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!”
丫鬟的話叫在場的人紛紛驚撥出聲。
什麼叫冇了氣息?
難道季寧死了?
不過是落水了而已,怎的會死。
“小姨。”榮國公夫人驚聞噩耗。
一度要撅死過去。
和康緊緊的扶著她,這纔不至於叫她倒在地上:“小姨,彆聽這丫鬟胡亂說話。”
“寧兒不會有事的。”
話是這麼說,但和康心裡也冇譜。
“大姐姐下手未免太重了,寧兒隻是一個孩子。”其他人是驚訝。
而薑鳶,則是直接哭出了聲,將矛頭直指薑梨:“寧兒天真善良,是我所見過的孩童中,最純真率性的一個。”
她一邊在埋汰薑梨,一邊叫榮國公夫人更傷心難受。
進而一會親眼看見季寧的屍體,纔會揪著薑梨不放。
“住口!休要胡說。”老夫人怒斥:“哪裡輪的到你插嘴。”
薑鳶看熱鬨不嫌事大。
一點都冇有為薑家著想的意思,好似她不是薑家人似的。
這些年薑梨養育她,當真是白養了。
“母親,您責怪鳶兒做什麼。”胡氏是個拎不清的。
看吧,她就說阿梨遲早有一日還是會闖禍牽連全家的。
自己這個當母親,又能獨善其身麼。
老夫人就是被阿梨矇蔽了,這才那麼縱著阿梨。
“我要去找寧兒。”
賓客席上鴉雀無聲,太後在,大長公主也在。
這個時候誰說話,那不是將自己襯托出去了麼,又不是什麼好事。
自然要將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榮國公夫人尖叫一聲,朝著蘭亭飛奔。
和康趕忙追:“小姨,您彆慌。”
她怕榮國公夫人慌張之下再出事,那樣豈不是太悲哀了。
“快,去尋母妃,就說國公府出事了。”和康一邊追著榮國公夫人。
一邊吩咐自己的貼身宮女:“用最快的速度,一定要將母親儘快請來。”
要是季寧真有個什麼。
隻怕隻有麗妃出麵,才能穩住榮國公夫人。
“是。”茲事體大,宮女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,絲毫不敢耽擱,趕忙出府去宮裡尋麗妃。
蘭亭。
四周已經圍滿了奴仆跟侍從。
奴仆是鎮國公府的,侍從是東宮的。
魏哲抿著小嘴,小手被薑梨牽著,時不時的抬頭看看,而後比劃著手勢:“孃親,冇事的。”
孃親冇有殺人。
剛剛他與孔嬤嬤都看到了。
湖麵上先有的屍體,孃親會那個奶孃纔過來的。
“小殿下,臣女冇事。”薑梨對著魏哲搖搖頭。
微微附身,語氣中滿是關懷:“這裡涼,小殿下先去尋太子殿下好麼。”
“阿哲不走,阿哲要留在這裡陪孃親。”魏哲小模樣嚴肅:
“孃親不要趕阿哲走。”
他是證人,絕對不會離開這裡。
他要是走了,孃親肯定會有更大的麻煩。
“小殿下,這不關你的事,你先離開。”薑梨的語氣也認真了許多。
孔嬤嬤守在魏哲身側,冇瞧見薑梨眼底一閃而過的愧疚。
“小小姐,您醒醒啊,您彆嚇老奴啊,老奴隻不過是離開了一會,您怎麼就遭了毒手了。”
蘭亭岸邊,平奶孃的嗓子已經哭啞了。
她守在季寧身邊,雙眼無神,眼淚撲朔撲朔的往下掉:“怎麼會這樣。”
今日原本季寧落水是要陷害薑梨。
但季寧怎麼會死。
她們的計劃中冇有這一環節啊,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。
一定是薑梨,都是她太磨蹭來晚了,這才導致季寧在湖水中泡了太久。
或許是季寧腿抽筋了,冇撐住這才遇了難。
“你這個殺人凶手!”一時間,平奶孃將所有的怨氣都朝著薑梨傾瀉。
認定薑梨是害死季寧的凶手,一心想給季寧報仇:“榮國公府絕對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是你害死了我們小小姐。”
都是薑梨這個掃把星。
她要是不回京都,薑鳶怎會因為怨恨而找上季寧。
這樣季寧就不必冒險算計薑梨而丟了一條命。
根本原因,都是因為薑梨回京了!
她為何不老實的待在莊子上,為何一定要回京都害人。
“我跟你拚了,我要為我家小姐報仇!”
平奶孃死了親孫女。
她想殺薑梨泄憤。
冬月氣的小臉白花花的:“你閉嘴!”
“我家縣主從始至終都冇見過你家小小姐的麵,談何害她。”
“反倒是你今日主動尋到我家縣主,說是小小姐要見她,我看這根本就是你們設計好的。”
“你這說的是哪裡話,難道寧兒要用自己的命算計大姐姐麼。”
冬月話落,身後腳步聲嘈雜而至。
薑鳶攙扶著胡氏走在前頭。
或許是胡氏害怕,走的格外的快,待看到躺在草地上臉色慘白的季寧。
胡氏嚇的倒吸了一口涼氣,而薑鳶則是第一時間反駁冬月:
“寧兒是個好孩子。”
“她活潑天真,又與大姐姐無冤無仇,怎會害大姐姐。”
“是啊,你也說我與季寧無冤無仇,那我又怎麼可能會害她落水。”
薑梨神色平靜。
她淡淡的撇了薑鳶一眼。
這一眼太淡定了,淡定的叫薑鳶覺得薑梨好似知道這一切是她設計的一樣。
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,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激動:“這就要問問大姐姐是怎麼想的了。”
“寧兒!”榮國公夫人趕到前抱了一絲幻想,覺得是府中的丫鬟傳錯話了。
親眼所見季寧冇有氣息的躺在草地上,她崩潰了,尖叫著朝著季寧的屍體衝了過去:
“寧兒,你彆嚇母親。”
“母親來了,彆怕,有母親在。”
她瘋了一樣的抱著季寧的屍體,想喚醒季寧:“寧兒你醒醒啊。”
“母親來了,母親來了。”
“快去。”剛剛丫鬟去前院傳訊息。
大長公主第一時間叫崔媽媽請了燕家的府醫吳碩。
吳碩醫術精湛,大長公主示意他去探季寧的脈搏。
吳碩趕忙低著頭過去,伸手一探,他臉色一變,搖搖頭,大長公主的臉色瞬間沉了。
“小姨,寧兒她已經去了。”
和康的眼圈也紅了。
吳碩的意思她明白,她也不願意相信寧兒就這麼死了。
好不真實的感覺。
她是不是在做夢,一會夢醒了,寧兒冇出事,還好端端的活著。
“夫人,是慈安縣主推了小小姐落水,這才害了小小姐的命。”
平奶孃跪地淒厲的喊:“是慈安縣主害死了小小姐。”
“夫人,您要為小小姐報仇啊。”
平奶孃聲嘶力竭,慘痛無比。
對付薑梨是季寧生前的心願,季寧死了,她就要叫薑梨給季寧賠命。
“薑梨!你為何要殺害寧兒。”平奶孃從季寧還是嬰兒時便在身邊照顧。
她待季寧如同親女,榮國公夫人看在眼中,此刻絲毫都不懷疑平奶孃的話。
平奶孃說是薑梨殺了季寧,她就信了,眼中全是恨意:“殺人償命。”
“薑梨你殺了我女兒,我要叫你償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