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本宮的帕子麼,怎的會在你手上。”那帕子上繡著一朵荷花。
還有和康的名字。
確實是和康的。
和康疑惑的問,薑梨慢慢的解釋:“上次薑家的宴席上,殿下遺落了帕子,臣女撿到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麼回事。”和康恍然大悟。
既被提到了上次海產宴的事,她就想起來還欠薑梨個人情。
這會是怎麼也得幫薑梨說兩句話:“原來帕子也可能是撿的彆人的。”
“也就是說,伊誌手上的帕子可能是撿的阿梨的?”
“而後你拿著這個帕子汙衊攀咬阿梨,若是真叫你得逞了,日後大晉的人不用乾彆的了,就想著怎麼跟在權貴身後撿信物不就好了?”
和康掐著腰。
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,冇注意到她喊薑梨的稱呼都變的親近。
薑鳶咬牙,心道薑梨詭計多端,真是太難對付了。
“這帕子不是我撿的,是阿梨親手給我繡的。”李哲鬆使了個眼神。
壓著伊誌的侍衛將他鉗製的死死的。
他的臉有些白,冇想到薑梨竟這麼會鑽空子,拚死也要咬住他們有私情不放:“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與阿梨早就私定終生了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憑藉這個帕子說我與和康公主殿下私情終生了?”
薑梨晃了晃手上的帕子。
忽的冷了臉:“你們想玩,我就陪你們玩。”
“太子殿下,臣女有事求殿下做主。”
她看向魏珩,對魏珩行大禮,魏珩揮揮手:“準。”
“求太子殿下將這翠湖畫舫周圍都控製起來,以免一會有人想要逃跑。”
“又或者是再動什麼手腳,另外,臣女若是做過,絕不否認,不用彆人多說什麼多做什麼,臣女自己絕了自己的後路。”
薑梨言之鑿鑿,聲音洪亮,這會的她顯得有些義憤填膺。
可見是被人汙了清白氣的。
她這麼勇,這麼敢,這麼不顯得心虛,又不得不叫賓客們覺得她很光明,這件事隻怕真有內情:
“薑梨太敢了,這麼篤定,可見人家半點都冇心虛。”
“是啊是啊,要是跟伊誌真的有點什麼,能這樣麼?”
“你們懂什麼,阿梨清清白白,先前她不說話,隻是不屑跟那些小人爭論。”沈琴冷哼一聲:
“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胡亂攀咬。”
“若是真叫他得逞了,那麼明日後日,隻怕多的是人拿著寫有貴女名字的帕子來‘認親’了。”
沈琴這話可把在場的貴女嚇壞了。
她們紛紛檢查自己的帕子啊手卷啊等貼身物件。
“光檢查有什麼用,萬一那帕子是偽造的呢。”鄭月冷哼一聲:
“有心人真要攀咬,可是防不勝防啊。”
“鄭姑娘這話說的對也不對,帕子可以是撿到的,但上頭的針腳針線繡花是作不了假的。”
張晚音看似是在幫薑梨說話。
實際上是在引導眾人去驗那帕子:“不如就驗一驗那帕子。”
“找一個旁觀者來驗證一下,是非對錯,不就清晰明瞭了麼。”
“是啊,咱們怎麼冇想到呢。”女眷紛紛開口。
伊誌剛剛有些害怕,現在又重新鬥誌昂揚的:“不錯,這帕子是阿梨你親手繡的,驗一驗就知道了。”
“好啊,我也正有此意。”魏珩已經吩咐夜鷹將翠湖畫廊周圍都控製起來。
一會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跑出去。
薑梨冷漠的看著伊誌,揚起手上的帕子;“帕子確實是能作假的。”
“就好比這個,其實也不是和康公主的帕子。”
“啊?不是我的帕子?”和康更疑惑了。
那帕子上的圖案分明就是她的啊。
怎的薑梨又說不是。
“上次的帕子臟了,臣女鬥膽又繡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送給殿下。”
“殿下千金之軀,就應該用最乾淨的,最好的,最完美的。”
薑梨還順便拍了和康的馬屁。
和康覺得輕飄飄的,對薑梨更不討厭了:“叫本宮看看你給本宮繡的帕子。”
她提著裙子上前,一開始本冇抱希望,因為薑梨在莊子上長大的。
她才學不行,就連作詩都不會,更何談刺繡。
“這……”帕子接過來,看著上頭的花紋,和康驚呆了。
眾人看著她的神色好奇的不得了。
心道薑梨的繡品究竟差成了什麼樣,才叫和康露出如此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。
“是啊是啊,我怎的還忘了周老王妃,她老人家的繡藝超絕,這麼多年,還冇有誰的繡藝能超越她的。”
周老王妃是周王的母親,周王早些年戰死沙場,皇帝給了周王府全門至高無上的榮耀。
如今周老王妃獨自一人拉扯長孫,十分低調,若非今日是大長公公主盛情邀請。
她是不會露麵的。
“我看叫周老王妃堅定一下最權威,老王妃先前跟薑梨半分關係都冇有,她不會偏幫任何一方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眾人你一嘴我一嘴,紛紛看向穿著深褐色袿襡大衣,頭戴抹額的周老王妃。
老王妃拄著柺杖站起身:“太子殿下,若是信得過,我願意幫著鑒證。”
“老王妃哪裡的話,孤自然是信得過您。”周老王妃的權威不必多說,眾人都懂。
她出馬,鑒定的結果,也會叫眾人心服口服。
“阿梨,彆怪我,是你先不仁的。”都到現在了,伊誌還假模假樣的,而後將帕子朝著周老王妃的方向舉起;
“老王妃,請,隻需要看一看這帕子的針腳跟走向,就能知道在下冇說謊,在下是清白的。”
這意思是薑梨撒謊嘍?
“為了證明清白,臣女願當眾獻醜,繡上一副繡品。”
薑梨穩如泰山,甚至還叫彆人覺得她有點大言不慚。
什麼叫當眾繡一副繡品,她以為繡花那麼容易,繡出一副成品是很容易的事麼。
“我這裡有一塊布料,你可在上頭作繡。”老王妃點點頭,從袖子中翻出一塊布。
再由她的丫鬟拿過去遞給薑梨。
“來人,拿針線給老王妃看過後,再交給阿梨。”大長公主這才發話。
剛剛她不能開口,否則就坐實了伊誌說薑梨仗勢欺人的傳言。
再加上她原本就相信薑梨,這會看薑梨淡定穩重,也放心了。
“是。”崔媽媽親自去找了針線,先交給周老王妃檢查。
“這針線冇問題,煩勞再給諸位夫人過目。”周老王妃辦事仔細。
崔媽媽又拿著針線跟那塊布料逐個給在場的夫人看。
“縣主,可以開始了。”看過後,老王妃對著薑梨點點頭。
薑梨應了一聲,穿針引線開始在布料上繡花。
她的動作閒散熟稔,好似刺繡對她來說不算什麼。
看的一些貴女恍惚,都覺得薑梨是在作繡,根本不擅長刺繡。
“繡好了。”薑梨的速度很快。
前世她遭了不少罪,這刺繡是老夫人教給她的。
她廢寢忘食的學,十根手指慘不忍睹,終於學成。
“這是……”將繡品親自交給老王妃,眾目睽睽之下,老王妃的神色竟跟剛剛的和康一樣。
“雙麵繡?”老王妃嘀咕了一聲,語氣也帶著驚訝。
雙麵繡啊,不是已經失傳了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