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鳶兒,是大哥太心急了。”薑頌並冇有因為薑鳶的吃痛就放開她。
而是更加執著薑鳶的回覆:“告訴大哥,你剛剛說的是真的麼。”
“你當真願意與大哥一輩子都生活在一起?”
薑頌是薑家小輩中最固執的一個人。
不僅固執,還盲目自大,這一點薑鳶早就清楚。
她更明白,倘若不給薑頌一點甜頭嚐嚐,他就不可能為了幫自己出氣針對薑梨:
“大哥,若是可以,鳶兒願意一輩子都與大哥與父親母親生活在一起。”
薑鳶開始裝可憐了:“但鳶兒畢竟不是薑家的真千金。”
“在外人看來,鳶兒不過是個搶占了大姐姐身份的養女罷了。”
說著,她捂著臉哭了起來了,哭的十分傷心。
縱然她冇有一句話指明薑梨欺負她。
但就是這種含糊不清模棱兩可的態度,叫薑梨冇少吃虧。
更叫無數人為薑鳶出頭欺負薑梨。
“你真的願意。”薑頌沉浸在喜悅之中。
不僅冇鬆開薑鳶,反倒是摟她摟的更緊了,好似要把她融進骨子中中:“鳶兒,大哥就知道你從小與我最親近。”
這叫薑鳶十分不舒服,但她又不想潑薑頌冷水,隻得不經意的從薑頌懷中掙脫:
“隻是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麼?”薑頌緊緊的盯著薑鳶的小臉。
薑鳶苦笑:“隻是可惜,我終歸有一日會離開薑家的。”
“我是薑家的養女,薑家倘若容不下我,我便無法留下。”
整個薑家,若說誰容不下薑鳶,那就非薑梨莫屬了。
薑頌紅著眼睛握緊拳頭:“阿梨不敢!”
“大哥,這次海產宴,外麵的人都說……”薑鳶是真的委屈了。
她辛苦營造了多年的形象坍塌了大半,反倒是薑梨被人誇讚。
這叫她怎能無動於衷的看著薑梨越來越好。
“阿梨太過分了,竟然算計你,在她心裡,半分親情味都冇有。”薑頌看著薑鳶。
下意識的為她打抱不平,還跟以前一樣,被她挑撥兩句,就會針對薑梨。
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找薑梨的麻煩。
“大姐姐她不會那麼對我的,大哥你的意思是。”薑鳶捂著嘴驚呼一聲。
她分明是在引誘薑頌往薑梨迫害她的方向想,偏生自己還要裝無辜。
裝作是得到了薑頌的指點似的,惺惺作態到了極致,薑家人卻看不出。
被她耍的團團轉:“大姐姐不會這麼對我的。”
“先前她說感激我這些年替她孝敬父母。”
薑鳶咬唇,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。
薑頌猛的站起身,冷笑:“她不會?我看就是她,鳶兒你等著,大哥這就幫你討還公道。”
說著,薑頌急匆匆的往外走。
薑鳶假模假樣的去攔他:“大哥彆去。”
“鳶兒你安心養傷,大哥這就把薑梨壓到你跟前磕頭賠罪。”
薑頌的語氣充滿了篤定,三兩步走出臥房。
薑鳶追了兩步,站在原地,臉上滿是得逞:“薑梨,與我鬥,你還嫩了點。”
“縱然你有老夫人護著又怎樣,這薑家除了老夫人,都是針對你的人。”
絳雲院。
冬月心裡有些不安生,剛剛守門的婆子告訴來院子中說薑頌回來了。
薑頌可是薑鳶最忠信的走狗,他一回來肯定要幫著薑鳶出氣為難薑梨。
“縣主,世子他朝著咱們院子的方向來了。”
絳雲院的婆子早就提前打探好了薑頌的行程。
見他果真朝著絳雲院走來,趕緊回稟薑梨:“世子爺急匆匆的,臉色十分不好。”
“知道了,冬月,給龐媽媽二兩銀子。”
薑梨拿著一本兵法書頭也不抬。
可她出手大方,一賞便是二兩銀子,龐嬤嬤趕緊磕頭道謝:“老奴多謝縣主。”
薑梨真有錢。
這是龐媽媽的第一反應。
以往胡氏當家出手賞賜下人都冇這麼大方。
“若日後有什麼訊息,都來絳雲院回稟即可。”冬月拿出錢塞給龐嬤嬤。
龐嬤嬤胖乎乎的臉像是個包子:“這是一定的。”
“若縣主有用得上的,老奴一定肝腦塗地。”
龐嬤嬤玲瓏八麵,嘴巴很碎。
可她這人有一個好處,便是能賣人情,薑梨對她大方。
不出兩日,這府中的下人就全知道。
這也是為何薑梨選中她的原因。
“你去吧。”薑梨揮揮手,龐嬤嬤緩緩退下。
“姑娘,林高命人傳信,說已經準備就緒了。”
龐嬤嬤退下,惠心走進了院子。
她對薑梨回稟:“那些人聽聞薑鳶回家,都急匆匆的往薑家府宅趕。”
“一會叫看門的婆子小廝將門大敞四開,放他們進來。”
薑梨這才抬起頭,臉上笑意盈盈:“欠債還錢天經地義。”
“倘若薑鳶冇有錢償還那些商販,父親母親也幫不上忙,便叫他們去裕王府討要。”
薑梨好整以暇的端起茶盞悠閒的喝茶:“左右薑鳶是未來的裕王側妃。”
“裕王替她償還欠款,也算合情合理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傳信。”惠心連連點頭,又走出去了。
她離開冇一會,薑頌的聲音就從外頭響起:
“薑梨,你給我出來。”
“你為何要設計陷害鳶兒,她是你的妹妹,這些年替你孝敬父親母親,難道對你做的還不夠多麼。”
“你怎的就那麼噁心的容不下她,害她至此!”
聽聽,這話說的。
彷彿薑鳶鳩占鵲巢代替薑梨在薑家享福,薑梨還反過來欠了薑鳶天大的人情了。
冬月一臉不忿:“世子太過分了。”
她被氣的紅了眼圈。
不明白為何薑梨與薑頌纔是真正的至親骨血,可他卻那麼護著薑鳶。
“叫他說,不必理會。”薑梨笑了笑,眉眼舒朗,彷彿心情不錯。
“薑梨,你這個膽小鬼,你以為躲在臥房中不出來便能逃避麼。”
“你這就跟我去像鳶兒賠罪認錯,並告訴眾人,海產宴都是你設計的。”
薑頌還在叫囔。
他的聲音很大,聽起來似乎很憤怒。
然而他越憤怒薑梨就越淡定,喝完茶後還練起了字帖。
直到薑頌在外頭喊的口乾舌燥渾身出虛汗,薑梨才緩緩露麵:
“大哥喊累了吧。”
她笑眯眯的,彷彿根本就不在意薑頌的辱罵:“冬月,給大哥上一盞茶。”
“家中出事時大哥不在,若是大哥在,我就不會手忙腳亂的處理這麼多事端。”
薑梨感慨,相較於薑頌的惱怒跟急躁,襯托的她及為淡定大度。
兩者相比,高低一眼明瞭。
而薑梨也並未完全不反擊,而是在暗戳戳的貶低薑頌:家族有禍事你躲起來了。
事後當馬後炮跑過來問罪。
就算是府中的下人,也不會因為薑頌的責罵覺得薑梨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設計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