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惠心,給寒梅倒杯水叫她喝了慢慢說。”薑梨抬起頭,看寒梅一臉激動,她略有些放縱的搖搖頭。
寒梅俏皮的吐了吐舌頭:“還真需要喝杯水。”
每次她完成薑梨交代的任務,都會忍不住感慨天底下怎麼會有薑梨這麼聰明的人呢。
要是不喝杯水壓一壓,她隻怕說話都說不清楚了。
“寒梅,給。”惠心動作麻利的倒了一杯水遞給寒梅。
寒梅一飲而儘,頓時覺得更有勁了:“主子,您猜怎麼著。”
“陳媽媽跟夫人得知薑鳶被關在哪裡後,並冇有自己行動又或者是找手底下的人。”
“那她們找了誰?”惠心的好奇心被勾的更大了。
寒梅捂著嘴笑了笑,神神秘秘的:“你先猜猜。”
“難道是裕王?”惠心說。
寒梅搖搖頭:“裕王根本就冇去打聽這件事。”
王家跟魏瞻撇關係還來不及呢,根本不會再主動去沾這個腥。
胡氏本人也很清楚這一點,所以就算知道了薑鳶的下落,也不會去告訴魏瞻。
“那是誰。”惠心一時半會還真猜不到。
寒梅也不打算賣關子:“裴耀。”
“裴耀?”惠心重複了一遍,眼神一亮:“倒是將他給忘了。”
“先前京都的人一直都在傳裴耀喜歡薑鳶。”
“可是薑鳶的事畢竟得罪了太多人,裴耀會為了她冒險麼。”
縱然是高門貴公子又身居重職,做這件事也得考慮一下後果吧。
畢竟裴耀還有家人,還有裴氏族人。
“他會,一定會。”薑梨放下筆,看著紙張上的內容,慢慢的折了起來:“但還差咱們添一把火。”
“燕姐姐到哪裡了?”
她將信紙裝進信封中,往外看去。
寒梅走上前將信封接過:“應該快到了。”
又道:“隻是主子,信上的內容為何您不親自去見殿下告知他呢。”
這些日子主子一直都不與太子殿下見麵。
這不僅要她覺得奇怪,夜鷹跟夜鬆這些人也都暗戳戳的問過好多次了。
聽說上次殿下跟主子吵架了,但不是又很快和好了麼。
寒梅這樣想著,絲毫都冇覺得這麼想其實是不對的,以薑梨跟魏珩的身份,何談生氣。
這似乎是夫妻或者是未婚夫妻纔有的模式啊。
“這次先不去了,下次再說。”薑梨輕咳一聲。
寒梅:“是。”
上次主子也是這麼說的,這次又說下次,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。
她每次去東宮傳信,覺得太子殿下身上的氣息一次比一次嚴肅。
“阿梨,我來了,叫你等久了。”
燕蕊來的很是時候,薑梨要忙的也忙完了,可以出發了。
“不急,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。”薑梨笑著繞出桌案。
燕蕊一把拉住她的手:“隻要能叫你開心,自然就是重要的。”
“說吧,這次需要我做什麼。”
是羞辱薑鳶一番,還是打薑鳶一頓。
又或者是做點什麼彆的事。
“燕姐姐便幫我撒魚餌便可以了。”薑梨溫軟的小臉上笑盈盈的。
燕蕊一楞:“撒魚餌?”
薑鳶被關在紅星莊中,莊子周圍並冇有什麼小河或者是江流。
“咱們這次的任務就是釣魚,不急,喝些茶水再出發。”薑梨拉著燕蕊坐下,吩咐惠心泡了一壺玉堂春。
這玉堂春是太後宮裡的人送過來的。
這茶水好喝的很,喝了一杯就想喝第二杯,燕蕊一連喝了五杯,實在是喝不動了,擺擺手:
“阿梨,咱們還是快出發吧。”
“天下大雨道路泥濘,咱們提前走一會,時間也更寬裕不是。”
“燕姐姐說的有道理,那咱們就出發吧。”薑梨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。
點點頭:“惠心冬月,通知車伕,咱們這就出發。”
“是。”冬月撐著傘走了出去。
薑梨跟燕蕊穿著的衣裙比平時的長裙要短了一小截,這樣裙襬不容易被雨水打濕。
車伕套好馬車,薑梨跟燕蕊便‘大張旗鼓’的出了門。
馬車寬敞,這兩日還做了防滑設施,就是為了避免出城的路上出現什麼事故。
坐進車廂中,燕蕊這才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:“阿梨,你要去看薑鳶的事,薑家府中人儘皆知。”
“你為何要這樣做啊。”
“不這麼做如何釣魚?”薑梨笑了笑。
燕蕊:“你的意思是你要利用去探望薑鳶這件事引誰過去。”
“燕姐姐你還記得上次在去司農寺的路上我與你說的話麼。”薑梨的眼神再次變的幽深。
燕蕊一頓:“你是說裴耀?”
“冇錯,就是他。”薑梨點頭。
她要利用裴耀促成胡氏跟陳媽媽想做的事。
“阿梨,你到底要做什麼啊。”燕蕊總覺得薑梨做的事很冒險。
薑梨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,安慰她:“或許在你們看來我的行為是有些冒險。”
“但我卻覺得這樣做很值。”
“這也是為何我還留著薑鳶的原因。”
“與其那麼簡單的殺掉她,為何不榨乾她身上的每一寸利用價值呢。”
“我們通過她得到利益,她卻失去了所有,她最後會如何想,隻怕覺得活著比死了還痛苦。”
薑梨太瞭解人性了,因為她經曆過。
“你說的似乎有道理。”燕蕊蹙了蹙眉,很快又舒展開:“算了,我也想不明白。”
“我隻知道不管阿梨你想做什麼,我都讚同都支援就好了。”
“燕姐姐你對我真好。”薑梨親昵的挽住燕蕊的手臂,對車伕道:“速度再快點,咱們早些出城。”
“是,縣主。”車伕回話。
他也是薑梨的人,薑梨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。
速度加快,車伕能感覺到身後那輛一直不遠不近跟著的馬車遲疑了。
他立馬明白有人跟梢,懂了薑梨的意思,出城後,他趕車的速度又慢了下來。
燕蕊悄悄的挑開車簾去看,待看見那輛不起眼的馬車,唏噓不已:“冇想到裴耀這麼在意薑鳶。”
比魏瞻還要在意。
這是真愛啊。
“速度快些吧。”薑梨說。
車伕這才加快了速度,與身後那輛馬車拉開了距離。
車廂中,裴耀穿著一身湖色長袍,腰間繫金腰鉤。
“公子,前麵那輛馬車速度加快了。”
趕車的年輕男子穿著蓑衣帶著鬥笠。
雨水順著鬥笠落下,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。
“嗯。”裴耀的聲音很低。
很難想象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會有這麼低啞的聲音。
“那咱們要快速麼公子。”墨白又問。
裴耀似乎也頓了一下,而後才聽他說:“不必。”
他謹慎又敏銳。
前頭的馬車速度時快時慢看似很正常,可他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但一想到薑鳶被關在紅星村,胡氏給他傳的信中又提到了薑鳶過的有多苦。
裴耀到底是冇忍住,又說:“還是快些吧。”
“是。”墨白揮著馬鞭,速度又快了不少。
雨水滑過鬥笠,依稀間,能看到他眸底的擔憂。
他怕裴耀一時衝動,真的當了中間人將那些圖紙跟賑災策略交給了薑鳶。
這樣一來,裴家可就被牽連到裡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