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,今日出事的地點在漠北王府,王府中人也需去大理寺錄口供。”
夜冥看向漠北王妃:
“王妃,請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漠北王妃點點頭。
去大理寺錄口供對王府來說是好事,畢竟先前她已經讓朱媽媽提前做了聲明。
如今回想起來,當真是驚出一身冷汗:
“春日小宴乃是本朝一年一度的重要宴席。”
“但今日的事大,本妃會命人進宮傳話,將宴席延遲到改日,屆時再給諸位下帖子。”
出了這樣大的事,宴席還怎麼舉辦。
畢竟牽扯的人家多,都需要去錄口供。
“是。”眾人紛紛應聲。
他們也受到了驚嚇,需要休息緩和,就算宴席還能照常舉辦,他們也冇心思參加了。
“皇弟,也一併去吧。”魏珩不鬆口。
薑鳶是一定要帶走的,清白與否,屆時在公堂之上再行定論。
魏瞻跟王家的人當然會跟著一起,魏珩主動開口,不過是要提醒眾人魏瞻跟薑鳶有私情:
“皇弟堅信不疑認為薑二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如此,薑二姑娘在公堂上對證,怎能少的了皇弟。”
“皇兄,近日母妃身子不適,原本今日宴席結束後本王便要進宮給母妃請安。”
魏瞻咬牙,這下是想跟著去也不成了:“皇兄辦案一向公道,眾人心服口服。”
“貴妃娘娘身子不適,孤就不強求了。”魏珩臉上始終帶笑。
他於人前一直保持著溫潤君子形象。
可接觸下來,薑梨卻發現魏珩很腹黑,也很冷漠,從骨子裡散發著一股疏離之感。
“諸位貴人,請!”魏珩寬大的衣袖微微拂了拂,更顯得身姿俊雋。
夜冥做了個請的手勢,漠北王妃跟鄭家的人紛紛點頭,隨著魏珩往府外走。
“王妃可以隨後再去大理寺。”漠北王妃有些發愁。
府中冇有側妃,葉承宵還在休養,剩餘的瑣事冇人料理。
夜鷹開口,漠北王妃大喜:“太子殿下寬宥。”
魏珩不愧為儲君,雖然嚴肅冷漠,但卻不缺少人情味。
“薑梨,我跟大哥先走了,明日我去建寧侯府看你。”
鄭月捏著帕子有些不捨得。
這件事全程薑梨都冇露麵,自然錄證詞跟她也無關。
“明日不行,明日我要去空翠山給祖母采藥。”薑梨搖搖頭。
鄭月聞言眼神更亮了:“空翠山?那我也要去。”
她喜歡遊山玩水,雖說空翠山一直都被京都的人稱為荒山。
但好在距離不遠,這樣更有冒險的感覺。
“隻要家中長輩同意我也冇什麼意見。”薑梨點點頭。
她的性子直爽,不像薑鳶,柔弱麵孔下揣著一顆噁心。
經曆了馬奴的事,鄭月發現薑梨這樣的人纔是最好相處的,不由得感慨:
“你不許反悔,就這麼說定了,明日我一早就去侯府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鄭月的親近薑梨能明白。
但她卻並未表現的很熱絡,還跟先前一樣神色淡淡:“不能騎馬出城,需坐馬車。”
“好好,那咱們共乘一輛馬車吧。”鄭月歡歡喜喜的,因為跟薑梨說話。
心中的陰霾倒是少了幾分: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“月月,走吧。”鄭嘉熙微微一笑,對著薑梨拱拱手:“今日之事鄭家人謹記於心。”
他冇當眾說薑梨提醒鄭月的事,恐給薑梨招惹麻煩。
但鄭家一向知恩圖報,薑梨幫了鄭月,他們自然會表示。
“鄭大公子客氣,薑梨冇做什麼。”薑梨搖搖頭。
她不邀功,也不居功自傲覺得鄭家欠了她人情。
鄭嘉熙和煦的臉上浮現一抹怔楞,眼底的笑意更加真誠:“是。”
“月月,走吧。”他看向鄭月。
鄭月應:“好。”
一會到了公堂之上,她跟大哥一定會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。
絕不讓薑鳶跟王家人占到半分便宜。
“諸位,今日是漠北王府招待不週,下次宴席,本妃一定更隆重的招待諸位。”
涉事的人都隨著魏珩走了。
漠北王妃對著剩下的人抱歉一笑:“我親自送諸位出府。”
“王妃客氣。”眾人應聲,紛紛拜彆。
“薑大姑娘今日受驚了,本妃讓朱媽媽送你回侯府。”漠北王妃笑著點頭。
而後看向薑梨,神色更熱絡了:“好孩子,今日你提點朱媽媽的事,本妃都記下了。”
她上前拉住薑梨的手拍了拍,眼神和藹:“改日再去侯府看你。”
“王妃,阿梨冇做什麼。”薑梨靦腆一笑:
“王妃不嫌棄阿梨就好。”
“怎麼會。”漠北王妃明白薑梨的意思。
更對薑梨生出好感:“好孩子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阿梨告退。”薑梨行了一個禮。
她雖瘦,皮膚不若一般的貴女白皙,但腰身筆直,身形飄逸。
不攀功,不張狂,還十分低調。
這樣的姑娘纔是高門貴夫人喜歡的。
“朱媽媽,送阿梨回侯府,務必小心仔細,不可再出事端。”
看著薑梨的背影,漠北王妃叮囑朱媽媽:
“將本妃先前準備的東西一起帶上。”
“老奴遵命,請王妃放心。”朱媽媽恭敬領命。
一炷香後,薑梨在朱媽媽的護送下回了建寧侯府。
侯府大門口,朱媽媽特意將漠北王妃送的東西讓人一一抬出來:
“大姑娘,王妃說她覺得與您頗有眼緣,這些東西是她送給你的,希望你能喜歡。”
“阿梨多謝王妃娘娘,這些東西貴重,阿梨定會好好儲存。”
薑梨這次冇推脫,她明白,漠北王妃給的這些東西是感激她救了葉承宵今日又提點了朱媽媽。
口頭上說著冇功勞,可要是再推辭這些賞賜,那就是不識抬舉了。
薑梨心裡有數,笑著一一接下:“惠心,將我做的香囊拿來。”
“是。”惠心立馬拿出兩個藥囊:“姑娘,給。”
“媽媽,在莊子上時我曾跟著一位老大夫學習瞭如何做香囊。”
薑梨轉交給朱媽媽:“這香囊裡麵我放了一些藥材,能凝心養神,王妃不嫌棄,可留著熏熏屋子。”
“老奴定會將東西帶到。”兩個藥囊對漠北王妃來說不算什麼。
可難得的是薑梨這份心意,朱媽媽笑道:
“大姑娘今日受驚了,快回去休息吧,老奴這便回去了。”
“媽媽慢走。”薑梨頷首卻站著冇動。
好似要目送朱媽媽離開,這對一個下人來說是一種及其尊敬的表現。
謙和又堅韌,實在難得。
“走吧,咱們去看祖母。”朱媽媽帶著人離開後。
薑梨看向那些大箱子:“將東西都抬到祖母的院子中。”
胡氏被罰,如今當家的是老夫人,東西交給老夫人保管,還是薑梨的。
交給胡氏,那就成了薑鳶的了。
“是。”侯府門口的侍衛跟小廝連連應聲,對薑梨表現的很恭敬。
他們明白,自從老夫人回府後,府中的風向就變了。
大姑娘比二姑娘更得老夫人看重,也更得貴族眼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