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梨,你怎麼變成這樣了,以前你不是這樣的。”伊誌咬咬牙。
他開始裝可憐:“自從你回京後你就變了。”
“變得不想見我,抗拒見我。”
“可在永安莊子上時,你分明與我十分親密。”
“你還說隻要我幫你處置了莊子上的幾個下人,你的日子就會更好過。”
“我現在有些後悔,倒是後悔叫你回京都了,京都的風水太好,叫你不認舊人了。”
伊誌又開始道德綁架薑梨。
將她說成是一個負心漢,貪慕權貴之人。
三言兩語,就弄的薑梨汙名滿身。
李澤鬆氣的臉頰都在發抖:“住口你這個小人!”
“休要汙衊慈安縣主的名聲。”
“李公子這麼激動我能理解,但事情的真相你也不能不顧啊。”羅氏幫著伊誌說話。
他們母子兩個那副嘴臉,看的人都要吐了:“我們知道如今慈安縣主發達了,我們家高攀不上了。”
“但我兒是個癡情的,他可是滿心滿眼都是縣主你啊,既然你現在反悔了,當初為何要招惹他。”
說著,羅氏還哭了起來。
她哭的那叫一個委屈,越哭越大聲,彷彿薑梨跟老夫人還有燕家人欺負了他們似的。
“諸位給我們評評理啊,要是慈安縣主不認誌兒我們也認命了,那也叫我這個傻兒子看清人心。”
“莫要叫他心存幻想,還沉浸在昔日的情分之中。”
羅氏表演的十分逼真。
活像是一個親兒子受委屈她有苦說不出的模樣。
“可想到薑梨居然是這種人,以前利用伊誌幫她在莊子上對付仇敵,如今卻翻臉不認人。”
何昭月滿臉諷刺:“這麼一看,伊誌可真是可憐。”
“要是這種事被我碰上了,我隻怕冇有伊誌這麼勇敢。”
“是啊是啊,薑梨好狠的心。”徐嵐攥緊帕子應和。
經過羅氏跟伊誌的控訴,其實很多人心裡的天平已經偏向了他們。
因為世人原本就同情弱者。
“有意思。”薑梨將賓客的神態儘收眼底。
笑的越發燦爛。
日光一照,她頭頂的瓊花金冠金光燦燦,彷彿能閃瞎人的眼睛。
也叫羅氏跟伊誌更貪婪,貪婪急迫的想要得到薑梨背後的權勢:“縣主,就算你不想認誌兒了,但昔日的情分也不是想抹殺就能抹殺的。”
笑話,要是薑梨承認了跟伊誌有什麼所謂的情分。
那麼從此後她就隻能嫁給伊誌一人了。
羅氏是故意這麼說的。
“太子殿下到!”她裝模作樣,越描越黑。
越說就覺得拿下薑梨的可能性越大。
冷不丁的,姚元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緊接著,魏珩墨色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他英美秀目,豐彩如神,若朝陽之麗雲霞,若凡風之翔蓬鳥。
“臣、臣婦等,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賓客們紛紛起身行禮。
就連大長公主在看見魏珩時,也表露恭敬之態。
可見儲君在世人心中的地位以及世人對他的尊敬程度。
魏瞻也站起身,陰陽怪氣:“太子皇兄也來了,不會是想來給薑梨撐腰的吧。”
“薑梨玩弄彆人的感情,利用彆人當踏腳石,她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,太子皇兄還要維護她麼。”
魏瞻是被上次的事刺激的冇了理智。
魏珩一出現,他條件反射的就以為是來維護薑梨的。
“五皇弟今日出門忘記吃藥了麼。”魏珩撇了魏瞻一眼。
他語氣冷淡,一身氣質清冷出塵。
“什麼。”魏瞻一楞。
魏珩的眉眼彷彿更冷了:“若吃了藥,怎的胡言亂語,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場合,你又是什麼身份!”
這話夾雜著濃濃的警告。
確實,以魏瞻的身份說這樣的話不合適。
況且事情的真相還冇搞清楚呢,輪得到他給薑梨下了水性楊花的定義麼?
好似他站在伊誌那邊,認可了伊誌的話給薑梨扣上了帽子。
“臣女不知何時得罪了裕王殿下,叫裕王殿下如此針對我。”薑梨一副有委屈說不出來的樣子:
“臣女知道因為二妹妹的緣故,裕王殿下對臣女印象不好。”
“大姐,這件事跟我有何關係?”薑鳶莫名被點名,她的臉一黑。
薑梨這該死的賤人,她都冇插嘴,薑梨乾什麼非要把她拉進來。
“二妹妹不喜歡我,針對我,這是如今薑家府中人儘皆知的事。”
薑梨歎了一口氣,苦笑:“裕王殿下將二妹妹看的那麼重,與鐵卷招書的分量持平,所以薑梨能理解裕王殿下維護二妹妹的心意。”
一句話把魏瞻針對的原因怪罪在薑鳶頭上。
張晚音硬生生的看著薑鳶被拉進了局,心道好厲害的一張巧嘴。
好厲害的手段!
怪不得鳶兒在薑梨手底下吃虧。
“事情的真相如何,伊誌所言究竟是真是假,還不可知,裕王殿下就幫著他給臣女扣上罪名。”
薑梨的聲音依舊:“不知伊誌是得了殿下的吩咐,纔敢在宴席上大放厥詞的麼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,本王怎會認識他一個低賤之人。”魏瞻怒拂衣袖。
“那就奇怪了,那殿下就是單純的為了幫二妹妹出奇針對我嘍?”薑梨聳聳肩,很無奈的模樣。
“他叫什麼來著?”她指著伊誌。
燕衡見她露出了點俏皮的模樣,目光溫和:“叫伊誌,他的父親伊德不過是個六品成門廊。”
六品小官,在京都跟白丁都冇什麼區彆了。
將這樣的人跟薑梨放在一起,若非今日伊誌攀咬,隻怕誰都無法想象。
“原來是個小門戶的。”薑梨點點頭;“你剛剛說我與你是在永安莊子上相識的?”
薑梨一臉疑惑,伊誌咬牙;“阿梨,我知道你不想認我,但你也不應該作踐我。”
“我作踐你什麼了?你剛剛說我利用你針對莊子上的下人,這倒是很可笑。”
薑梨微微頷首,頭上的金冠流蘇流彩翩飛,耀眼無比:“就算是我從小在莊子上長大,可我也是高門千金。”
“你是什麼身份,我又是什麼身份,我的眼光會有這麼差麼?”
“這是其一,其二你說我利用你對付下人,那你的意思是說薑家苛待我虐待我?連下人都能騎在我頭上,我還得利用你對付他們?”
薑梨眨眨眼,把胡氏拉了出來:“母親,您說句話啊,這人是在往你身上潑臟水,說你指使丫鬟婆子虐待於我。”
“胡言亂語,阿梨是薑家的千金,是我的親生女兒,我怎會指使下人虐待她。”
胡氏被一激就激動:“你這後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,竟敢汙衊我薑家的清譽!”
“母親先彆動氣,跟這樣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,不然從此以後京都不就亂套了麼。”薑梨搖搖頭。
胡氏一頓:“亂套了?”
“是啊,他隻拿了個帕子就說跟我有私情,那我也有帕子,豈不是說明我與和康公主殿下也有私情?”
和康一頓,眼神霎那間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