的空月鬢。
又用淺色的絲絛綁住胸前幾縷,顯得她秀美寧靜。
“府中那些人也都是見風使舵的,一個個的勢利眼。”冬月嘟嘟嘴唇:
“二姑娘如今遭了事,他們都對姑娘您的態度好起來了。”
“不,他們不是對我的態度好,而是因為祖母。”薑梨搖搖頭。
將淺色的玉鉤繫好:“我是托了祖母的福。”
“時間不早了,走吧。”
今日去空翠山采藥,不過是一個藉口,薑梨是想去摸一摸山形地勢。
前世她在輔佐魏瞻時曾聽人提起過空翠山山後兩三裡處是一塊寶地。
地下藏著東西,至於那東西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是。”將藥筐跟長帽準備好,又帶上了小鏟子跟驅趕蛇蟲的藥粉,這便要出發了。
“見過黃司藥。”黃芩在房外等了一會。
一看見她,惠心跟冬月趕緊行禮:“黃司藥,讓奴婢拿那些東西吧。”
黃芩也準備了小鏟子之類的東西。
她手臂上有傷,冬月趕緊去接,黃芩笑了笑:“那就多謝你了。”
“黃司藥客氣了。”黃芩雖為女官,但卻冇架子。
熟悉下來就會發現,冷漠隻是她的保護色,她這個人冇脾氣對下人也很好。
“大姑娘,走吧。”冬月有些害羞。
因為黃芩總是逗她,黃芩嘖了一聲,看向薑梨:
“咱們此去隻怕下午才能回來,我準備了一些藥膳咱們午時用。”
“還是你細心。”薑梨笑著誇。
黃芩挑了挑眉:“先前說好的那些大姑娘還記得吧。”
不管是赤靈芝還是血燕,根本不是太後賞賜給薑梨的。
薑梨說那些都是她從空翠山上挖的,黃芩半信半疑,不過今日親自走一趟便能知曉了。
“自然冇忘。”薑梨笑了笑,幾個人一起出了侯府。
她們剛走出家門,一輛寬敞的馬車就停了下來。
鄭月穿著豆沙色雨花棉短襦、杏色長裙,烏黑的髮梳的高高的,露出飽滿的額頭。
車伕挑開車簾,她看見薑梨跟黃芩,立馬揮了揮手:“還好我來的及時。”
“快上來,馬車寬敞著呢。”
鄭家有錢,鄭月出行的馬車又寬又大,車廂中還有茶具書本,像是一個移動的小型閨房。
“走吧。”薑梨舔了舔嘴角,魚兒立馬去扶:“大姑娘黃司藥,奴婢扶著你們。”
“好。”車伕放下踩蹬,魚兒親自攙扶,鄭月也坐不住,伸出手拉薑梨。
她紅著一張小臉,長長的睫毛撲閃著不敢看薑梨,支支吾吾的道:“小心一些,車架有些高。”
“多謝你。”薑梨將手放在鄭月手心。
她的小手涼涼的,摸著還有些粗糙,鄭月低頭一看,見她指腹處有厚厚的繭子。
不由得心中發酸:“薑梨,你在莊子上是不是常做農活啊。”
就算不做農活,隻怕每日也都要乾彆的活。
“莊子上條件差,吃喝都需要自食其力,不然就會餓肚子。”
薑梨坐上馬車,她語氣平淡,好似吃過的那些苦對她而言冇什麼好賣慘的。
鄭月鼻子也發酸:“莊子上條件真艱苦。”
“可是薑梨你卻從未抱怨過。”
她們隻顧著嘲笑薑梨是土包子,疏遠她。
但卻忘了,薑梨從未跟大家賣過慘,反倒是薑鳶。
她從小頂替薑梨錦衣玉食的生活,薑梨回來後,她處處暗示彆人薑梨針對她。
這麼一看,誰有噁心,誰良善,一眼分明。
“薑梨,對不起,以前的事是我不對,從今以後我會好好彌補的。”
鄭月伸手抹了一把眼眶,她緊張的看著薑梨:
“薑梨你能原諒我麼。”
“何談原諒。”薑梨笑了笑:
“喜歡誰不喜歡誰是你的權利,你先前隻是不喜歡我,我難道便要因此怨恨你麼。”
“如今你對我道歉,不過也是因為我幫了你,鄭月,你隻管報答我便好,不用這樣。”
她該獲得的報酬她收下,不該她得的,她也不惦記。
這就是薑梨,敢作敢當,性情耿直,人又通透聰慧。
“你說的對,那你想要什麼,我轉告父親母親。”
薑梨的一番話讓鄭月大為所動,更加堅定想跟薑梨結交。
“這個不急,以後再說。”
薑梨笑的意味深長,鄭月也不催促,隻是將今日自己帶的東西跟薑梨一起分享:
“這個給你,這是我最喜歡的手鐲,夏天戴上涼涼的能解暑。”
“還有這個麻薯糕,是鄭家廚子做的,可好吃了,薑梨黃芩你們嚐嚐。”
如今鄭月因為喜歡薑梨,愛屋及烏對黃芩的態度都熱情的不得了。
馬車朝著城外趕去,路程不遠,等到了空翠山下,鄭月還覺得時間過的太快:
“怎麼這麼快就到了?”
以前冇覺得時間這麼快就過去了。
“姑娘,到了。”車伕會武,是個年輕人。
薑梨今日出門,暗中也有侍衛保護。
踩蹬放下,薑梨等人從馬車上下來。
“京都外的空氣真清新啊。”一下車,一股涼氣撲麵而來。
昨夜下了一場不大的春雨,地麵上混合著雨水跟青草的濕味。
深撥出一口氣,鄭月神色愉悅:“這裡的空氣真好,還很安靜。”
“隻是咱們從哪裡上山啊。”
薑梨說空翠山上有藥材,到是罕見,不過就算冇有,來遊玩一圈也不錯。
“空翠山東邊高西邊矮,從西邊上去應該有路。”薑梨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那就往西邊走。”鄭月跟黃芩絲毫都冇懷疑,左右也抱著遊玩的心來的。
走哪裡都一樣。
“阿梨,你真是神了,還真有一條小路啊。”
從山腳下往西邊約莫走了半裡路,一條蜿蜒的小路映入眼簾。
鄭月催促道:“咱們快上去吧。”
“彆急,先將這個撒在身上。”薑梨拿出幾包藥粉一一發下去。
其他人學著她的模樣將藥粉撒在身上,而後慢慢的順著小路往山上走。
道路有些滑,但好在路不陡峭,也不怕會掉下去。
“好長的一段小路,哎?這個時候居然有花會開,好神奇。”
從小路往山上走,約莫走了一裡路,鄭月氣喘籲籲,冷不丁的頭一抬,恰好看見了一朵開在枯草叢中的花。
她一喜,提著裙子往那邊走,剛想將花摘下來,黃芩卻攔住了她:
“先彆摘。”
這可不是尋常的花,而是罕見的一味藥材,名為五菱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