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房中瀰漫著鬼寂。
似乎所有人都冇想到薑梨會對薑鳶動手。
就連薑鳶本人,也不信薑梨有那個膽子,眼瞳放大,一時間都失了言語。
“二妹妹那麼擔心母親,我身為你的姐姐,一定會幫你儘孝。”
薑梨臉上的笑意更大。
她似乎被鬼上身了一樣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“噗嗤。”薑鳶直接噴出一口血。
“啊。”下一瞬,胡氏跟陳媽媽尖銳的喊聲刺穿耳膜。
尤其是胡氏,她看起來都有些癲狂了:“阿梨,你瘋了?”
“你居然要殺你妹妹!”
不是要殺。
而是已經動手做了。
“薑梨!”薑頌薑譽也反應過來,但這一次。
薑譽的動作要比薑頌快。
他的腿飛快的抬起,這一腳,醞足了力道。
若是踢到薑梨身上,薑梨肯定會被踢斷肋骨。
“二公子,切莫輕舉妄動。”
薑梨來的時候,不僅帶了冬月跟惠心。
還帶了老夫人派給她的兩個侍衛,章從跟章明。
此時章從攔著薑頌,章明則是攔著薑譽。
“阿梨她當眾行凶,難道不應該拿下麼。”薑譽偽裝了良久的麵具有了一絲龜裂。
似乎親眼看見薑梨動手,對他的衝擊太大。
他竟是連偽裝都忘了。
眼中的狠厲叫章明看了個真切,不由得眯起眼睛:“二公子,縣主這麼做,都是為了要救夫人!”
一聲縣主。
讓臥房中許多蠢蠢欲動的人收斂了心思。
更加不由得渾身一震。
是啊,薑梨現在是皇帝親封的縣主,背後還有鎮國公府撐腰。
燕家軍即將凱旋,燕家將獲得怎樣的榮耀,薑梨她也會獲得怎樣的榮耀。
這就是如今她的資本!
“薑梨,你竟如此喪心病狂。”
薑梨握著匕首冇動。
隻要她再用力一點,薑鳶就一命嗚呼了。
可是在本朝,殺人是要償命的,用她的命換薑鳶的命,不值。
薑頌被章從攔著,破口大罵:“你這個災星!你喪心病狂你。”
“今日你能在眾目葵葵下對鳶兒動手。”
“來日,豈不是要殺兄殺母!”
好一句殺兄殺母。
前世這話薑頌也不是冇說過。
可既然都給她扣上這頂帽子了,為何不做!
“愣著乾什麼,拿碗啊,不是要救母親,不是說母親的病,再拖下去就會有危險了麼。”
混亂的場麵,有章從跟章明擋著,任何人都無法輕易靠近薑梨。
薑梨猛的抽回匕首,濺落的血噴了她一臉一身。
甚至有幾滴濺在了胡氏臉上,她的眼神顫的格外厲害。
甚至薑梨能看清她臉上無意識抽搐的肌肉。
薑梨笑的越發詭異,對邱大夫吩咐:“你難道冇聽懂我的話麼。”
“還不拿碗來!”
“二妹妹捨生忘死的救母親,這般大義,若是浪費了她的血,你能擔待的起?”
薑梨說話輕飄飄的。
她手上還握著捅人的刀子,卻彷彿渾然不知自己做了什麼。
“是,是。”邱大夫已經被嚇傻了。
原本他就跟薑譽薑鳶竄通好了。
原本他以為薑梨會妥協的。
可冇想到事情居然發展成這樣。
“你……”當然,最難受的莫過於當事人薑鳶。
她慘白著一張臉倒在地上。
她覺得死亡離她很近。
那種渾身的血液流逝的感覺再次席捲而來,讓她驚恐害怕。
她怕死!
“二妹妹彆說話,不然這血可就浪費了。”
或許是被薑梨駭人的瘋狂舉動嚇到了。
邱大夫明明是薑譽的人,這會竟無意識的聽從薑梨的吩咐,很快取了一隻碗過來。
薑梨拿著碗,輕輕俯身,用手按在薑鳶的傷口上。
“咕嘰。”一聲。
鮮紅的血流的洶湧,很快就流了大半碗。
而薑鳶也因為失血過多暈死過去。
不僅是因為失血過多,還是被薑梨嚇的。
薑梨她,是個瘋子,她瘋了!
“滾開!我是侯府世子,你敢攔我!”
薑頌見薑鳶暈倒了,鬢角青筋繃起,跟章從動了手。
章從很淡定,三兩下就鉗製住了薑頌:“世子爺,屬下得罪了。”
“屬下奉老夫人之命保護縣主。”
“縣主此舉是為了要救夫人,若是耽誤了,就前功儘棄了。”
章從跟章明雖然也震驚於薑梨的舉動。
可他們卻並無反感之意。
相反,倘若薑梨一昧的被人要挾,並且無腦的答應無禮要求。
那他們纔會不服薑梨。
“你怎麼又發楞了。”取了大半碗血。
夠了。
薑梨的小臉一轉,盯著邱大夫,燦燦然的又笑了:“還不快給二妹妹止血。”
“是,是。”邱大夫嚇的屁滾尿流。
生怕薑梨握著匕首下一刻也捅他一刀。
“阿梨,你這個瘋子。”邱大夫給薑鳶診治。
他的醫術雖然是個半吊子,可處理傷口,給傷口止血這活還是能乾的。
薑梨眼底帶著冷意,站起身,端著那碗血朝著胡氏靠近。
胡氏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薑梨:“你瘋了。”
她似乎隻會重複這一句話。
薑梨繼續用天真又疑惑的表情看著胡氏:
“母親,阿梨冇瘋,剛剛邱大夫不是說了要用最親近之人的心頭血才能救你麼。”
“難道二妹妹不是母親最親近的女子麼。”
薑梨歪了歪腦袋。
碗中的鮮血還熱乎著,她一步一步逼近胡氏,似乎現在就要將那碗血灌給胡氏;
“母親,趁著這碗中的血還熱,你喝一口吧。”
“若是涼了,效果就不好了。”
薑梨笑嘻嘻的,一副為胡氏著想的模樣:
“快啊母親,隻要喝下心頭血,以後你的心絞痛就不會再發作了。”
又嘀咕了一聲:“就算是發作也沒關係的。”
“每發作一次,就給二妹妹放血,隻要二妹妹還活著,母親的命就能保住。”
“啊。”薑梨的話聽起來真是喪心病狂。
胡氏崩潰了,叫喊著要陳媽媽過來:“陳媽媽,阿梨她瘋了,還不快將她拿下。”
“不,快報官,阿梨她殺了鳶兒。”
胡氏被刺激的用手揪著自己的頭髮。
後宅女眷,縱然是心思手段再陰暗,也從未有過像薑梨這麼大膽的。
當眾捅人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