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要乾什麼。”對上薑梨的眼神,薑鳶打了個寒顫。
薑梨又要乾什麼,還嫌將她害的不夠慘麼。
“自然是對我,對二妹妹你,都有裨益。”薑梨笑的很自然。
她的視線越過薑鳶看向城牆下的柴欽跟胡祥。
柴欽還好,還算忍的住,可胡祥好不容易壓住的怒火在看見薑鳶時,再也剋製不住。
爆發的怒吼:“薑鳶!你竟也在新平縣!”
“你這個賤人,將本公子害的好慘啊。”
說著,胡祥不顧柴欽的阻攔便往前衝。
薑鳶站在城牆上,居高臨下,身上穿著乾淨的衣裳,這兩日大吃大喝,精神頭也養回來了不少。
相較於胡祥跟柴欽的落魄,薑鳶倒是好吃好喝的被養著。
憑什麼?
明明他們都是叫薑鳶給害了。
憑什麼害人的凶手安逸的生活,後果卻要由他們來承擔。
“不,不。”
對上胡祥那要吃人的眼神,薑鳶嚇的想尖叫,幾乎是掉頭便要跑。
可剛一回身,便對上了薑梨似笑非笑的眼神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:
“薑梨你要做什麼。”
“你要敢動我,裕王殿下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是麼。”薑梨的眼神意味深長。
薑鳶闖出這麼大的禍事牽連了魏瞻,還指望魏瞻對她心存幻想麼。
隻怕現在,魏瞻最想弄死的人就是她了。
魏瞻,視她為恥辱。
“跑什麼,都說了今日是有事還要請二妹妹幫忙的。”薑梨笑了笑,攔住薑鳶的路。
她的手也不知怎麼動的,竟然一把扣住了薑鳶的身子,叫她不得不看向城牆下的胡祥跟柴欽:
“多虧了二妹妹的提議,我才能幫助石大人解決這些公子們的去處。”
“你也知道如今受災的各個州縣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做工。”
“恰好你提議,我覺得叫這些公子做些工抵消自己的罪孽,再好不過。”
“什麼?薑大人說的是真的麼,這兩個人居然真的是門閥。”
薑梨的聲音不小,並且還加重了,以至於城牆下正在乾活的百姓還有侍衛以及縣衙的官差都聽到了。
官差跟侍衛還好,畢竟他們早就知道了。
但這件事對百姓們來說可是一個不小的衝擊啊。
他們紛紛瞪大了眼睛,恨不得退避三舍:“天阿,剛剛我還嘲笑他們了。”
“他們日後會不會夾私報複。”
百姓們對門閥貴族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。
薑梨站在城牆上,看著百姓們惶恐不安的臉色,眼神沉了沉。
心道有些病是藥物能治的,但是有些病,隻得靠心藥醫。
她是想到了辦法叫新平縣的百姓恢複正常的生活。
可是一旦有門閥貴族的人前來阻攔,百姓們就連掙紮都不會掙紮,自然會將藥材又或者是其他的東西拱手讓人。
因為他們從小就接受了一種特定的觀念,不管門閥如何欺壓他們,他們都不會反抗,隻會逆來順受。
所以,薑梨要從骨子裡改變百姓們的這一習慣。
她要利用薑鳶,達成目的。
“二妹妹高興麼,你看,新平縣井然有序,短短兩三天,百姓的日子就要步入正軌了。”
薑梨眯著眼睛看向人群。
她知道人群中隱藏著門閥世家們的眼線。
若非有盛語堂等督察院的侍衛在,這些人早就鬨事了。
他們不鬨,自己逼著他們鬨。
勢必要以新平縣為起點,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!
“這都多虧了二妹妹的提議,我才能如此順利的開展賑災措施。”
薑梨感慨著,話根本不是說給薑鳶聽的,而是說給城牆下的胡祥跟柴欽聽的:
“縱然我已經與薑家斷親了,但是我與二妹妹畢竟相處了那麼長時間。”
“人心都是肉長的,看見二妹妹受苦,怎會無動於衷呢。”
“所以,二妹妹也不正是因此,纔會獻計,也好早日離開這裡不是麼。”
薑梨嘴角蠕動,她的嗬氣聲噴在薑鳶脖頸邊。
薑鳶渾身發抖,一張臉煞白,再配上她臉上的疤痕,顯得及其難看恐怖:
“薑梨,我錯了,你放了我吧。”
殺人誅心還不夠,薑梨是要叫她徹底得罪門閥,拿她當靶子。
大晉的這些門閥貴族有多恐怖,薑鳶從小就知道。
這些傢夥,纔是一些殺人不眨眼的惡魔,得罪了他們,自己日後就慘了。
“二妹妹這是說的什麼話,我不會與你計較的,畢竟咱們共同相處了那麼久。”
薑梨的半邊身子隱藏在薑鳶身後,半邊臉看向城牆之下。
青天白日,陽光又強,但陽光卻怎麼都照不透她另外半邊身子。
薑鳶簡直是要嚇死了,雖冇看見薑梨的臉,但卻覺得此時的薑梨像是一個惡鬼一樣,藏在她身後,叫囂著叫她跌下城牆,甩的粉身碎骨。
“鄉親們,彆怕,你們看,天災當頭,就連這些貴公子們也不惜放下身段,就是為了活下去。”
“天災當前,人人都是一樣的,隻要能活下去,冇什麼不能做的,不是麼。”
“薑梨薑鳶,你敢羞辱我們!”
胡祥氣的發瘋,他將肩膀上的沙包一丟,擼起袖子破口大罵。
然而他剛罵了一聲,鞭子就狠狠的朝著他的臉甩了過來。
“啪。”的一聲,抽出一條血印子。
那印子那麼深,深可見骨,胡祥都疼的麻木了,反應過來,死死的捂著臉:
“賤人,你竟敢。”
“衛殊,再打。”
薑梨扯了扯唇角,下一瞬,衛殊揮舞手上的鞭子,直接在胡祥臉上又落下一鞭,恰好打出一個叉。
鮮血順著胡祥的臉頰往下流,將他的手都染紅了。
他疼的在地上打滾,喊聲叫人頭皮發麻。
薑梨的聲音,若有若無的從頭頂傳來,似乎還帶著輕歎:
“你罵我可以,怎麼能罵二妹妹呢,她可是我的功臣。”
“二妹妹你說什麼?叫我殺了他?”
“唔,叫我考慮一下。”
薑梨的說話聲越來越輕了。
在千萬人的注視下,她咧嘴一笑,竟然從身側侍衛手上接過一把弓箭。
“二妹妹想殺他泄憤,那不妨自己動手。”
薑梨不容置喙的將那把弓箭塞進薑鳶手上。
“不,不。”
薑鳶幾乎要昏過去了。
可薑梨鉗製著她,不叫她暈,甚至,還用手把著她的手,拉弓射箭。
“二妹妹的射術一向很好,以前在都城,十分有名,我冇見過,今日能一飽眼福了。”
薑梨的語氣輕的像是夜半的厲鬼在呢喃。
薑鳶嚇的尖叫:“啊啊。”
薑梨是個瘋子。
從很早以前,薑梨就瘋了。
她這樣的瘋子,什麼事乾不出來。
“嗖。”
薑鳶尖叫的瞬間,一枚利箭便從箭弦上射出,直勾勾的朝著胡祥的臉而去。
“啊。”
百姓們嚇的背過身去,柴欽更是嚇的直接尿了褲子,臉頰上擦出一道血痕。
下一瞬,胡祥直接噴出一口血,撅死過去。
箭射中了他的一隻眼,將他的眼球直接穿破飛了出來。
借刀殺人,這纔是最高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