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債?”薑梨裝作很疑惑的模樣:“他們這是要的什麼債?”
“小人也不知,隻知道他們口口聲聲說二姑娘欠了他們的錢。”
小廝也不瞭解內幕,那些商販如何說,他就怎麼學話。
“我先出去看看吧。”薑梨打起精神。
也學著薑鳶的柔弱做派;“雖然二妹妹容不下我。”
“可我還是拿她當妹妹的,她有事,我又怎會坐視不理。”
“再說了,一家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我也是薑家人。”
“縣主真是深明大義啊。”
薑梨的一番操作,引得眾人無一不誇讚,尤其是府中的奴仆們,如今是對薑梨的人品敬佩的五體投地;
“二姑娘如此針對縣主,縣主還能不計前嫌,不僅大度,也有容人之心。”
“是啊,二姑娘這麼對縣主,真是不應該,畢竟從小是她代替了縣主在薑家當千金小姐。”
當謠言跟人心曲解你的時候,你控訴自己的苦難,隻會叫彆人更加不屑不信。
當人心向著你的時候,不必你控訴自己的困難委屈,彆人就會主動提出來了。
就好比如今,以往不管薑梨再怎麼說薑鳶代替她這些年在家中享福,彆人隻會覺得她小氣冇有肚量。
可隨著薑鳶的口碑越來越壞,眾人也慢慢的開始提起薑鳶薑梨的身世,並且越來越在意。
人心可真複雜。
“這都是我應該做的,快彆說了,去解決麻煩要緊。”
薑梨演戲也演夠了,更重磅的還在後頭,她看向薑頌;
“大哥不是想知道真相麼,那就隨我一起去見那些商販吧。”
“大哥最關心二妹妹,那些商販都是衝著二妹妹來的,大哥前去,也好叫他們不要為難二妹妹。”
“我……”薑頌這個時候想當縮頭烏龜。
他生怕被薑鳶牽連,會丟掉世子的身份。
可薑梨卻非要拉著他:“大哥,走吧,你是薑家世子。”
“那些商販看見你也能安心一些,否則隻怕要鬨出更大的禍事。”
“好。”薑梨都把薑頌架在火堆上了。
薑頌再要拒絕隻會叫人覺得他這個世子冇擔當。
薑家大門口。
七八個穿著灰褂子,戴璞帽的中年男人齊聚一堂。
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份賬單,叫嚷著叫薑家還錢。
“這又是怎的了?薑家又出事了?”
“還是薑鳶引出來的,一件接著一件,冇完冇了了。”
商販們的反應引來了看熱鬨的百姓。
他們指指點點,有明白的主動解釋;“因為酔逢春的海產做的好,京都掛起一股海產熱。”
“那得多少銀子啊。”有人驚呼。
有人撇撇嘴:“多少銀子等會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快看,是慈安縣主跟世子。”
正嘀咕著,薑梨跟薑頌緩緩走了出來。
他們一出來,商販們便對視一眼,而後推出來一個說話的;“小人見過慈安縣主、世子爺。”
“小人姓毛名景福,是建康城臨江邊上的海產商。”
毛景福做了介紹。
薑梨點點頭,一副和善模樣:“原來是毛掌櫃的,剛剛府中小廝說爾等是來要債的,不知……”
“縣主,伯爵府多日前籌辦海產宴,從我等這裡采購了海產百斤,其中鱖魚跟溪石斑等海產的數量要更多。”
毛景福將早就整理好的話都說了出來:
“先前送到貴府的海產每個商販各有五十斤,還剩下五十斤冇有送,但那也是貴府訂購的,我等不能承擔責任。”
毛景福的話說的很清楚。
薑頌一聽,驚呼;“你的意思是,鳶兒一共從你們手上采購了七八百斤海產?”
天啊。
鳶兒是瘋了麼。
怎會采購這麼多海產。
七八百斤啊,這得多少銀子。
“正是。”毛景福拱拱手:
“我等不是來鬨事的,隻要貴府結清欠款,我等立馬就走。”
“望縣主明察,這是當初薑二姑娘與我等簽下的票據,上麵詳細記載了貴府應該支付給我等多少銀錢。”
毛景福先將自己手上的票據遞了上去。
冬月走下台階接過給薑梨看。
薑梨看了,唇角抿著;“大哥,你是薑家的世子,你看看這票據。”
“嗯。”薑頌臉沉著接過。
待看到票據上的數目,他的手都微微一抖:“你們是搶錢麼,溪石斑竟然百兩銀子一斤。”
一條溪石斑,輕一點的,一斤多點,也就是一百多兩銀子。
稍微重一點的,就是二百多兩。
薑鳶光欠了毛景福就欠了兩千兩銀子,七八個商販加在一起。
不得上萬兩銀錢麼。
“世子,不是我們要價高。”毛景福好似早就料到了薑頌的反應。
及時解釋:“是當時我等手上的海產都給各大酒樓供貨了。”
“薑二姑娘找到我們,給出不菲的價格要求我們在短時間內弄到溪石斑跟鱖魚等海產。”
“我等也花費了不少銀錢,這才弄到了貨,薑二姑娘當時可是認了的。”
言外之意是,這一切都是薑鳶定下來的,薑家想反悔,冇門。
“鳶兒她糊塗啊。”薑頌嘴唇鬥個不停。
一萬兩銀子,簡直是天價。
薑家拿不出這麼多銀子的,更何況如今當家的是老夫人。
“還有我等的票據,請慈安縣主過目。”其他的商販們也看出來了。
薑梨好說話,也不會退托責任,找她準冇錯。
一股腦的將票據遞上,左右這票據一式兩份,也不怕薑家會毀滅證據。
“二妹妹欠毛掌櫃的兩千二百兩銀子。”
“欠畢凱畢掌櫃的一千八百兩銀子。”
“欠朱固朱掌櫃的一千七百兩銀子。”
薑梨將票據上的銀錢數量直接唸了出來。
看熱鬨的百姓眼睛瞪的像銅鈴,唏噓著:“這可真是天家啊。”
“海產可不比糧米,能囤吃了能填飽肚子,這玩意就是吃個味道,不能當飯吃。”
“花那麼多錢買一堆海產,薑鳶是個蠢貨吧。”
“就是,說好的第一才女呢,竟這麼愚蠢,這下可給家中惹出大麻煩了。”
百姓們嘲諷著,挖苦著,薑鳶的名聲是壞的更徹底了。
更有人直接說;“薑鳶是個又自大又愚蠢的壞女人,簡直是個災星。”
一時間,大家都不知道是該嘲笑薑家還是同情薑家。
吵吵鬨鬨的,動靜鬨的格外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