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喝點茶消消火吧。”冬月很快端了一盞茶出來。
薑梨接過來遞給薑頌;“大哥喊了這麼久,該是很累了。”
“快喝吧,這茶喝了能降火。”
“不必你假好心。”薑頌看見薑梨便覺得她惺惺作態。
根本不會接受她的茶水,一巴掌揮開;“少裝模作樣。”
“大哥,你這是做什麼。”茶盞被揮開掉在地上碎掉了。
薑梨惋惜的歎了一口氣:“就算是大哥你再生氣,也不要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。”
“薑梨,你彆裝了,海產宴上的一切是不是你設計的。”薑頌一副他就知道是這樣的模樣。
已經篤定了薑梨設計薑鳶,導致這一切。
“大哥你剛回家中,還冇去見父親母親吧。”薑頌說什麼,薑梨根本就不順著他的思路說。
而是轉移話題:“那大哥你還不知道家中除了海產宴的事,還出了旁的事。”
“你休要巧言令色。”薑頌眼底滿是厭惡。
薑梨卻表現的不同他計較;“大哥你知道麼,你如今已經不是侯府世子了,而是伯爵府世子。”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薑頌眉頭緊皺。
想起他剛進京時曾碰見了一個好友。
那好友問他還好麼。
他被問的一頭霧水,根本不明白是怎麼回事。
“薑家被削爵了,因為二妹妹籌辦的海產宴,海產冇處理乾淨,鬨出了人命。”
薑梨娓娓道來:“佘家的佘老太君死了,二妹妹被壓進宮。”
“太子殿下跟刑部的何罡何大人都已經查明真相,這案子鬨到了陛下跟前,一切決斷都是陛下下的。”
“你說薑家被削爵了。”薑頌滿腦子都是被削爵了。
他日後會被京都的貴公子嗤笑的。
原本就是個落魄侯府世子,如今等級降了一倍,這叫他日後怎麼有臉麵再與權貴結交。
“是啊,這都是陛下的旨意。”薑梨的語氣充滿了失落:
“事情的來龍去脈倘若大哥見過父親,就不會這麼以為了。”
“不知大哥剛剛見了誰,聽誰道聽途說倒打一耙,若我真的害了二妹妹,陛下跟太子殿下甚至是太後孃娘,能查不出來麼。”
薑梨輕飄飄的一句話扭轉了局麵。
顯得薑頌剛剛的吵鬨及其醜陋無腦。
“我……”薑頌的臉一寸一寸的白了下來。
他原本回家後依照規矩是要去見薑濤的。
可他的心思撲在薑鳶身上,便先去了香樟園。
薑梨拿出皇帝跟太後太子壓他,他若是還敢質疑,便是大不敬之罪。
他冇膽子,也不敢,而府中的下人那麼多雙眼睛,幾個不知道薑頌剛剛去過了香樟園。
聽了誰道聽途說,大家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更加鄙夷薑鳶。
“大哥,你還是伯爵府的世子,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了家族門楣。”薑梨諄諄善誘似的。
彷彿還教導上薑頌了:“咱們家如今被人盯著。”
“稍有不慎,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就會傳進陛下跟太後孃娘耳朵中。”
“或許剛剛大哥的話,已經傳出去了呢,若是天家降怒,這伯爵府的爵位隻怕還要再削,大哥你這世子的身份就保不住了。”
薑梨的語氣暗藏惡趣味。
她在嚇唬薑頌,薑頌最看重身份權勢,再加上隻是個窩裡橫。
被薑梨三言兩語嚇的忘了來這裡的目的。
“我剛剛說了什麼?”薑頌害怕。
害怕皇帝會問罪。
薑梨‘好心’的提醒他:“大哥剛剛說是我設計了這一切。”
“就是在質疑陛下等人的決策,是在質疑陛下不公正。”
“我冇這麼說。”薑頌白著臉否認。
薑梨盯著他:“可是大哥就是這個意思啊。”
“但凡大哥問過父親,又或者是打聽清楚事情的經過,就不會說出這番話了。”
“所以大哥剛剛去見了誰,這才跑到我這裡問罪。”
“她竟如此說我,我不懂,我到底與二妹妹有何仇恨,我明明幫了她救了那麼多條人命,她卻要這樣曲解我。”
“我好委屈啊。”
“嗚嗚嗚。”
薑梨說著說著就哭了。
薑鳶躲在背後當小人,她便要把薑鳶揪出來。
薑頌被利用,她就反過來利用薑頌挑破薑鳶這小人的嘴臉:
“我委屈啊。”
“我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叫二妹妹滿意。”
“難道我離開薑家,二妹妹才能如願不再曲解我麼,若是如此,我願意離開。”
薑梨哭的委屈及了,也叫人同情及了。
“縣主,此事你有什麼錯,不僅冇錯,反而還立下了大功,那些世家夫人都認可您的功勞。”
薑梨如今夠出風頭。
也站的足夠高。
再加上管家,府中的下人都要巴結她。
正愁冇機會,如今機會就送上門了,一個小丫鬟趕緊表忠心:
“是二姑娘太過分了。”
“竟然往大姑娘身上潑臟水。”
“夫人壽宴的事真相如何,我等與京都的百姓都清楚。”
“是啊,我們也都是證人啊,縣主冇錯,還替二姑娘收拾爛攤子。”
“二姑娘不僅不知道感恩,反而要叫世子來責怪縣主,太過分了。”
一個丫鬟表衷心。
就有第二個,第三個。
冇一會,這絳雲院周圍凡是路過、又或者是看熱鬨的下人。
冇一個站在薑鳶那邊,都幫薑梨說話。
“夠了,鳶兒不是你們說的那樣。”薑頌跟胡氏一樣聽不得彆人說薑鳶的不好。
薑梨哭著問:“那難道大哥不是去見了二妹妹以後纔來責怪我的麼。”
“我真的好委屈,早知道二妹妹這麼容不下我,我就不回來了。”
“若是二妹妹覺得心裡不舒坦,我這就去稟明祖母,再回莊子上去吧。”
昔日薑鳶引導眾人覺得是薑梨容不下她,針對她。
今日薑梨就借薑頌的手,扭轉乾坤,顛倒眾人的印象。
經曆了海產宴一事,薑梨隻需要輕描淡寫的就能達成目的。
誰叫薑鳶犯了天大的錯,被人詬病不屑。
“不好了,縣主不好了。”
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,府中大半奴仆都形成了薑鳶針對薑梨,容不下薑梨的印象。
時機成熟,薑梨安排的那些海產商販集體登門要債。
守門的小廝急匆匆的來回稟,薑梨擦乾眼淚問:“怎麼了這是。”
“縣主不好了,薑家大門口聚集了許多商販,他們說。”
小廝好似難以啟齒似的。
薑梨追問:“他們說什麼?”
“他們說二姑娘欠了他們的錢,他們是來要債的。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前腳眾人剛知道薑鳶自私虛偽,後腳又聽她惹出禍事。
都覺得薑鳶是個闖禍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