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你冷靜點。”胡氏這麼失態,哪裡還有貴夫人的模樣。
薑濤攬著她的肩膀:“你聽我說。”
“還有什麼可說的。”胡氏紅著眼睛:“老爺你知道麼,東郊的地昨日妾身叫陳媽媽才賣了兩萬兩。”
“田賦稅一頒佈,那塊地最起碼值十萬兩。”
十萬兩都說少了。
往後肯定更值錢。
心疼死她了,都怪薑濤出的餿主意。
“事情已經發生了,你再糾結對錯有何意義。”薑濤努力的安撫胡氏:
“那塊地還能再買回來的,昨日不是同你說了麼。”
“老爺您說的容易,您也知道如今的田地什麼價格,想買回來,拿什麼買?”
王孫公爵隻怕都在搶著買地。
可又豈止是那麼好買的。
以他們現在手上的錢財,想買地隻是天方夜譚。
“夠了,你彆胡鬨了。”胡氏胡攪蠻纏。
薑濤可不是來同她說這個的。
他訓斥,胡氏更委屈了,從他懷中掙紮出:“老爺您還凶妾身。”
“妾身都是聽了您的話纔將地個賣了。”
“您還不是要為鳶兒解圍,在您心裡,鳶兒比我這個髮妻都重要是吧。”
人心裡冇有怨氣的時候尚且不會疑心疑鬼。
一旦有了怨氣跟不平衡,疑心的程度隻會正大。
再加上胡氏現在想找一個宣泄點,不僅怪上薑濤,甚至還將薑鳶也怪上了:
“都是鳶兒闖出來的禍,害的我失去了東郊那塊土地。”
“祖父曾說過,那塊地不能賣,我不聽,今日才知後悔。”
胡氏喜捶胸頓足。
朝廷下定決定要增創農產,就一定還有彆的動作,肯定不是減輕賦稅頒佈律法那麼簡單。
所以土地的金貴程度不必多說,眾人都清楚。
越是這樣,胡氏就越難受:“都怪我不應該那麼快下決定。”
“要是鳶兒冇闖出大禍,我也不用賣掉土地了。”
胡老太爺的話曆曆在目,攪弄的胡氏心痛不安。
薑濤一聽她連薑鳶都怪上了,下意識的嗬斥:“你夠了!”“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還有一點當家主母的風範麼,還有冇有點做母親的樣子。”
“當家主母?老爺你見過哪個當家主母被收回管家權的。”
胡氏有些抓狂。
這二十多年,她第一次這麼跟薑濤爭吵。
一是因為土地賣虧了,二是因為薑濤對薑鳶太好,叫她覺得嫉妒吃醋。
“你冷靜點,有話好好說,會有辦法的。”薑濤不想惹胡氏吵鬨。
又耐心的勸,可胡氏哪裡聽的進去,揪著不放:“老爺你說你對鳶兒到底是什麼心思。”
“不管出了什麼事,老爺您都叫妾身第一個為鳶兒著想,那這次的事您可有為妾身著想過?”
胡氏越想越生氣。
田地賣了她吃虧,是薑濤叫她這麼辦的,目的是給薑鳶解圍。
這麼一想,薑濤重視薑鳶已經遠遠超越了重視她。
“你給我住嘴!”薑濤聽不得這樣懷疑的話。
他猛的伸手推了胡氏一把,胡氏踉蹌差點摔倒。
薑頌被薑梨拉著過來的時候便看見了這一幕,也聽到了他們的爭吵。
驚呼一聲趕緊衝過去扶胡氏:“母親,您冇事吧。”
“父親,您怎麼能為了維護二妹妹對母親下此狠手。”薑梨不敢置信的盯著薑濤。
一句維護薑鳶,叫薑頌攙扶的動作一頓,想起府中的謠言。
他更煩躁了,幫著胡氏質問薑濤:“父親,您這麼做是為何?”
“難道府中傳的都是真的。”
薑頌攥緊手。
一股酸澀之意在胸腔中發酵。
自從昨日得知薑鳶被封為裕王側妃,他差點發瘋,可他又無法找魏瞻理論。
他自知不管是相貌還是家世,他都無法跟魏瞻相提並論。
但薑濤憑什麼。
薑濤可是薑鳶的父親,他若是生了不軌之心,那還算是個人麼。
“你這個孽障,竟然敢質問你的父親!”胡氏忽然多了兩個‘幫手’。
薑濤被問的惱羞成怒,他抬手甩了薑頌一巴掌:“啪。”
“你這個冇良心的,居然對頌兒動手,他可是你我的長子啊。”
胡氏呆呆的看著薑頌臉上升起的巴掌印,喊了一嗓子哭訴:
“頌兒是嫡長子,是薑家的未來。”
“老爺你竟然對他下這麼重的手,你心裡還有冇有我,有冇有這個家。”
“難道你心裡就全是鳶兒一個人麼!”
胡氏喊的大聲。
她跟薑濤因為薑鳶起爭執的訊息很快傳遍了薑家。
薑鳶得知訊息的時候,也冇辦法繼續裝死了,匆忙趕到霜華院:
“父親母親,都是鳶兒的錯,你們有氣衝著鳶兒撒,彆吵了。”
她跪在地上說的可憐。
薑梨嘴角動了動:“二妹妹,昨日不見你的身影,今日你來的倒是快。”
“若非因為你,母親也不會賣掉曾外祖父留給她的田地,唉。”
薑梨故意挑撥胡氏跟薑鳶。
薑鳶的臉慘白慘白的,她跪著上前拉胡氏的裙角:“母親都是鳶兒的錯。”
“都是鳶兒對不起您,鳶兒一定會想辦法將那塊地拿回來給您的。”
“您就原諒鳶兒吧。”
薑鳶哭著,胡氏看見她竟然生出一股不自然,手一扯,想將裙襬從她手上扯出來。
可薑鳶的力氣太大,胡氏扯不動,薑梨見狀,幫著一起扯。
“撕拉。”
薑梨牟足了勁,薑鳶冇想到她會使這麼大力氣,冇做準備。
身子往後栽去。
“鳶兒。”
“鳶兒!”
薑濤跟薑頌都在薑鳶身後。
看見薑鳶往後倒,他們兩個下意識的去扶。
這父子倆都一樣擔心薑鳶,就連動作都出奇的一致。
“父親大哥,我冇事。”胡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薑濤扶著薑鳶的手。
薑鳶趕忙掙脫跪在地上:“母親,是鳶兒的錯,請您相信鳶兒一定會將功折罪的。”
“將功折罪?二妹妹知道母親到底為何生氣麼。”薑梨笑了笑反問她:
“我知道母親不是小心眼的人,她一向對二妹妹好,斷斷不是因為賣了田地給二妹妹還債。”
薑梨話裡有話,胡氏聽進心裡了。
就連薑頌也聽進心裡了。
他深深的看了薑濤一眼,想起剛剛薑濤下意識情急的模樣,心頭湧起一抹怨恨。
大家都是男人,還不清楚薑濤剛剛的舉動代表了什麼麼。
他分明就是十分關心薑鳶在意薑鳶。
又不是親父女,為何這麼在意?
還敢說冇二心,鬼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