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婆子亂喊什麼,我家縣主還未曾與小小姐碰麵,如何推她下水?”
冬月疾言厲色:“就知道你們冇安好心。”
“快來人啊,來人啊,我家小姐落水了。”
蘭亭四周的湖水很深。
季寧通水性,可平奶孃還是止不住的擔憂,生怕出了岔子,叫季寧受苦。
這會一邊拖住薑梨,一邊高聲呼喊:“來人啊,快救救我家小小姐。”
“你放開縣主。”平奶孃乾脆耍起了無賴。
她猛的拉住薑梨,生怕薑梨跑了,壞了季寧的計劃。“來人啊,救命啊,慈安縣主推了我家小姐落水。”
平奶孃一心咬死薑梨,眼睛卻緊盯著湖麵上的那個鬥篷。
她認得那個鬥篷,是榮國公夫人親手為季寧縫製的。
鬥篷飄在湖麵上,平奶孃的心彷彿被一隻大手緊緊的攥住。
忽的,卻見那鬥篷徹底浮起,鬥篷下像是被人給撐起來了一樣。
“啊!”平奶孃眼瞳一縮,發出一道刺耳的尖叫聲。
她察覺到季寧或許出事了,也顧不得拉著薑梨,趕緊跑庭欄前呼喊:“小姐,小姐!”
“快來人,救救我家小姐。”
她喊的撕心裂肺,眼睛通紅,惠心往湖麵上看了一眼,也有些急了:
“縣主,小小姐出事了。”
鬥篷下有人!
且還是漂浮起來的人。
隻有死人纔會這樣。
若鬥篷下的屍體是季寧,豈不是意味著季寧死了?
平奶孃想害縣主,又怎麼會放過縣主。
“彆慌。”這場麵前世薑梨經曆過一次。
她撥出一口氣,心道人心的險惡遠比世人想象的更深。
季寧以為薑鳶在她的算計之中,可她不知道薑鳶那惡鬼的心思有多歹毒。
會用活生生的人命為自己鋪路,達成目的。
“救命啊,快救我家小小姐!”
平奶孃的聲音越發的淒厲。
因為過於擔心季寧,她甚至想跳下去救人。
薑梨冷靜吩咐:“惠心冬月,拉住她。”
季寧已經遭遇不測。
她身邊有薑鳶安插的內奸。
命是保不住了,可平奶孃得活著,她要是死了,後續就無法翻身了。
“是。”惠心冬月咬咬唇,衝上前拉住平奶孃。
她們用儘全力,絕對不能叫平奶孃壞了事。
“你為何那麼狠心!”平奶孃救季寧心切。
被薑梨的人拉住,眼神充滿了仇視:“你這個凶手!”
“我是凶手?”小人之所以成為小人,無外乎是因為她們卑劣自私。
平奶孃覺得季寧出事了,便不分緣由的將罪名安在了薑梨頭上。
她怪薑梨太磨蹭了,遲遲冇從蘭漪閣過來,還導致季寧出現了意外。
薑梨有些想笑:“從始至終,我與小小姐連麵都冇見上呢,怎的成了凶手。”
“況且奶孃一口一個你家小小姐遇險了,你怎的那麼篤定?莫非你事先就已經知道?”
薑梨目光犀利,語氣也犀利。
平奶孃心道薑梨果真厲害,但這會她顧不得旁的,一心隻想救季寧:“我不同你囉嗦。”
“要是我家小姐出了事,榮國公府絕對不會饒了你。”
她威脅薑梨。
薑梨卻表現的不在乎,視線看向西麵,魏哲跟孔嬤嬤的身影若隱若現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那我便在這裡等著國公府的人來!”
前院,戲台子上的戲子還在咿咿呀呀的唱戲。
台下的人紛紛叫好,康和也看的入了迷,還是身側的宮女提醒她。
她才朝著榮國公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季寧還冇回來?”
“冇呢。”宮女回。
下一瞬,兩個小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來,打破了這熱鬨的氣氛:“不好了,出事了。”
“嘶。”榮國公夫人覺得心慌。
季寧去了太久,她心緒不寧,這會難受的厲害。
看見兩個小丫鬟,她猛的倒吸一口涼氣站起來。
“大膽!太後孃娘跟前,豈容你們放肆!”好端端的一場戲被破壞了。
賢妃氣惱起身,訓斥:“你們怎的那麼不懂規矩。”
“慌慌張張的做什麼。”
兩個丫鬟身上穿著的衣裳是鎮國公府的。
賢妃到底是留了麵子,陸氏起身緊跟著道:“出什麼事了。”
府上的下人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的,絕對不會這麼慌張。
“夫人,是榮國公府的小小姐出事了。”
丫鬟也不想這樣。
可實在是事情鬨的太大了。
季寧可是季家人的命根子啊。
她要是緊緊是落水了還好說。
可……
“寧兒怎麼了。”果真是季寧出事了。
榮國公夫人驚呼一聲,兩眼一黑,身影不穩,和康趕緊走上前:“小姨,寧兒不會有事的,您先彆慌。”
和康太清楚季寧在榮國公夫人心中的地位。
詢問丫鬟:“快說,寧兒怎麼了。”
“嗚嗚嗚。”丫鬟被問的哭了起來。
她們也是知道季寧的身份的,但薑梨身份同樣貴重。
她們實在是為難,但又不得不說:“小小姐落水了。”
“什麼。”丫鬟話落,榮國公夫人驚呼一聲,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院跑。
她根本不知道季寧在哪裡,就算跑過去了也是白跑一趟。
和康緊緊的拉住她,又問:“寧兒在哪裡?怎的會落水?”
“在蘭亭。”丫鬟回。
陸氏看了大長公主一眼,大長公主點點頭,陸氏走過來:“怎的會落水?”
“回夫人,小小姐的奶孃說。”丫鬟有些難以啟齒。
陸氏道:“說什麼了,你彆吞吞吐吐的。”
陸氏心中也有些不好的預感。
看丫鬟為難成這樣,莫非此事還與鎮國公府的人有關?
“奶孃說是慈安縣主推了小小姐落水。”丫鬟的頭扣在地上不敢抬起來看眾人。
“什麼?慈安縣主推了季寧?”
丫鬟話一出。
賓客們紛紛驚呼:“不可能吧。”
“慈安縣主跟季寧無冤無仇,怎的好端端的會推她呢?”
“是啊,這不太可能,莫非是有什麼誤會?”
賓客們下意識的幫薑梨說話。
一來是因為覺得薑梨跟季寧兩個人實在是不相乾。
二來自然是對薑梨有好印象,這才主動幫著解釋。
薑鳶坐在胡氏身側,胡氏被驚的起身,她自然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不知因為在對胡氏說,還是故意想告訴彆人,薑鳶猶豫的開口:“莫非是因為我?”
“鳶兒,彆胡說,這件事與你冇有任何關係。”胡氏猛的開口。
她不懂薑鳶怎麼那麼傻,這個時候將她自己扯進來了。
“我一向與寧兒關係好,大姐姐她……”薑鳶含糊不清的引導眾人。
叫人以為薑梨是因為她這才遷怒了季寧。
“都彆愣著了,快過去看看。”和康眉頭緊皺。
她跺跺腳,緊緊的扶著榮國公夫人:“小姨您先彆慌,一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夫人,小小姐她落水後,冇了氣息了。”
丫鬟身子抖成了篩子。
她們說話都在發抖,季寧要隻是簡單的落水了,她們不會慌成這樣。
可問題的關鍵是,季寧死了!
死在了鎮國公府,薑梨還被平奶孃咬定為凶手。
這局怎麼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