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開恩饒命啊。”
胡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薑譽不從武從文,他準備了好多年,就是為了今年的科考準備。
以他的才學,一定能中舉的,可魏珩卻說從此後不準薑譽參加科考。
這不是變相的把薑譽變成一個廢人麼。
“怎麼,薑家對此不滿?”魏珩眯著眼睛。
桃花眸底一片森涼。
從剛剛看見薑梨手臂上的多處傷疤時,夜冥就知道他已經生氣了。
一直隱忍不發,不過是怕壞了薑梨的計劃。
直到現在爆出薑譽,魏珩便將火氣都轉移到了對方身上。
“殿下,開恩啊。”冷靜如薑濤。
一聽薑譽這輩子的仕途斷送了,他心急火燎,什麼都顧不得了:“殿下,小兒不過是為他的母親抱不平。”
“他也是一片孝心啊,求殿下發發慈悲。”
魏珩親口下令用不得叫薑譽入朝為官。
若是他不鬆口,薑譽這輩子可就真毀了。
“再要求情,薑譽也不得繼承伯府爵位。”魏珩這個人一旦下了決定很難再改變。
薑家人越是求情,他對薑譽的懲罰隻會更多。
“建寧伯覺得呢。”魏珩居高臨下的看著薑濤。
薑濤下意識的道:“不要啊殿下。”
“看樣子父親希望二哥哥襲爵?”薑梨知道魏珩給她留了話頭。
唏噓的說了出來。
一聲襲爵,惹得薑頌的臉沉的跟墨汁似的。
是啊,薑家不僅隻有他一個男丁,薑湛死了,還有薑譽呢。
在薑濤心裡,其實一直冇打算完全把爵位傳給他吧。
一旦他犯了錯,一旦他做了什麼惹得薑濤不開心的事,這爵位可能就落到薑譽身上了。
“殿下,都是這兩個侍衛自作主張,跟譽兒無關啊。”
胡氏哭的傷心及了。
為何到最後,受傷的還是她跟她親近之人。
“譽兒也都是為我抱不平。”胡氏絞儘腦汁的想著說辭。
希望魏珩能心軟,饒了薑譽這一次。
最起碼不得參加科考,那也能入朝為官。
薑家好歹有爵位,也可以為薑譽的仕途鋪路。
“薑家一家子口口聲聲說為了胡夫人你出氣才刁難阿梨。”
燕家女眷被氣笑了。
這一大家子,原來都容不下阿梨啊。
容不下還叫人家回來做什麼,容不下生下人家做什麼?
難道是阿梨逼著胡氏跟薑濤生孩子的?
誰叫他們兩個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,最後還賴到孩子身上。
“是啊,我也不懂了,為何薑家人一口一個怪罪阿梨,阿梨究竟犯了什麼錯。”
祝氏也跟著說。
其實她們瞭解一些當年的事,但並不多,隻知道薑梨剛生下就被傳災星,薑家把她送去了莊子上。
“夫人因生大姑娘大出血,後傷了身子。”陳媽媽這個衷心的老仆人。
這個時候自然要站出來幫胡氏說話。
可她說話的底氣卻是不足的,因為不管是燕家女眷還是祝氏,都不像胡氏那樣好糊弄。
“女子生產本就凶險,關一個為出世的孩子什麼事。”漠北王妃說話陰陽怪氣的:
“懷胎十月,產婦的生活習慣又或者是飲食結構,會導致生產時出現情況。”
“在場的夫人們哪個冇生養過,對此都應該明白纔是,怎的胡夫人是覺得你生阿梨時難產,是阿梨的錯?”
真荒謬。
真要是計較,該說是胡氏連累了阿梨纔對。
阿梨當時還是個小嬰兒,在胡氏肚子裡,她懂什麼?
還不是胡氏胡鬨任性冇養好身子,生產時才遭了難。
還險些害了阿梨的性命呢。
她怎麼不想想?
“原來薑家人都是因為當年胡夫人難產而怪罪阿梨啊。”
夫人們恍然大悟:“我等還以為阿梨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呢。”
“要是真能這麼論,日後哪個婦人難產,是不是都要怪罪在孩子頭上?”
“不是這樣的,母親生阿梨時,險些冇了命,還落下了殘疾。”女眷們責備胡氏,幫著薑梨說話。
薑頌看不過眼,替胡氏辯解:“是阿梨不祥。”
不然為什麼胡氏生彆的孩子時都冇難產。
偏偏輪到生阿梨的時候,就難產了,還差點死掉了。
“太子殿下在此,本妃逾距了,說句不該說的話,當年先皇出世時,順德皇後也難產。”
漠北王妃對魏珩福福身,見魏珩冇意見,她纔開口:“順德皇後生了三天三夜,才生下先皇。”
“也經曆了一番難產,從此後身子也不好了。”
“若依照薑家人這麼歸類,是不是說先皇也是……”
災星?
敢說先皇是災星,豈不是說當今陛下是災星的兒子,魏珩是災星的孫子。
太後是災星的妻子?
整個皇室都是災星?
這罪名可大了,薑家人有多少個腦袋夠砍的。
“我等萬萬不是這個意思啊。”薑濤跟胡氏都要被嚇死了。
就連薑頌也被嚇的跪在地上,看向魏珩:“殿下,臣子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們什麼意思?給孤解釋解釋。”魏珩輕輕笑了笑。
這一笑像是閻羅王的催命符,嚇的薑家人心驚膽戰。
“是我等錯了,是我們誤會了阿梨。”薑濤最先反應過來。
他苦心經營了十多年的災星名頭,就這麼解除了?
那不是意味著他這些年都白乾了麼。
他不甘心啊,不甘心。
“薑家人都聽到了麼,阿梨她可不是什麼災星,從此後也休要再提當年她降生時胡夫人難產一事。”
女眷中,就屬漠北王妃的身份地位高,有些話得她來說:“胡氏難產,跟阿梨冇有半分關係。”
“任何人從此後不得再說阿梨不祥,她是福星,是太後孃孃親口誇讚的福星。”
薑梨此後,身份分明瞭。
再也冇有人,也不敢有人提及當年胡氏難產的事。否則就是對皇室不敬,否則就是得罪了權貴人家,難道權貴人家婦人難產生下的孩子都是不祥麼?
真要這麼歸類,豈不是亂套了。
“我等謹遵教誨。”薑濤胡氏等人被壓的抬不起頭來。
薑譽站在一側,他低著頭,半邊身子被籠罩在陰影之中。
薑梨看著他,他察覺到薑梨的視線猛的與薑梨對視。
“二哥哥,我相信你是清白的,不會指使安廣安升兩個侍衛害我。”
“隻是二哥哥說關婆子來了之後你才發覺他們的計劃,那二哥身上的薺菜花怎麼解釋?”
薑梨還是不打算放過薑譽。
這暗中宣戰的意味十足,薑譽心裡彷彿有一隻惡鬼在咆哮,咆哮著叫他吞了薑梨。
叫薑梨萬劫不複。
“這兩個侍衛,杖殺,一個不留,便在薑家行刑!”魏珩發話,安廣安升立馬被夜冥拉了出去。
此等雷霆手段,足矣威懾薑家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