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譽兒,這件事隻怕是有些不成。”
薑譽的院子中,胡氏聽完了他說的話。
有些猶豫。
“不試試,母親怎麼知道就不行呢。”薑譽的語氣輕飄飄的。
胡氏很為難,語氣愧疚:“譽兒,你冇聽到先前阿梨的話。”
“她說了,要跟老夫人商量將那些東西給捐出去賑災。”
說起這件事,胡氏也很氣憤。
薑梨是腦子進水了,纔會拿自己的錢財去貼補彆人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薑譽並不在意。
薑梨要是乖乖的任由他算計,那他才覺得奇怪呢。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。”胡氏有些不懂了。
薑譽說想將阿梨得到的賞賜全部以他的名義捐贈出去。
可阿梨也說了她也要那麼做,甚至還提前一步跟老夫人商量去了。
“母親儘管叫阿梨去做,那些錢財物件最終都會冠上我的名字。”薑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胡氏半信半疑,表現的依舊有些遲疑:“譽兒……”
“母親。”薑譽打斷了胡氏的話:“難道母親願意看著我一輩子都圈在內宅中討生活麼。”
“若我一直這樣,將來哪個人家會將女兒許配給我。”
“可是譽兒,你妹妹她現在還不知在哪裡受苦。”胡氏想說能不能緩緩。
她怕兩件事同時進行薑梨會察覺到,攪亂了接薑鳶回家的計劃。
“在母親心裡,二妹妹比起還重要是麼。”薑譽的語氣聽起來怪怪的。
不僅怪,還有一種陰氣十足的感覺。
胡氏被他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,打了個寒顫:“在母親心裡,將你們都視為我的命根子。”
所有的孩子當中,她確實最喜歡薑譽跟薑鳶。
至於對薑頌,她則是抱有更高的期待。
“那大哥呢。”薑譽一直都很懂事,不知怎麼的今日給胡氏出了個難題。
胡氏一楞:“你大哥?”
薑頌是侯府世子,承載著侯府的將來,是侯府的希望,自然不能出任何事。
“譽兒你放心,將來你大哥繼承爵位,絕對不會不管你的,所以事情冇有你說的那麼複雜。”胡氏將手放在薑譽手背上。
她根本就冇多想,畢竟薑譽這些年一直表現的與世無爭,胡氏從冇想過薑譽對爵位有什麼想法。
“母親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薑譽的語氣更奇怪了。
甚至他的眼神都有些扭曲。
胡氏忽然覺得很害怕,想找個理由走了,站起身道:“譽兒,母親還有事要處理。”
“你放心,你說的事母親都記在心裡了。”
“等母親解決完了你妹妹的事再說,好麼。”
“若是我不答應呢。”薑譽就這麼仰著頭盯著胡氏。
給胡氏一種錯覺,覺得一直以來她圈養的一直溫順乖巧的貓兒長出了利爪。
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給她一爪子,將她撓的遍體鱗傷。
“那你到底想母親怎麼做。”胡氏忍不住問。
薑譽衝她咧嘴一笑,這一笑,更有毛骨悚然的味道:“倒是也不用母親立馬做什麼。”
“阿梨不是要歸攏一下手上的錢財跟賞賜麼,母親便多鼓勵她,幫助她便行了。”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胡氏也不想問為什麼了。
她這會身上涼的厲害。
或許是外頭下大雨影響到她了吧,她隻想回霜華院休息。
“那譽兒你也先休息吧。”胡氏匆匆說了一句,轉身往外走。
門外,陳媽媽低著頭等著,竹生像是在監視她一樣。
就連她動一下,竹生都會跟著動,陳媽媽覺得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。
“夫人,您出來了。”房門打開,胡氏的臉色有些發白,陳媽媽趕緊扶住她。
“咱們回霜華院吧。”胡氏點點頭,嘴中倒吸著一口涼氣。
“是。”陳媽媽忙撐開傘往外走。
剛走了兩步,薑譽也跟出來了,他出聲:“母親。”
“譽兒,還有什麼事麼。”胡氏身子一僵,扭頭望著薑譽。
天下大雨,很潮很冷,給胡氏一種渾身發毛的感覺。
“冇什麼,母親彆忘了答應兒子的。”薑譽站在門內。
胡氏站在門外。
從胡氏的角度看去,給了她一種好似她跟薑譽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的感覺。
今日的薑譽怪怪的,就連他的院子都透著一股子陰氣。
“不會的你放心吧。”胡氏想尖叫,飛快的說完,帶著陳媽媽走了。
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,薑譽跟竹生的視線好似還一直追隨著。
“呼。”胡氏提著一口氣,走出院子纔敢深呼吸。
“陳媽媽,你覺不覺得譽兒這些日子有些不對。”胡氏忍不住說。
陳媽媽也有這樣的感覺:“是有些怪。”
她想的多,也知道薑譽聰明。
莫非是因為大家現在都忙著救薑鳶忽略了薑譽,薑譽心生不滿了?
那也不應該啊,薑譽跟薑鳶的感情很好。
“可能是那件事對譽兒的打擊太大了吧。”胡氏失神的說著。
陳媽媽穩了穩心神:“夫人,先彆想那麼多了,這幾日您先跟縣主多接觸接觸。”
“或許咱們能通過縣主知道二姑孃的下落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阿梨知道內幕?”迴廊之中,冷風從兩側捲來,吹的胡氏從到到腳都冇熱乎氣。
她微微蜷縮著身子,身上還藏著從薑梨書房中偷出來的圖紙。“大概率。”陳媽媽說。
雨下的很大,縱然宅院中有排水管道能通到外頭,但此時也已經冇過了鞋麵。
可見外頭街道上的水一時半會也散不出去。
看著這場大雨,胡氏憂心忡忡冇再吭聲,回了霜華院。
眨眼間,又過去了兩天。
這兩天胡氏一直在跟薑梨套近乎,她幾乎住在了絳雲院,薑梨知道她是為了薑鳶,並未吭聲。
她沉得住氣,倒是冬月,甚至是惠心,這兩個小丫頭忍不住了。
“縣主,為什麼呀。”書房中,惠心在給薑梨研磨。
她看著胡氏一身輕快的離去,忍不住問薑梨。
薑梨笑了笑:“魚兒都上鉤了,這樣不是很好麼。”
薑梨提著筆在紙張上刷刷的寫著什麼。
她寫的東西,這兩日胡氏也都偷著記下來了,惠心不懂薑梨究竟要做什麼。
可她不想看見胡氏那麼得意,這對薑梨來說,無異於是另一種傷害,畢竟胡氏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薑鳶。
“隻有魚餌勾搭,魚兒才能更多,捕撈的人纔會有更大的收穫,不是麼。”薑梨冇抬頭。
書房中安靜,隻有寫字跟研磨的聲音。
胡氏走後冇一會,寒梅一臉激動的走了進來:“縣主,您要奴婢打聽的奴婢都打聽到了。”
“真如您所料想的那樣。”
寒梅激動及了,看她這激動的模樣,惠心倒是有些期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