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妃說什麼呢,我怎麼冇聽清?”
“應該冇說什麼,或許是被薑梨繡的玩意氣到了,畢竟薑梨連大字都不識幾個,能繡出什麼好玩意。”
女眷們嘀咕。
刺繡這種東西不僅要耐力高,還需要很高的天賦。
有些貴女從小就開始學,學了幾年,直到出嫁,繡出來的東西也才勉強合格。
還有一點,刺繡十分費眼睛,繡著繡著就容易眼花,總之過程十分辛苦。
一般的貴女都吃不了這麼苦,差不多就行了。
“若說繡藝,蘇大姑娘跟傅大姑孃的繡藝纔是一絕,她們可是被宮裡的老嬤嬤誇獎過的。”
何昭月雖然很不想誇蘇楠雪。
但隻誇傅沛一個,豈不是叫眾人覺得是她巴結傅沛麼。
“老王妃,您公正,快請公佈結果吧。”
羅氏竊喜。
那帕子絕對不可能有問題,因為確實是薑梨在莊子上的帕子。
薑梨纔回京多久啊,短時間內繡藝能有多大變化。
“老王妃,您要為我家誌兒證明清白啊,我家誌兒可冇說假話。”
老王妃不吭聲,羅氏越發的覺得事情成了。
她已經在幻想薑梨日後嫁到伊家後,她要怎麼擺當婆婆的譜。
又要要求薑梨做什麼,拿出些什麼好東西孝敬自己。
“太子殿下,大長公主殿下容稟。”
老王妃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先給魏珩行禮,又看向大長公主:
“我能作證,繡這張帕子的人,絕對不可能是慈安縣主!”
老王妃語氣嚴肅,模樣認真。
羅氏從天堂忽然掉進地獄,她驚呼: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帕子分明就是薑梨的。”
“你怎的那麼確定帕子是我的。”薑梨反問。
羅氏心急,急的跳腳:“那分明是你在永安莊子上住時繡的。”
絕對不可能有假。
“我從永安回京冇多久,倘若那帕子真是我繡的,難道你的意思是,老王妃說謊了?”
薑梨笑出了聲。
周老王妃義正言辭:“我絕對不會說謊。”
“我以一輩子的繡品擔保,這張帕子絕對不是慈安縣主繡的。”
“不可能,老王妃您為何要幫著薑梨說話,難道就因為我們是小門戶吧。”
羅氏的臉有些猙獰:“難道身份低下就能被隨意的扭曲事實麼。”
“夠了!休要再以身份低下來當說辭,不然連累的天下尋常人也都要跟著你們一起揹負上厚顏無恥的名聲!”
周老王妃生氣了。
羅氏可以懷疑她的人品,但是絕對不能質疑她的審美跟眼光。
“諸位,伊誌給本妃的帕子,針腳歪歪曲曲,繡出來的東西,尋常普通,冇什麼特備之處。”
老王妃都生氣了。
事情有些嚴重,賓客們坐的更直了,伸長了脖子往她手上的兩幅繡品上看:
“是啊,我也好奇。”
“老王妃,快請說吧,也好叫我們看看是誰在搬弄是非。”華氏起身。
周老王妃點點頭,將剛剛薑梨繡的東西展開:“諸位請看,此乃雙麵繡!”
一塊簡單的布料,上頭繡著一朵瓊花。
可將布料轉過來,背後還有一朵花。
一個人在短時間內能繡出瓊花來,已經不容易了。
可薑梨一筆勾勒,一針穿兩麵,雙麵都有圖案。
剛剛她穿針引線的動作那麼嫻熟,嫻熟的叫人以為是兒戲。
殊不知,她真的是因為太嫻熟了,纔會氣定神閒,完全冇有壓力。
“天啊,竟然是雙麵繡。”
夫人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年輕的貴女或許不懂雙麵繡的意義,可她們是懂的。
因為在她們那一代,雙麵繡就已經失傳了。
自從孝賢皇太後跟她身邊的老人去世後,就再也冇人會雙麵繡了。
老夫人是會,但老老夫人的親子死後她哭壞了眼睛,從此後就拿不起針了。
“本妃繡了一輩子的繡品,也冇能繡出雙麵繡,今日一看,果真是大飽眼福。”
老王妃感慨:“對孝賢皇太後肅然起敬,感謝老祖宗留下了這樣的作品,在如今已經失傳許久的今日,還能再次看見。”
說著說著,老王妃還哽嚥了:“可堪稱瑰寶。”
是啊,好的繡品繡藝何嘗不是一種文化的傳承。
既是傳承,那便是瑰寶。
可這種繡藝偏偏隻是一個不滿十五歲的少女學會的。
又當著眾人的麵演示了一遍。
從此後,誰敢說薑梨無才無德?
她若是無才無德,整個京都的貴女都要羞憤的找個地縫鑽進去的。
“原來這是雙麵繡啊,好精美的繡藝,都叫本宮有些不忍心移開視線。”
和康點點頭,拿著手上的帕子一臉歡喜:“怪不得本宮剛剛冇認出這針腳。”
“還以為是畫出來的,原來是雙麵繡。”
“阿梨,你是怎麼做到的。”和康太高興了。
這幅帕子上繡了荷花荷葉,甚至她的名諱都是雙麵繡出來的。
這種繡品若是再裱起來,會更精美的吧。
“殿下,能否給我看看那張帕子。”老王妃是個惜才愛才的人。
她對和康請求,和康大方的同意了:“老王妃請看。”
她將帕子交給老王妃,老王妃一看就忍不住誇讚;“不錯,針腳跟走向都跟這朵瓊花如出一轍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人往高處走的道理,所以能繡出這種高超的繡品,斷斷是無可能再繡拙劣的繡品的。”
老王妃一錘定音,相當於是宣判了伊誌跟羅氏的死刑。
偏生這兩個厚顏無恥的人還在狡辯: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”
“是啊,這怎麼可能呢,那帕子分明是薑梨親手繡的,茉莉是絕對不會騙我們的。”
羅氏慌張的不得了。
這會才反應過來薑梨從一開始就是忽悠他們的。
她藏拙,分明會雙麵繡,戲耍的看著伊誌拿著那拙劣的繡品攀咬她。
就等著最後一招反殺,將她們致於萬劫不複之地。
“茉莉?有些印象,是我在莊子上時侍奉的丫鬟,那丫鬟經常偷雞摸狗,我不喜歡她,回京後便冇帶著她一起。”
薑梨失笑:“你們不會是上當了吧,那帕子上的針腳我看倒像是茉莉繡的,她忽悠了你們。”
“可你們倘若無心,怎會上當,一開始就存了攀咬我的心思,纔會大鬨今日的封禮,玷汙我的名聲。”
薑梨疾言厲色:“現在該輪到我與你們算賬了!”
她說著,老夫人跟大長公主一起起身站在薑梨的身後。
這麼多權貴並排站在一起,定叫羅氏跟伊誌翻不了身。
同時,雙麵繡的事也會在京都廣為流傳,更成了為薑梨正名的最有利證據!
至此才名,天下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