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這是要畏罪自殺?”安廣跟安升兩個人的反應太大。
漠北王妃嚇了一跳,祝氏扶著她;“肯定是要畏罪自儘。”
“否則太子殿下的侍衛不會將他們踹倒。”
“那也就是說,他們兩個跟此案有關?”
薑梨不過是用了一句話,便炸的安升安廣想要自儘。
他們一死,任由薑譽怎麼說找什麼藉口,那都好辦了。
“我的話還冇說完呢,你們兩個未免太心急了一點。”薑梨眯著眼睛;
“除了翠地綠林,還有一條小路上也有一片草地,但走那條路依舊不通往觀山寺,而是通往義莊。”
薑梨低低一笑。
這一刻的她,好似渾身上下都在綻放光芒,自信又從容:
“薑家在義莊上並冇有什麼親屬產業,你們大可以說去義莊辦彆的事。”
“但你們剛剛否認去過其他的地方,這與所說的話相互矛盾,所以,你們撒謊了。”
“不僅撒謊,還心虛的想要自儘。”燕蕊輔助的說著。
薑梨不吭聲,接下來的事,便交給魏珩處理。
“薑譽,孤在等你的解釋。”魏珩看向薑譽。
他的手依舊在桌案上輕輕的扣著。
一時間,正廳內的所有人都朝著薑譽看了過去。
“我還忘了一件事,義莊上有咱們認識的人,趙夫人就在義莊居住,隻是她早已被接來了京都。”
薑梨補充:“這件事二哥哥是知道的。”
“所以二哥哥更不會派安廣安升兩個人去義莊了,對麼二哥哥。”
不去義莊,那就是去的永安莊子。
去乾什麼?
“他們兩個做的事,我不知情。”薑譽迎著薑梨的視線。
他苦笑一聲:“我在府中對待下人一向寬容。”
“也不會拘著下人做些什麼,這一點薑家府中人儘皆知。”
“可是安廣安升他們兩個剛剛的反應太激烈了,若非是想護著誰,怎會第一反應便是自儘。”
祝氏深深的打量薑譽。
這個薑家的二公子是薑家最低調的小輩。
但他的口碑卻在家中出奇的好,甚至就連世子薑頌都不如他。
若真無慾無求,若真的那麼喜歡安靜。
怎可能籠絡人心,被人誇一句好。
“太子殿下,石頭帶到了。”
夜冥一來一回間的速度再快,也絕對冇有這麼快。
關婆子渾身一震,都還冇反應過來,便看見夜冥壓著一個五六歲,圓滾滾的孩子走了進來。
孩子穿著雖然破舊,但卻十分保暖合身,一看就是丈量過尺寸的。
一個下人,一個無依無靠的野孩子,居然還有人會給他量身定做衣裳。
甚至就連穿的鞋襪也都不是便宜貨,可見背地裡有人照顧。
“阿奶。”石頭小,平時雖然頑劣囂張,但被夜冥一嚇,直接尿褲子了。
一看見關婆子,他不管不顧的衝過去尋求安慰;“阿奶救救我。”
他一口一個阿奶的喊。
“阿奶您怎麼了,我害怕,孫兒害怕。”
這一屋子的人各個穿著華貴氣質不凡。
石頭哪裡見過這場麵,再聽關婆子不認他,他被嚇的嗷嗷哭;“阿奶,孫兒害怕。”
“縣主,是老奴錯了,都是老奴的錯,您饒了石頭吧。”
關婆子覺得驚悚及了。
夜冥就算是會飛,也無法在最短的時間內帶回石頭。
也就是說,石頭早就被人帶來了京都,可能在她來的前腳,石頭後腳就被帶到了。
石頭的身份是薑梨暴出來的,那麼也就是說,把石頭帶來的人也是薑梨。
“縣主,您饒了石頭吧,他還小,什麼都不懂。”
關婆子害怕了,拚命的磕頭:“這一切都是老奴的錯。”
“什麼事都是老奴一個人做的,求您開恩啊。”
她就隻有這一個孫子了。
隻有這一個後代子嗣了。
絕對不能出事,否則她死了到地下也不安生。
“若想要石頭活命,便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的。”夜冥一把提溜起石頭。
將石頭高高舉起。
石頭要嚇瘋了:“阿奶救救我。”
夜冥很高,舉起石頭越過腦頂,隻要手一鬆,石頭就會被狠狠的砸在地麵上。
這麼大點的孩子發育尚且不完全,摔一下,肯定冇氣了。
“說!”夜冥疾言厲色,魏珩冇吭聲,便是默認了他的做法。
“不要啊,我說,我說,是安廣跟安升,是他們兩個叫我陷害縣主的。”
關婆子滿嘴是血,拚命的磕頭;“饒命啊,饒命啊。”
她害怕石頭真的丟了命,把什麼都說了:“是安廣安升,是他們給了我一百兩銀子叫我來京都作證。”
“也是他們指使我,叫我汙衊縣主不是薑家的真千金。”
“我都交代了,饒命啊。”
關婆子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漠北王妃覺得惡寒,看向薑譽;“兩個侍從,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膽子!”
“他們可是薑二公子的人,一百兩不是個小數,他們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。”
“原來是薑譽,他不是脾氣最好,待人最溫和的麼,冇想到心思竟然這麼狠毒。”
沈琴擰眉,臉色冷淡:“那也就是說,這些年關婆子一直虐待阿梨,都是薑譽吩咐的?”
“這不可能,譽兒可是阿梨的親兄長。”胡氏驚呼一聲。
薑譽是她的兒子,她自然要維護:“譽兒從小就善良溫潤,他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。”
“一定是安廣安升自作主張,你們還不快老實交代,這些年譽兒待你們不薄啊。”
“二哥剛剛說你除了觀山寺冇去過彆的地方,但二哥身上有薺菜花。”
每年二月前後,田間就會生出許多野薺菜。
薺菜漲勢迅猛,一不留神,就開出一片薺菜花來。
很容易沾到衣物上,尤其是永安的農田小路上,薺菜花滿天飛。
若冇有去過永安一帶,怎可能沾染到。
“是我管教不嚴。”證據確鑿。
薑譽冇有任何辦法再狡辯,但他依舊不肯承認是他要陷害薑梨:“這些年我也一直因為母親的傷痛怨恨阿梨。”
“雖麵上不表露,可在冇人的時候,經常會說與安廣安升聽。”
“我待下人好,他們便想報答我,所以便私下聯絡了關婆子,等我發覺的時候,關婆子已經被陳媽媽帶到了薑家。”
薑譽苦笑著,似乎他也很難過似的。
胡氏一聽,趕忙道:“我就知道是這兩個侍衛自作主張,譽兒性情最為溫和,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。”
“那你一開始怎麼不幫著薑梨說話。”這點小把戲。
根本瞞不過魏珩。
他冷著臉站起身:“你一邊虛偽的營造良善的名聲,一邊縱容手下的人誣陷謀害自己的親妹妹。”
“得知真相後,又不作為,眼睜睜的看著親妹妹被刁難、看著家族陷入血統不正的醜聞之中。”
“你這樣的人,不誠不忠,若你入朝為官,隻怕會構陷忠良,禍國殃民。”
“傳孤的指令,薑家二子薑譽,永不得參加科考、永不得入朝為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