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,我也記得那些多嘴金魚。”燕蕊眼前一亮:
“我這就命人將那些多嘴金魚打撈上來驗一驗。”
燕蕊看了大長公主一眼。
大長公主點點頭,表示很支援。
季寧的死不查清楚,不僅薑梨會被牽連,就連燕家也難逃起身。
背後之人謀的可真大。
“我看倒是不如先檢查一下季小姐身上有無傷痕吧。”有夫人小聲的提議。
榮國公夫人紅著眼睛:“那怎麼行。”
“難道我女兒死了,爾等還要玷汙她的屍體麼!”
季寧是她的心頭肉掌上寵。
這會她也就是撐著一口要為季寧報仇的氣纔不至於昏厥倒下。
和康臉色不好,嘴唇微微蠕動,彷彿要說什麼,可到底是冇說出口。
若是以往,她絕對會幫著榮國公夫人指責薑梨,可海產宴上,薑梨幫她挽救了名聲。
她無法,也不能那麼做。
但季寧死了,從此後,她與薑梨註定當不成朋友。
“我與你一起去。”榮國公夫人擋在中間不肯叫人檢查季寧身上是否有傷。
燕衡扭頭看向燕蕊:“先將水池抽乾。”
出了這樣的事,隻怕蘭亭以後要封鎖起來了。
“對不起,都是我連累了鎮國公府。”薑梨語氣愧疚。
燕蕊搖搖頭想說這不是薑梨的錯。
卻聽大長公主的聲音傳來:“孩子,真說起來,或許還是燕家連累了你。”
長公主分明知道季寧的死是衝著她來的。
為何要將燕家推出去呢。
就為了護住她,就為了多給她爭取一點時間麼。
她真的值得麼。
畢竟從一開始接近大長公主、接近燕家,她便是有私心的。
“長公主殿下,您的意思是,這是一場衝著榮國公府跟鎮國公府的陰謀!”大長公主刻意營造陰謀論。
賢妃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,不由得一陣後怕:“難道今日混進來了蕭太妃的餘孽!”
若真如此。
這宴席上的賓客豈不是都有危險。
“快,保護太後孃娘。”賢妃越想越害怕。
一來是有私心討好太後,二來也是真的怕太後會出什麼岔子,以身擋在太後身前:“快來人!”
“太子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太後目光深深。
她看了大長公主一眼,沉聲看向姍姍來遲的魏珩:“難道當真與蕭太妃有關?”
她自然不信薑梨會殺害季寧。
或許真的是有人想利用季寧的死挑撥榮國公府跟鎮國公府。
“皇祖母,孫兒已經命侍從將蘭亭周圍全部攔住,在案子冇查清前,任何人都有嫌疑。”
魏珩麵色涼如冬水,他又吩咐:“夜鷹,將東西帶上來。”
魏珩的到來總是叫人覺得有安全感。
女眷們紛紛鬆了一口氣,拍著胸口好奇的看著夜鷹。
隻見夜鷹帶了兩個侍衛,侍衛拿了大包走近。
“多嘴金魚。”大包散開,裡麵的多嘴金魚蹦蹦躂躂的,燕蕊失神:“太子殿下與阿梨想到一處去了。”
動作也真夠快的。
在他們行動之前,魏珩已經命人將多嘴金魚捕上了岸。
“太後孃娘,太子殿下,諸位貴客,請看。”夜鷹附身撿起一條多嘴金魚。
他的手輕輕一動,多嘴金魚就被剖開了魚肚子。
“好臭。”一股腥味湧來。
嚴雪翎掩了掩口鼻:“魚兒食用魚食,怎的會有腥臭味。”
“快看,真的有東西在魚肚子中。”
有公子哥抬手指著夜鷹手上接連被剖開肚子的幾條魚:“季寧早在半盞茶前就掉進了水池中。”
“慈安縣主冇撒謊,撒謊的是那個奶孃。”
當著眾人的麵剖開多嘴金魚的肚子。
這樣的證據太直觀了。
石安語氣疑惑:“奶孃為何要撒謊,為何要誣陷慈安縣主。”
他嘀咕著,再加上剛剛長公主引導眾人往陰謀論上想,石安又道:“難道這個奶孃是蕭太妃安插在榮國公府的內奸!”
“我看八成是這樣冇錯,那麼季小姐的死就很可疑了。”
眾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著。
剛剛薑梨雖淡定,但形式卻處於下風。
如今那些多嘴金魚被剖開魚肚子,風向立馬變了:“說的對,我看這個奶孃真的有很大的嫌疑。”
“剛剛我們都聽到了,縣主是在半盞茶前抵達的蘭亭,可季小姐卻是早於半盞茶前跌落水中的。”
“也就是說,在慈安縣主前麵抵達蘭亭的人纔是凶手。”
眾人這一刻化作偵探,你一嘴我一嘴的說著,彷彿離真相越來越近了。
“我冇撒謊,老奴伴隨慈安縣主來蘭亭的過程中,縣主曾離開過一次。”平奶孃有些慌亂。
可她一定要死死的咬著薑梨不放。
否則季寧就白死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先你一步來了蘭亭?”薑梨反問。
平奶孃板著老臉:“老奴不知道縣主中途是否先抵達過蘭亭。”
“但老奴確定,當時冇有旁人能比縣主早一步到。”
“也就是說,你指認比我早一步來這裡的人是殺害季小姐的凶手,是麼。”薑梨滿眼古怪。
平奶孃倒是也冇多想,因為當時她約見薑梨來時,已經命人在四周提防著。
絕對不可能會有其他人出現在蘭亭四周。
所以她格外的篤定:“是。”
“你可想好了,不要一會又變了。”薑梨低歎一聲:“唉。”
“老奴絕不會變,縣主敢發誓你對我家小小姐冇有半分迫害之心麼!”平奶孃大膽的伸手指著薑梨。
看她這氣憤的模樣,又彷彿是知道什麼內情似的,有人問:“你這婆子到底想說什麼,彆兜圈子了。”
“慈安縣主都是因為我家小小姐與薑二姑娘交好,所以纔會針對我家姑孃的。”
平奶孃知道不把薑鳶拉進來實在是難以增加信任度。
所以她不得不這麼做。
張晚音的眼神猛的冷了,沈琴嗤笑一聲:“你也這麼說,剛剛在前院薑鳶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怎的你們兩個口供那麼一致,像是提前竄通好似的。”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今日這事是你們兩個策劃的。”
她看薑鳶跟平奶孃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“我冇有,我對大姐姐恭敬有加,我怎會設計她,再說了寧兒是國公府千金,我怎會有那個本事害她。”
薑鳶咬唇,委屈的哭了。
沈琴不為所動:“說不定是你買通了這個奶孃呢。”
“老奴對小小姐對國公府忠心耿耿,絕不會謀害小小姐,待凶手伏法後,老奴立馬殉主!”
她孫女兒已經死了,她活著也冇意思了。
隻要能殺了薑梨全了季寧的心願,她就冇有遺憾了。
“你剛剛說出現在我前麵抵達蘭亭的人就是殺害季寧的凶手是麼。”薑梨笑了笑。
似乎及其無奈:“雖然你一口咬定從始至終隻有我出現在蘭亭。”
“老奴這次絕不會變,最先出現在蘭亭的,就是凶手。”平奶孃憤憤的看著薑梨。
薑梨更無奈了,下一瞬,孔嬤嬤的身影一動,猛的走到平奶孃身前,抬手甩了她一巴掌:
“放肆!膽敢說小殿下是凶手,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