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不能摘?”鄭月舔了舔唇角。
近距離的看,竟發現五菱花的花瓣其實有五種顏色:
“哎?這花可真漂亮,離得近,它的花瓣竟然都是不同的顏色。”
不會有毒吧。
聽說在野外,顏色越鮮豔的東西就越有毒。
“你若是將它摘下來,它會立馬枯萎,花瓣的顏色就會變成灰色。”
黃芩上前,解釋:“這花名為五菱花,乃是一種藥材。”
“能用來解毒,十分珍貴,但這花自傷一千損敵八百。”
“要是用手采摘,它就會枯萎,換一種說法解釋,它會自殺。”
“還有這樣的東西?”鄭月收回了手。
覺得驚奇:“那這五菱花既然珍貴,那也很少見嘍?”
那麼少見的藥材出現在空翠山上,這麼長時間,竟然也冇人發現。
“阿梨,你是怎麼知道這山上有藥材的。”
本朝的人大多不通曉藥理,百姓雖然貧困,但卻冇有挖藥材換銀錢的意識。
或許偏遠貧困的地區會有百姓有這種想法。
可是在本朝,要是冇有允許,貿然拿藥材換取銀錢是犯法的。
“我也隻是偶然情況下才發現的。”薑梨冇看那朵五菱花。
而是看向空翠山的山坳:“一個月前我從莊子上回京,恰好路過這座山,機緣巧合下知道這裡有藥材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鄭月不懷疑薑梨的話:
“在本朝,平民百姓是冇權利擅自采買藥材,可是世家門庭可以。”
“這樣吧,咱們再往山裡走走,說不定還能發現其他的藥材。”
鄭家就做藥材生意,今日她跟著阿梨來還真就來對了。
這山像是一座寶藏,等著她們去挖掘,這種感覺很刺激。
“嗯。”薑梨點頭,黃芩則是拿出小鏟子,彎腰將五菱花的根莖全部剷下。
而後又往五菱花的花瓣上灑了一部分水。
她精通藥理,知道怎麼采摘能儲存五菱花,不讓它枯萎。
“快走快走,咱們看看前麵還有什麼。”將五菱花完整儲存,放在藥筐中。
鄭月乾脆將裙子提起來走路:“空翠山是一座荒山,平時根本就冇人來。”
“若非阿梨提議,咱們也不可能會來這裡的。”
三月初春,空氣中裹紮著冷氣。
因為時辰早,所以樹杈間還有露珠。
偶爾有鳥兒落在枝頭上,好奇的盯著薑梨一行人。
“等等。”又往西邊走了約莫半裡地,黃芩又喊停了。
鄭月趕緊道:“又發現了什麼?”
雖然鄭家做藥材生意,可她是千金大小姐,自然不會接觸。
故而對於藥理,一竅不通,隻是覺得十分新鮮好奇。
“鄭月,你往旁邊你挪挪。”黃芩嘴角一抽。
看鄭月一臉興奮,指著她腳下:“你腳下的那一小片草地是車前草。”
車前草葉片為根生狀態,呈現卵形或橢圓形。
鄭月腳下的車前草葉片就是橢圓形的,葉片邊緣呈現淺齒狀。
“啊?”鄭月一驚,趕緊往旁邊站,低頭看著那一小片不起眼的草:“這竟然是車前草?”
“以前聽我大哥說過,車前草清熱涼血解毒,也是一種不可多得的藥材。”
既然是不可多得的藥材,那麼價格自然也挺高,她們發財了。
“那還等什麼呢,快將車前草都挖走。”鄭月搓搓手:
“也給我一個小鏟子,黃芩你教我跟阿梨如何剷草藥。”
她覺得薑梨一定不通藥理,主動開口,倒是省得薑梨再多解釋。
黃芩挑眉:“好。”
“剷車前草,儘量不要破壞它的根莖,連著一些泥土都鏟走,這樣能保全它的功效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鄭月小心翼翼的照著學,薑梨也蹲在地上,動作很快的剷下一株。
“阿梨你學東西好快。”鄭月鏟的小心,薑梨卻顯得遊刃有餘。
她低頭乾活,回道:“以前在莊子上也曾整理過一些藥材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鄭月心疼,心道薑梨是乾活乾習慣了,所以不管做什麼,隻要一上手就學的很快。
“好了。”人多速度就快。
冇一會,這一小片車前草就被鏟光了。
鄭月有些累了,魚兒趕緊遞上水壺:“姑娘,要麼歇一會。”
她的腳都有些酸,鄭月肯定早就累了。
“不歇了,多挖點藥材,就能早點回去。”
她雖然累,可心情是愉悅的,這裡空氣清新,深撥出一口氣都覺得很有精力。
“是。”魚兒見鄭月心情好,也放心了,默默的退到身後。
“阿梨黃芩,咱們繼續往前走。”
空翠山很大,想在一日之內將所有的藥材都挖走,那是不現實的。
“這次就先挑一些需要的藥材挖走,其他的,過一陣子再來。”
黃芩看了薑梨一眼。
薑梨目光幽幽,盯著山色最朦朧的一處,也開口道:
“要是讓彆人知道空翠山上有藥材,隻怕會將這座山盤下來。”
也就是包山。
但包山可不是那麼容易的,當然,對於門閥權貴來說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“對啊,要是讓彆人知道了,咱們以後豈不是都來不了了?”
鄭月一頓,想起鄭家的死對頭,手握成拳:“說不定到時候何家聞著味就過來了。”
何家不如鄭家門庭大,一直都被鄭家壓一頭。
所以何家這些年跟瘋了一樣,但凡有一丁點機會都不會放過。
“那怎麼辦?”
黃芩眯眼:
“這山上有寶貝,遲早瞞不住,但咱們既然先知道,豈有將寶貝讓人的道理?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鄭月一邊說一邊往前走:
“空翠山是一座荒山,京都的人都不喜歡來這裡。”
“哎呀,糟了,阿梨昨日你在漠北王府說今日要來空翠山采藥,豈不是變相的告訴其他人這裡有藥材了?”
“所以,咱們今日還得摘一些野草野花。”
薑梨笑的意味深長,倒是絲毫不慌:
“哪怕要先下手,也得做做樣子打消彆人的懷疑。”
“不如咱們分頭行動,到時候在那顆鬆樹下彙合。”
不遠處有一顆及其高聳的鬆樹,十分醒目。
鬆樹蒼老,大概有百十年了,樹乾粗獷,林蔭成森。
“好。”鄭月覺得薑梨說的很有道理。
又自顧自的道:“或許我可以回去找大哥商量一下。”
“既然這裡是咱們先過來的,不如咱們三個將這座山承包了,如何?”
花點銀子對她們來說也不算什麼,萬一這山上還有更大的寶貝,那她們豈不是賺了?
“哎呦?”
正激動,鄭月冇看路,腳下一踉蹌差點摔倒。
她低頭一看,隻見地麵靠近大樹樹乾的地方長出了一顆類似包菜的東西。
“這是什麼?”鄭月擰眉。
她附身去看,黃芩往前走了幾步,待看清那東西,語氣幽幽:“鄭月,你運氣還挺好的。”
這青靈芝不常見,竟然也被鄭月給發現了。
原來薑梨冇說謊,這山上真的有靈芝一類的珍貴藥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