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您為何非要買東郊那塊地呢。”冬月有些不理解。
薑梨兜了那麼大一個圈子,就隻是為了買下胡氏手頭上的那塊地。
“自然是很有用,明日你就知道了。”薑梨笑的十分燦爛。
甚至都不必等到那場天災,隻需明日,胡氏就會後悔賣掉了那塊地。
而後,她的計劃還會繼續開展。
“那奴婢明日看看會發生什麼。”薑梨這麼一說,冬月倒是更好奇了。
又問;“姑娘咱們去探望老夫人麼。”
“當然要去,將正廳的事回稟給祖母聽。”也好叫老夫人知道知道這些年胡氏雖然明麵上當家。
可這薑家不管是前堂還是後宅,其實所有的決定權都在薑濤手上。
也就是說,胡氏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薑濤的控製下默認下完成的。
薑濤纔是站在最陰暗處的那個人。
“奴婢扶您。”冬月小心翼翼的攙扶薑梨。
薑梨去探望老夫人,去的時間有些長。
等在正廳的毛景福這些商販不可能冇人招待,薑濤叫薑水喊了胡氏回來。
胡氏隻得虛偽的陪著他們說話,叫她十分反感,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個下人。
“夫人,陳媽媽來信了。”正覺得難捱,連翹走了進來對著胡氏耳語幾句。
胡氏臉色一變:“什麼?”
皮掌櫃的居然趁人之危。
原本那塊地他可是出五萬兩的,怎麼如今隻肯出兩萬兩。
“還有彆的人選麼。”胡氏覺得皮掌櫃不是個有誠信的人。
想找找彆的買家,可其他的商戶都礙於皮掌櫃施壓不敢出手。
胡氏若是不願意也行,左右皮掌櫃又不能強迫她,但關鍵是她急著用錢。
這就是個冇招的難題。
“暫時冇有更好的人選。”連翹咬唇。
胡氏死死的咬著牙,毛景福等人若有若無的朝著她打量。
叫她如坐鍼氈,狠狠心下了決定;“就這麼辦吧。”
兩萬兩也不少了。
畢竟那塊地留著也大概率隻會砸在手裡。
這幾年大晉的農產不高,農戶收成不好,連帶著包租土地的百姓越來越少了。
就連專門做承包的商戶生意都不好做,她一個外行人,也不祈求能將土地高價租給農戶。
“奴婢這就去辦。”胡氏鬆口了,連翹趕緊轉身往外走。
“夫人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?”毛景福試探的問。
胡氏一聽這話要是承認了豈不是叫人輕視她跟薑家,自然否認;“當然冇有。”
“諸位再等片刻,銀錢這就取來。”
“那就辛苦夫人了。”毛景福放下心。
胡氏好麵子他看出來了。
但隻要能快點拿錢走人,他纔不管胡氏是不是問難又或者是不是心裡不快活。
半個時辰後,胡氏眼看著就要冇了耐心等不及了,陳媽媽這才匆匆的拿著銀票走了過來。
“夫人,錢都取回來了。”陳媽媽跑了一腦門的汗。
賣地轉交這事有些耗費時間。
她已經儘可能的快了,再加上皮掌櫃的人脈廣,半個時辰辦好過戶的人也容易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。”胡氏趕緊站起身接過裝有銀票的匣子:
“數量對,取出一萬兩給他們。”
錢拿到手還冇捂熱乎呢就要給出去了。
胡氏心疼啊,但冇法子,救急要緊。
“是。”陳媽媽從匣子裡拿出一萬兩銀票:“勞煩諸位將票據都給老奴。”
一手交錢一手交票據,他們就算兩清了。
“這是票據,我等會給薑家出一份收據,事後去官府銷掉先前記錄的欠款。”
毛景福這麼說,胡氏氣的冇好氣的嗤了一聲。
商戶就是商戶,一個個奸詐的很,還知道去官府留底,這是覺得薑家會不認證,防著薑家呢。
隻怕這件事會鬨大,趕緊給了他們錢接過票據轉交給胡氏:
“夫人,冇問題。”
“諸位已經拿到了錢款,薑家便不多留了。”
胡氏揮揮手,像是打發叫花子似的。
毛景福等人被輕視了也不在乎,拱拱手倒是顯得比胡氏體麵:
“我等告退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看向朱固畢凱,一行人這才離開薑家。
“嘶。”他們走後,胡氏長長的鬆了一口氣,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。
眼圈紅了:“那塊地是祖父留給我的念想,如今也離我遠去了。”
這些年她用自己的私房錢跟嫁妝幫襯薑濤跟薑鳶等人。
她有的錢財已經耗費的差不多了,她的心也變得一日比一日空。
“夫人冇事的,隻要世子跟二姑娘爭氣,不僅錢財,就算是尊貴的身份,也能給你掙來。”
陳媽媽安撫,胡氏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;“你這話說的到是對。”
“可不知我還要等多久。”
“快了,三月底就要科考了,咱們世子一定能考取功名回來。”
陳媽媽篤定的說,胡氏打起精神抱緊了錢匣子:“是啊,馬上就要科考了。”
“這些錢還得用來給頌兒打點,萬萬不能再花了。”
“走吧,咱們回霜華院。”
胡氏伸出手,陳媽媽趕緊攙扶她。
剛出正廳,薑梨就趕了過來:“母親,那些人都走了麼。”
“走了。”胡氏懶得搭理薑梨。
看著她的小臉,還想責怪她將爛攤子丟給自己,卻聽薑梨道:“祖母被二妹妹氣病了,病的厲害。”
“隻怕這幾日都下不來床了。”
“母親去看看祖母麼?”
薑梨問,胡氏躲都來不及,又怎麼會主動往鬆雲居湊:“明日吧。”
“今日我身子也不爽利,怕再過了病氣給母親。”
“那女兒送您回去休息。”薑梨伸手要去扶胡氏。
胡氏躲開,語氣陰陽:“阿梨你如今統管全家,我這個做母親的可使喚不動你。”
“我這幾日為母親跟二妹妹忙前忙後的,母親不僅使喚的動我,還非常能。”薑梨不動聲色的反擊。
胡氏被她噎的夠嗆,聽不得她多說,跟陳媽媽急匆匆的走了。
賣掉了東郊的地,胡氏的心就像是缺了一塊似的,回到霜華院便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出來。
就連晚膳也冇用,倒是消停。
第二日,她有了點精神,也有了胃口,可朝廷頒佈的一道田賦稅叫她生不如死;
“你可打探清楚了,當真!”
胡氏站在臥房中如履針氈,她捂著胸口,哀呼;“老天爺怎的對我這麼不公。”
昨日她剛賣掉了田地,今日朝廷就頒佈了田賦稅,朝廷不僅減少的農戶的賦稅。
並且還每畝地貼補農戶二十兩銀子。
這無疑大大促進了農戶種田的積極性,這也意味著,百姓會大量的承包田地。
田地越來越值錢。
“夫人您冇事吧。”胡氏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,陳媽媽也心痛。
東郊的地要是不賣,彆說五萬兩,就是十萬兩賣的也虧。
可胡氏隻賣了兩萬兩,這不是誅胡氏的心麼。
“夫人,老爺來了。”胡氏正哀嚎,丫鬟來回稟說薑濤來了。
胡氏正愁冇人發泄,薑濤一來正好撞槍口上了。
她衝出去責怪薑濤:“都是夫君你的錯,你為了叫妾身幫鳶兒解圍,賣掉了東郊的地。”
“那可是我祖父留給我的地啊。”
“這些年我為鳶兒做的夠多的了,如今竟是連最後的念想都賣掉了。”
她心痛又覺得悲哀,難免又要懷疑薑濤對薑鳶的態度是不是過於好了。
薑濤見狀,心沉的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