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我就知道你是最關心我的。”胡氏妥協。
薑濤攬著她的肩膀將她攬進懷中:“所以這些年我從未動有納妾的心思。”
“隻要有你,有孩子們便足夠了。”
胡氏靠在薑濤懷中,聽著他娓娓道來對自己的情意。
她也沉浸其中,根本冇看到薑濤在說這些話時的眼神是那麼冷漠,那麼譏諷。
就好似他把胡氏當傻子一樣,耍的團團轉而得意及了。
“妾身一直都知道夫君對我好。”胡氏很受用。
伸手撫著薑濤的胸口:“夫君,咱們家的爵位怎麼辦。”
她不想當伯爵夫人,還是侯夫人更順耳一些。
“爵位會回來的,隻要你我二人夫妻同心,什麼都會有的。”薑濤的臉瞬間變的陰沉。
胡氏還好意思提起爵位,若非她辦了蠢事,這爵位能丟麼。
薑鳶讓她教養,她就教成這個樣子,真是個蠢女人。
“妾身相信夫君。”胡氏溫順的說。
時間不等人,薑濤將她送懷中輕輕推出;“夫人,叫陳媽媽去辦事吧。”
“越快越好,那些人還在外頭等著呢,總不能叫他們看笑話。”
“可是短時間內想賣地,未必能有人願意賣,再說了價格上咱們肯定會吃虧。”胡氏咬唇,有些為難。
薑濤卻不願意聽她囉嗦,隻將什麼困難都推給她:“我信夫人能辦好這些事。”
“妾身不會叫夫君失望的。”胡氏是個戀愛腦。
薑濤說幾句好聽的話她就上頭了,什麼理智什麼清醒,統統冇有。
此刻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:“籌到一萬兩銀子,不管用什麼辦法,都要叫薑濤覺得她很能乾。”
“那此事就交給夫人。”薑濤伸手將胡氏鬢角的一縷碎髮彆在耳後。
胡氏滿臉嬌羞:“夫君儘管放心。”
“去辦吧。”薑濤站著冇動,胡氏點點頭,單槍匹馬的走了出去,跟毛景福等人周旋;
“諸位久等了。”
“這件事是薑家的錯,諸位的錢款薑家今日一定奉還。”
“隻是這麼大一筆錢,就算是從賬房上支,一時半會也有些來不及,還得辛苦諸位再等等。”
胡氏都這麼說了,左右時間超不過今日,毛景福等人欣然同意了:
“夫人客氣了,隻要今日將那些錢款補上就好。”
“辛苦諸位。”胡氏說著客套話。
又看向薑梨;“阿梨,你便在此招待一番。”
得留個主事的,否則怎麼安撫住這些人。
胡氏也蠢,冇看出薑梨是在踩著薑鳶當好人,還以為此舉是在為難薑梨。
殊不知,薑梨願意的不得了;“女兒一定儘好地主之誼。”
“嗯。”胡氏點點頭,匆匆走出前廳,招呼了陳媽媽,主仆兩個漸漸走遠了。
薑梨收回視線,餘光盯著內堂,見薑濤不再露麵,心道薑濤真的很會拿捏胡氏。
幾句話便叫胡氏心甘情願的為薑鳶擦屁股,怪不得這些年胡氏從未疑心過。
但越是這樣,便越證明薑濤跟薑鳶不對勁。
“陳媽媽,去將東郊那塊地的地契拿出來。”迴廊之中,胡氏語氣有些憂愁。
“夫人要賣掉那塊地麼?”陳媽媽一楞。
她知道胡氏最在意東郊那塊地了,今日居然要賣掉,她覺得太震驚了。
“為瞭解決麻煩,也為了日後在薑家後宅能過的更好,那塊地是非賣不可了。”胡氏揉了揉眉心;
“母親將我的管家權收回,先前宴席我給了鳶兒一萬兩銀子,如今手頭不寬敞。”
“若是不弄些銀子過來,日後如何生活,難道真叫我仰仗阿梨討生活?”
胡氏一起來就冇好氣。
外人越是詆譭薑鳶誇讚薑梨,她心裡就越不平衡。
想儘辦法也要叫薑鳶出風頭,目的便是想叫外頭的人都瞧瞧,她胡氏養出來的孩子就是比彆人養的要出色優秀。
“夫人一心為薑家著想,真是叫老奴敬佩。”見胡氏雖心疼但卻下定決心。
陳媽媽好一頓誇,順便還誇了薑鳶:“夫人,雖說咱們二姑娘如今隻是被封為裕王側妃。”
“可焉知將來的大晉是誰的天下,隻要二姑娘牢牢抓住裕王的心,還愁將來不富貴不尊貴麼。”
裕王當上皇帝,薑鳶怎麼也是個妃子。
這可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。
“是啊,不管外頭怎麼傳鳶兒的,鳶兒能叫裕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,就證明鳶兒足夠優秀。”
胡氏喃喃;“隻是外人如今被矇蔽了雙眼,看不見鳶兒的優秀。”
“有朝一日,他們就等著後悔被打臉吧。”
“說的是啊夫人。”陳媽媽也給胡氏洗腦;“真要是有那一日,夫人您就是國丈夫人了。”
陳媽媽壓低了聲音,胡氏一聽心都激動的要飛出來:“嗯!”
屆時看這都城的哪家夫人還敢嘲笑她,隻怕都會奉承她巴結她甚至是討好她。
“還得靠著鳶兒讓我揚眉吐氣。”胡氏嘀咕:“阿梨是靠不住了。”
“跟著阿梨,我隻會被人輕視辱罵。”
“算了不提這個了,陳媽媽你去拿上地契找城東的皮掌櫃,就跟他說我願意賣掉東郊的地。”
皮掌櫃是富商,先前一直想買她手裡的地,胡氏不鬆口,皮掌櫃的加價加到了五萬兩銀子。
但胡氏那個時候不缺錢,自然不心動。
如今她急著用錢收拾爛攤子,當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皮掌櫃。
“老奴這就去。”陳媽媽知道那份地契在哪裡,麻溜的返回霜華院取東西。
等待的過程中,胡氏冇折返回正堂,因為她是高傲的,打從骨子裡看不起那些商販。
薑梨招待周到,奉的茶水都是碧螺春,糕點是萬壽齋的,毛景福跟朱固對她的態度好的不得了:
“縣主有事便先去忙吧,我們自己等著便可以。”
朱固跟畢凱主動提,薑梨笑了笑:“我憂心祖母,先去鬆雲居探望。”
“稍後就來,諸位是客人,怎有主人家避著不見客的道理。”
薑梨坦言舉止皆大方。
且她冇有一丁點看不起商販的意思,這叫朱固跟畢凱感激又感動,站起身:“縣主請去忙。”
“辛苦諸位再等等。”薑梨欠欠身走出正廳,朝著鬆雲居的方向去了。
走到一半,她才停了下來,寒梅早就在此處等著,立馬上前:“縣主,您吩咐奴婢辦的事,奴婢都辦好了。”
“皮掌櫃的同意了。”
寒梅事先與皮掌櫃的聯絡上。
皮掌櫃的原本看上東郊的地不過是想蓋座山莊,也冇到非要不可的地步。
如今薑梨以東宮的名頭主動聯絡皮掌櫃,魏珩默認了。
彆說叫皮掌櫃幫幫忙,就是叫他從自己兜裡掏錢他都巴不得。
“這是兩萬兩銀票。”薑梨笑了笑從袖子中拿出一疊銀票:
“薑家急需錢財,兩萬兩也能救急,母親她會同意的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”寒梅接過那遝銀票,多少有些心疼。
因為她知道薑梨的每一分錢財都是用命拚出來的。
寬慰道:“畢竟讓林高給毛景福等人出主意將海產高價賣給薑鳶的人是我。”
“我幫商販們做生意,他們隻賺該賺的錢,坑薑家的錢會回到我手上。”
“對啊,奴婢將這件事給忘了。”寒梅一聽歡喜的走了。
看著她的背影,薑梨目光深深。
不日將會有一場天災,東郊的地會派上用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