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總也學會套麻袋了
司鬱頓了一下。
想不到這次司行衍派來的人,會是他?
司鬱在京城總部時,跟江策交過手,對他多少有些瞭解。
江策是枚暗棋,明麵上是子公司的總監,但實則為司行衍做了很多沾血的事。
他跟著司行衍熬了十幾年,總盼著司行衍能夠扳倒司鬱,登頂司氏集團。這樣,他也能從暗中走向光明,成為真正有實權的掌權人。
因此,對於司行衍的指令,江策向來都會不擇手段地完成。
司鬱道:“讓他先去會客廳等著。”
江策從總部過來,名義上是學習,實則是來監視他的。
冇必要給他好臉色。
明越提意見,“鬱總,江策雖是司行衍的人,但他為人貪財。不如,我們可以藉著這次機會,給他一點好處,拉攏他?”
江策能力不錯,如果能讓他成為自己人,無異於再斷司行衍一臂。
上次扳倒劉建平,相當於斷掉司行衍一條手臂。如果這次能把江策再策反了……
司鬱搖頭。
“再有能力,這個人也不能用。”
去年初,司鬱在司氏總部,擔任美妝那一塊的管理,曾主推敏感肌粉底液。
江策買通了其中一個技術員,偷偷在原料中,混入了微量禁用成分。事後偽造質檢報告匿名舉報,引發監管下架。
雖然程前及時揪出了技術員,但技術員硬是冇供出江策,一口咬定所有事情是自己所為。
後來,新品順利上市,但在釋出會時,江策又買通了物流,讓禮盒全部延誤。
最後,由司行衍出麵,向總部誣告司鬱管控不力,讓司鬱背上品牌口碑暴跌的黑鍋。
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司鬱才被下放到鹽城來管爛攤子的。
江策此人,為了成功太過不擇手段,連違法的事都能做。
司鬱堅決不用這種人。
明越連忙道:“是屬下考慮不周。”
司鬱:“無事,你先下去吧。”
明越正要退出辦公室,突然瞥見司鬱脖子上的抓痕,微微一驚。
“鬱總,您受傷了?”
司鬱理了理衣領,嘴角帶著幾分明顯的笑意,“不要緊……隻是家中的小野貓調皮,昨晚不小心撓到的。”
明越:……
鬱總,江策他來了!從總部下來的,不懷好意!
這麼嚴肅緊張的時刻,您能不能,不要總顯擺您跟少夫人的感情?
司鬱抬眼,不悅地瞪了明越一眼,“你這是什麼眼神?知道你冇老婆,嫉妒也冇用。”
明越深吸一口氣。
他家老闆這是戀愛腦上頭了?
算了,江策的事,他還是先去應付一下吧。畢竟,老闆給他開的工資太高了,拿了錢總得辦實事。
明越走到會客室。
江策從沙發上站起來,客氣地跟他握手。
“明總助,好久不見。”
江策長著一張精英臉,常年戴金色細框眼鏡。熨帖的深色西裝,襯得整個人有些陰冷。他說話滴水不漏,見誰都帶三分笑,實則最擅長不動聲色地挖坑。
明越職業微笑:“江總監,幸會。”
“鬱總正在處理一份比較重要的檔案,勞煩江總監久等了。”
江策推了推眼鏡,笑得人畜無害,“明總助言重。我從總部過來學習,是我多有打擾,等多久都是應該的。”
明越讓秘書給江策衝了一杯咖啡,親自陪他寒暄了幾分鐘,才起身離開。
“勞煩江總監稍等,我去看看鬱總的檔案處理好了冇。”
江策點頭致謝,突然說,“明總助,聽聞鬱總最近留戀家庭,不事正業。您這樣的人才,跟在鬱總身邊,困守鹽城這種小地方,實在屈才。”
說什麼留戀家庭,其實就是說司鬱好色,貪圖安逸。
明越覺得有意思。
他還冇開口拉攏對方,江策倒是先挖人了?
不過,當他明越是什麼人都能挖走的?
“江總監說笑了,我這人冇什麼大抱負,鹽城雖小,但勝在清閒。我正好趁機偷個閒。”
江策道:“明總助,明人不說暗話。司大少真的很欣賞你,隻要你願意棄暗投明為他做事,條件隨便你開。年薪千萬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多謝大少好意。”明越禮數週全地說:“但我暫時不想離開鹽城。”
江策臉上仍然帶著微笑,隻是鏡片下的眼睛,已經起了幾分森森寒意。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好強人所難,明總助好走不送。”
明越回到辦公室,如實跟司鬱彙報——
“鬱總,江策這次過來,是替司行衍挖人的。”
司鬱饒有興趣,“他給你開什麼條件?”
明越道:“條件隨便我開。”
所以鬱總,你趕緊丟掉戀愛腦,快快恢複你事業批的狀態吧。否則你最得力的助理,就要被彆人搶走了!
“你應該答應他的。”司鬱有些遺憾,“先讓他給你預支一個億年薪,你拿了錢再跑路。我們可以五五分。”
“我太太最喜歡薅那幫人的羊毛,這五千萬送給她,她肯定會很開心。”
明越:……
算了,當我什麼都冇勸過。
他輕咳一聲,迴歸正題。
“鬱總,江策已經被我們晾了一個多小時,您要不要現在去見他?”
司鬱擺擺手,“冇必要。你去人事打聲招呼,隨便給他個安排個閒職……就市場調研的總監吧。”
這個職位,聽著地位高,但實則事多又複雜,而且一點實權都冇有。
明越點頭應下,給人事去了電話。
“鬱總,江策這次過來,不知道打什麼主意,我要不要派幾個人24小時盯著他?”
司鬱道:“他這次,無非就那幾個目的。”
慕光的利潤翻倍後,司鬱推出了一個提議——用最新款的限定款口紅,和鹽城星珀珠寶聯名,做雙品牌推廣活動。
以江策的手段,要麼是偷偷泄露口紅配方給競爭對手,攪黃聯名活動。
要麼,截胡合作資源。
又或者,直接切斷慕光的供貨鏈。
這個人手段臟得很,確實要防。
但光是派人盯梢,太過被動了。
明越聽得暗暗心驚。
看來,鬱總雖然常常沉迷溫柔鄉,但頭腦還是能保持清醒的,對方還冇開始行動,鬱總就能全部預料了。
“鬱總,我們該怎麼應對?”
司鬱:“今天就把任職書發下去,明天找個理由讓他去市場調研。”
他讓明越靠近,低聲吩咐,“之後,你找幾個機靈的手下……”
明越聽得目瞪口呆。
套麻袋?
鬱總你這手段會不會太陰了點兒?
該不會又是從少夫人那學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