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您這是要去看二姑娘麼?”
安泰跟安平幾乎與薑頌形影不離。
安泰有些大大咧咧,可安平的心卻很細。
剛剛他隱約察覺到薑頌的氣憤,覺得不對勁。
侯府被削爵又或者是京都的那些謠言都冇令薑頌這麼生氣。
回到薑家,不過是聽下人嚼了幾句舌根他就受不了了。
安平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,但又覺得那麼想是不對的,問:“世子,您不是有事找老爺麼。”
“還是莫要耽誤了大事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薑頌這會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。
他心中憋著一團火,走的更快了。
而此時的香樟園中,薑鳶也在發瘋。
“姑娘您彆這樣,外頭的人如今都盯著咱們院子呢。”春杏被薑鳶嚇壞了。
生怕薑鳶一個衝動又會招惹來事端。
如今的香樟園跟薑鳶,都是風雨飄搖,經不起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了。
“都盯著我?盯著我想繼續看我的笑話是麼。”薑鳶的小臉狠狠一抖。
她坐在床榻上,那聲尖叫堆積在嗓子眼中,不上不下的,噎的十分難受:
“為何偏偏是個側妃。”
“側妃,還是妾,我纔不要當妾!”
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。
從南場圍獵那一刻開始,就已經發生了變化。
倘若薑梨乖乖的為魏瞻擋箭,那麼就不會有後來這麼多變故。
隻要她假死成功,不管是薑家人還是魏瞻,都會對她心生愧疚。
來日她再出現在他們跟前,他們恨不得將一切高貴的美好的東西都捧給她。
區區一個正妃之位,也叫魏瞻跟王貴妃還有王家人心甘情願的奉上。
而不是如今在得罪了王貴妃跟王家人的情況下,爭來了一個低賤的側妃之位。
“啊啊啊。”薑鳶一想起這個名頭,便瘋狂的甩枕頭。
她又去扯床榻上的床褥跟被子,扯的一團亂,包括她身上的衣服跟頭髮,也亂糟糟的。
“姑娘您再忍忍,一定還有彆的法子的。”春杏跟冬梅知道薑鳶高傲。
她怎會甘願當一個側妃。
憋悶不滿是正常的,所以纔會發瘋。
“彆的法子?還能有什麼彆的法子,在眾人眼裡,我一個養女能當上裕王側妃,是我高攀了纔是。”
說起這個,薑鳶眼底的恨意就更大了。
她有苦說不出,若是可以,她很想告訴世人,她根本一點都不低賤。
她跟薑梨,是一樣的。
不,她比薑梨要更高貴,更有才學本事。
“姑娘,奴婢知道您心裡苦,可您千萬要振作起來啊。”冬梅勸:
“如今的局麵對咱們不利。”
“您若是不振作,豈不是將府中的一切富貴榮耀都拱手讓給了薑梨?”
“薑梨那小賤人也想與我爭?她也配。”薑鳶依舊不屑。
早前她能將薑梨耍的團團轉,日後就絕對有法子對付薑梨。
“海產宴,是我著了那小賤人的道。”薑鳶揪著床單。
好似要將床單扯爛:“她竟踩著我往上爬,叫都城的貴人都高看她一眼。”
自己的名聲壞了,薑梨的名聲反倒是越來越好。
不應該是這樣的,不該是薑梨踩著她越爬越高。
而應該是利用薑梨出的醜來襯托她的美好她的成功。
怎的顛倒過來了。
“倘若與大姑娘結交的那些權貴都是幫著姑娘您的。”冬梅順著薑鳶的思路。
提醒她:“那樣一來,您便不會再被人議論了。”
局勢也能好轉不少。
“是啊,得想個辦法叫那些人看清薑梨的真麵目。”薑鳶聽進了心裡。
這必不可免又要利用胡氏,她冷靜下來,問:“母親如今怎麼樣了。”
“夫人回霜華院了,聽說是病的更重了。”
經曆了那麼多打擊,胡氏冇病也病了。
“她還不能倒,還冇幫我得到更多,冇幫我與父親達成心願。”薑鳶的眼神冷冷的。
透著一股陰暗,跟薑濤氣急時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該死的薑梨,小賤人,竟然敗壞我與父親的名聲。”
薑鳶在宮裡時就開始裝暈了。
一直裝到薑家,自然正廳的事她也都聽到了。
更加怨恨薑梨,也怨恨老夫人:“老夫人非要多事,薑梨在薑家就是仗著有她,才胡作非為。”
得先把老夫人剷除了。
這樣才能叫薑梨節節敗落。
“快將這裡收拾好。”薑鳶臉色一緊,趕緊吩咐冬梅春杏收拾。
兩個丫鬟動作快,在薑頌趕到前將砸碎的東西胡亂丟棄的枕頭床褥恢複原樣。
“鳶兒,你怎樣了。”薑鳶虛弱的靠在床邊。
薑頌進來時就看到了她虛弱又憔悴的模樣,嚇了一跳,快步衝過來:
“鳶兒?”
“怎的憔悴成這樣。”
“大哥。”薑鳶能利用的人可不僅胡氏,還有薑頌。
她委屈及了,見薑頌伸出手,她直接撲進了薑頌的懷中:“大哥,這兩日你去了哪裡。”
“我叫人給害慘了。”
薑鳶撲在薑頌懷中哭。
一邊哭一邊添油加醋暗戳戳的指責海產宴是薑梨害她。
若非如此,她絕對不會出醜的。
“小妹你彆急,慢慢說。”懷中女兒身溫軟馨香。
薑頌伸手圈住薑鳶,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背:“有大哥在,大哥不會叫人欺負你的。”
“大哥,有你真好。”薑鳶抽抽噎噎的,又暗暗指責薑梨。
她說了很多話,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虛弱的病人該有的模樣。
薑頌忽略了,也忽略了她說了什麼,像是失了魂一樣。
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:鳶兒的身子好軟,她身上好香。
這麼一想,他不由得加大力氣,圈的薑鳶臉都憋紅了:“大哥,你抱鳶兒太緊了。”
薑鳶從薑頌懷中掙紮出來。
可薑頌卻根本就不捨得懷中的溫軟,禁錮著薑鳶,力氣小了一些:“鳶兒彆怕,有大哥在。”
“阿梨欺負你,看大哥去給你出氣。”
“大哥你對鳶兒最好了。”薑鳶心裡得意及了。
她三兩句話就能挑撥胡氏跟薑頌等人去針對薑梨,何必她親自動手。
“大哥,你對我真好,我想跟大哥一輩子生活在一起。”
薑鳶哄誘薑頌。
薑頌也當真了:“真的麼?你真的想一輩子跟大哥生活在一起?”
薑頌很激動,他板著薑鳶的肩膀,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:“你真的想與大哥一輩子都生活在一起?”
鳶兒剛被抱回薑家,他是除了父親以外第一個抱到鳶兒的。
從那個時候開始,他便覺得鳶兒親近,他會一輩子都保護鳶兒。
“大哥,你弄疼我了。”薑頌太迫切的想得到薑鳶的肯定。
板著她的肩膀開始搖晃,薑鳶吃痛,對上薑頌眼底隱隱並設的瘋狂,嚇了一跳。
她怎麼覺得薑頌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奇怪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