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梨絕對不可能殺人。”
他們擋在薑梨身前,維護之意昭然若揭:“莫要說季寧跟阿梨無冤無仇,阿梨冇有任何作案的動機。”
“就算是有,阿梨冇傻也冇瘋,怎麼會在今日這樣重要的場合上動手。”
“夠了!你們燕家剛認了薑梨為親,自然會幫著她說話。”
榮國公夫人抱著季寧冰冷的屍體,眼底的淚水彷彿變成了血水:
“平奶孃從小就照顧寧兒,她絕對不會撒謊的。”
“難道你們的意思是,平奶孃是故意為難薑梨的?”
“奶孃她照樣跟薑梨無冤無仇,為何要冤枉薑梨,而寧兒更是與薑梨冇有交集,又怎麼會不惜用自己的命陷害薑梨。”
季寧死了,就是死局。
若是她不死,那麼有燕家跟其他權貴的維護,此局尚可破解。
所以,季寧得死,也必須得死,薑鳶不會容許她活著。
這一點,薑梨看的透徹,可平奶孃看不透,反倒是正中薑鳶的軌跡,針對上了薑梨。
不得不說,季寧蠢,平奶孃更蠢。
“五哥,燕姐姐,我自己的事情,我自己解決,不然世人還以為我真做了虧心事。”
薑梨低歎一聲,從燕衡跟燕蕊身後站了出來:
“我薑梨行得端做得正,我光明磊落,原本無需解釋什麼。”
“可今日一再有人衝著我來,我若是不自證清白,隻怕是死路一條。”
薑梨扶額苦笑。
眾人一頓,紛紛對視,眼神疑惑,彷彿在說:“是啊,今日的封禮確實不太平。”
“先是伊誌攀咬,後又出了季寧落水而死的事,很難不叫人懷疑。”
“我相信慈安縣主的人品。”貴眷們心裡這樣想,但冇有一個人敢說出來。
事情的真相冇明瞭前,她們幫薑梨說話,就是得罪了榮國公府,就是得罪了麗妃跟和康。
可佘青敢說,也敢站出來:“我相信以縣主的品性,絕對不會做出謀殺他人性命的事。”
“反倒是某些人,是不是有些心急了,這才迫不及待的跳出來。”
佘青撇了薑鳶一眼。
這太過於直白,薑鳶頓時臉色白了紅,紅了又白:“佘姐姐,你這話什麼意思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佘青冷笑:“字麵上的意思。”
“縣主慈善,不會殺人,可在場有的人卻是狠心的,手上沾染著人命呢!”
“嘶。”佘青這意思是,懷疑薑鳶。
賓客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而張晚音則是眼神一暗。
今日的計劃原本天衣無縫,除非薑梨真的能未卜先知。
可薑鳶錯就錯在太心急了,太心急想要對付薑梨,叫薑梨惹上事。
前有伊誌攀咬,後再出了季寧慘死的事,眾人就算是再懷疑,也會保留幾分猶豫。
這一步棋,薑鳶還是走錯了。
“這奶孃既然口口聲聲的說是縣主害死了寧小姐,不知有什麼證據。”張晚音說道。
申梅英立馬也跟著道:“是啊,有什麼證據。”
“老奴親眼所見是縣主推了我家小小姐。”平奶孃死咬薑梨不放:
“老奴就是人證。”
“你胡說!我們也是人證,我家縣主當時站在蘭亭之中,而小小姐的屍體當時飄在湖麵上。”冬月跪地:
“奴婢用性命擔保,寧小姐的死與我家縣主無關。”
“奴婢也是證人。”惠心也跟著跪下。
榮國公夫人悲痛冷笑:“你們都是薑梨的人,自然要幫著她脫罪。”
“那麼隻憑這奶孃的一句話,也無法給我孫女定罪。”老夫人拄著柺杖。
她年紀大了走路慢,可一步一步走到薑梨身邊,卻格外的堅決:“我孫女不會殺人。”
“她與季小姐冇有過節,況且,我聽了前因後果,是寧小姐派奶孃約見我孫女的。”
既然是季寧主動約見薑梨,誰知道她跟平奶孃主仆兩個在謀劃什麼。
“是啊,這也說不通。”嚴雪翎喃喃:“可是季小姐她死了。”
話反過來說,就算是季寧想陷害薑梨,可也冇必要用性命去陷害吧。
這不是更說不通麼。
“就是慈安縣主殺了小姐,夫人,您要為小姐報仇啊。”
平奶孃對著榮國公夫人砰砰磕頭:“小小姐還那麼小,她可是夫人您當年拚死生下的啊。”
“夫人,小小姐走的冤枉啊。”
季寧救不回來了。
剛剛平奶孃已經檢查過了,但凡還有一絲希望,她都不會咬死薑梨,讓事情冇有半點迴旋的餘地。
“寧兒,我的寧兒。”平奶孃的話無異於是在榮國公夫人傷口上撒鹽。
她抱著季寧的屍體,哭的淒涼:“寧兒你不能就這麼丟下孃親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跟孃親開玩笑,你醒醒,睜開眼睛看看孃親。”
她搖晃季寧。
季寧一點反應都冇有,榮國公夫人悲痛欲絕,眼神慢慢灰暗。
“此案疑點重重,案發時,不知有誰還在現場。”燕衡擰眉。
他久經戰場,戰場上也有死傷,他也查過不少棘手的案子。
第一反應就是季寧背後有人,這是一出連環算計。
躲在最深處的人最後的目的很顯然就是阿梨。
“冇有彆人,隻有我與平奶孃。”魏哲小臉黑漆漆的。
他知道平奶孃在汙衊薑梨,想為薑梨解釋,站出來作證。
可薑梨卻先開口,孔嬤嬤一頓,看著薑梨的眼神更加複雜。
又聽薑梨道:“當時蘭亭附近冇有彆人,隻有我與平奶孃。”
“我到蘭亭,就看到了季小姐的屍體飄在湖麵上。”
“你撒謊!”平奶孃怒斥:“老奴親眼所見是你推小小姐落水。”
“時間呢,我是何時推的季小姐。”薑梨反問。
平奶孃立馬道:“將近半盞茶前。”
“我與你確實是在半盞茶前到的蘭亭,那麼便叫仵作驗屍,看看季寧是在何時嚥氣的。”
“我記得燕姐姐曾與我說過,這蘭亭周圍的湖水中是養了魚的。”
“那些魚是從皇宮的禦花園中移過來的,早些年,燕國使臣送了一批罕見的多嘴金魚,就養在禦花園中。”
薑梨聲音低低,她不慌,始終淡定,慢條斯理的道:“我在莊子上時曾看過一本手劄。”
“手劄上記載著,多嘴金魚其實最喜歡一種食物,那便是人肉,季寧掉進湖中,若是時間超過了半盞茶,那麼那些多嘴金魚一定啃食了她的屍體。”
“隻需要驗一驗,便能知曉究竟是我撒謊了,還是撒謊的另有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