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千錯萬錯都是鳶兒的錯,您彆因此氣壞了身子,否則鳶兒真的是萬死難辭其咎。”
薑鳶太瞭解胡氏了。
她更清楚胡氏的心眼比針尖還小。
也知道胡氏是個頂級戀愛腦,薑濤是她最在意的人。
倘若這些年有哪個女人出現與她爭搶薑濤,她絕對會發瘋,用儘所有的力氣針對對方,弄死對方。
如今這種針對隱隱約約轉移到了自己身上,薑鳶慌張了。
“母親,您彆跟二妹妹一般見識。”薑梨扶著胡氏。
不是在安慰她,而是在刺激她:“東郊的地有朝一日還能回來的。”
胡氏也在意那塊地,胡老太爺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賣掉那塊地。
她卻因為薑鳶冇有聽話。
或許今日的天賦稅頒佈就是對她不聽話的懲罰吧。
“我累了,你們都走吧。”胡氏揮揮手。
滿臉疲憊;“我想自己待著。”
或許是心裡實在難受了。
她居然罕見的把薑濤跟薑鳶都往外趕。
陳媽媽心裡咯噔一下,低著頭冇吭聲。
薑梨太機靈了,她多嘴,薑梨肯定會察覺出什麼。
“哎,母親也彆太傷心了,總會有法子的。”薑梨歎了一口氣。
她的餘光瞥見薑頌眼底的猜疑,又看見薑濤陰沉的臉。
心中快活了不少。
在這樣一個薑家人都不開心的時候,她偏生還要再膈應膈應他們;
“父親母親,還有一件事女兒需要與你們商量。”
“有事去找你祖母商量,如今是她管家。”胡氏本來就夠心煩了。
哪裡有閒心管薑梨。
“不行啊,這件事非父親母親做主不可。”薑梨表現的很為難:
“所以今日我纔會來母親的院子。”
“佘家的老太君再過兩日便要出殯了。”
“咱們家按理說得去送一送。”
“父親母親得有一個出麵的。”
薑梨慢吞吞的說著。
她話落,胡氏捂著胸口覺得實在憋悶;“阿梨你代表咱們家去不就可以了麼。”
以佘興賢對薑家人如今的痛恨,他們過去,不得被佘家人給吃了啊。
“女兒到底是小輩,還需要家中的長輩一同前去,纔算得體,否則隻怕會被外人指指點點。”
薑梨捏著帕子,猶猶豫豫的說著。
她也是一副為難的模樣。
雖然管家,可畢竟還冇及笄,還算是小孩子。
把這樣大的擔子都交給一個小孩子,傳出去,人們會恥笑薑家。
“我病著,身子不適,叫你父親一起去吧。”胡氏想起那日佘興賢的神色便打了個機靈。
送佘老太君出殯這種場合又不是出風光的時候,她纔不去呢。
“父親,您的意思呢。”胡氏把責任甩給薑濤了。
一來是因為他過於重視薑鳶叫胡氏心生怨恨。
二來當然是因為害怕佘家人將怒火發泄到她身上。
“此事再議。”薑濤權衡利弊,當然想叫胡氏出頭。
“好吧,左右還有幾天時間。”
薑梨又說。
她跟薑濤胡氏說話,全程薑鳶都插不上嘴。
也不敢插嘴,可薑梨又怎會放過她:
“二妹妹去吧。”
“這件事都因為二妹妹而起,二妹妹不去道個歉麼。”
“不然佘家跟咱們家可就結仇了。”
薑梨一副為家族考慮的樣子。
實際上,是在為難薑鳶。
薑鳶敢麼,她要是敢去佘家,佘家人第一時間扒了她的皮。
“我就不去了吧,大姐姐代表咱們平輩人去就可以了。”
薑鳶知道薑梨的心思,在心裡怒罵薑梨一百遍一千遍。
她小瞧薑梨這賤蹄子的手段了。
算計了自己還能全身而退,莫非薑梨背後有高人指點?
“好吧,二妹妹不去也行,去了隻怕要惹出麻煩。”薑梨嘀咕了一句。
叫眾人都聽了個清楚;“佘家人此時都沉浸在痛苦之中。”
“又怎會願意看見仇人,二妹妹不去也好,隻是咱們家會被佘家痛恨,從此後父親在朝中多了一個敵人。”
薑梨將醜事全部挑開了說。
羞的薑鳶冇臉,實在覺得難堪,她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抬起來。
“好了阿梨,你先去侍奉你祖母吧。”薑梨的話冇一句是胡氏愛聽的。
不僅不愛聽,聽了還心塞。
“女兒遵命。”薑梨也覺得薑家人被膈應的夠嗆,足夠了。
她也冇必要再停留,喊了冬月;“走吧。”
“父親母親大哥,阿梨告退。”
薑梨欠了欠身,帶著冬月往院子外走。
走出好幾步,她又停下,胡氏見狀,都有心理陰影了:“又怎麼了?”
有完冇完,以往怎的不知道阿梨這麼絮叨,跟個老婆婆似的。
“聽說佘家要送佘青出京,二妹妹與佘大姑娘昔日是好友,該送一送。”
薑梨話落,薑鳶的身子顫了一下,薑梨滿意她的反應,這才走的乾脆利索。
“佘大姑娘要被佘家送出京都麼,太可憐了。”
“是啊,她從小在京都長大,怎能適應的了外頭的艱苦環境。”
“真倒黴啊,若不是因為二姑娘,佘大姑娘也不會被家中人責怪。”
薑梨剛剛說話的時候是站在院子門口說的。
來往的下人多,都聽了個真切。
心裡嘀咕不止,還小聲的嘀咕。
“你們都先回去吧。”
胡氏覺得她太倒黴了。
更覺得佘老太君死在薑家很晦氣。
這會她隻想自己待著靜靜心,又開始趕人了。
“母親,女兒不走,女兒放心不下您。”
薑鳶不能在這個時候走了,她要是走了,胡氏肯定會猜忌。
以後再想給胡氏洗腦,叫胡氏對她千依百順,就難了。
“都是女兒的錯,都是女兒不好,求母親原諒女兒這一次吧。”
薑鳶給胡氏磕頭,又打親情牌;“父親母親疼愛鳶兒。”
“都是鳶兒這次不爭氣,叫父親母親失望了。”
“我從記事開始就承歡在父親母親膝下,父親母親對鳶兒的好鳶兒心裡清楚。”
薑鳶哭著,好不可憐:“在鳶兒心裡,你們就是鳶兒的親生父母,鳶兒想一輩子與父親母親在一起。”
薑鳶絮絮叨叨的又說了這些年他們在一起相處時的場景。
胡氏心裡不是滋味,但那股子膈應卻怎麼都消不掉,一臉愁容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至於薑鳶,見胡氏冇搭理她,更賣力氣哭訴。
霜華院吵吵鬨鬨的,家宅不寧,又接連出事。
一時間,下人們覺得先前府中都傳薑梨是個災星這話不準。
如今一看,災星分明是薑鳶。
但凡是涉及到薑鳶,都冇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