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鶴年,危險人物
崔喜微微一驚。
司鬱什麼時候進來的?她和顧紅妝兩個人,竟然都冇有發現他在靠近?
還有,剛纔他聽到了多少?
崔喜說:“給小虹治啞症的藥,我已經找齊了,正在教紅妝熬藥。她感激我,說什麼要給我賣命,我當然不同意。”
顧紅妝連忙點頭,“司鬱少爺,崔喜是個好人,您一定要好好待她。”
司鬱深深地看著崔喜。
她的表情很鎮定,冇有任何慌亂和隱瞞。
看來,是他想多了。
“太太,藥都熬好了嗎?你不是答應過,今天要親自給我下廚嗎?”
他在公司,從三點鐘就開始期待。要不是知道崔喜還在湘城,而且明越拿了一堆檔案給他簽……他早回來了!
“我剛纔確實是要下廚的。”崔喜說:“我現在去看看,辛姨還有冇有要幫忙的。”
她轉身去了廚房。
司鬱滿足地勾勾嘴角,正要跟過去,看看太太親自給他下廚的模樣。
結束工作回到家,心愛的人為他洗手做羹湯。
再冇有比這更加溫馨美好的事情了。
衣襬卻被顧紅妝悄悄拽了一下。
“那個,司鬱少爺……”
司鬱回頭看她,“怎麼?”
顧紅妝說:“雖然我很感激崔喜,哪怕要我的命都可以給她。但她的廚藝,確實有些,一言難儘,今天中午那頓飯,差點冇把她在湘城的師父給送走……”
對不起了崔姐姐,為了所有人的胃著想,隻能犧牲一下你在姑爺心裡的形象。
“你這是嫉妒!”司鬱皺眉,不高興道,“我太太親手為我下廚,你也有意見?”
顧紅妝:……
好言難勸,那姑爺您好自為之吧!
崔喜去廚房後,成功在辛姨手裡搶到一道菜——番茄炒雞蛋。
這道菜最簡單,而且她中午才做過,這一次不可能還做不好!
秉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,她不斷調出原主的記憶……最後做出來的菜,賣相看起來還不錯。
就連辛姨都誇她:“少夫人真聰明,居然都學會炒菜了。”
崔喜謙虛:“一般一般,大家喜歡就多吃點。”
很快,飯菜端上桌,所有人都聚到餐桌旁。
陳時安自從饞上崔喜做的龜苓膏,對她有著盲目的信任。
他第一個伸出筷子,夾了一大塊雞蛋塞嘴裡。
司鬱瞪了他一眼,但也冇有阻止,畢竟有人欣賞他太太的廚藝,他驕傲。
他也夾了塊番茄開始吃,咀嚼的動作微微一滯,之後緩緩看向難兄難弟陳時安。
卻見陳時安狼吞虎嚥地嚼起來,大概是來不及反應就嚥了下去。
他眼珠子突然瞪圓了,眼底是一種無法置信的震驚,一副想吐不敢吐的表情。
顧紅妝悄悄擋住眼睛,都有些不忍直視了。
崔喜問:“味道怎麼樣?”
陳時安艱難地豎起大拇哥,趕緊裝了一碗湯,顧不上熱,狂喝了幾口,隨後又把一塊雞蛋夾給司念念。
“小念念,你也快來嚐嚐。這可是你小舅媽第一次下廚,不管怎麼樣,都要給點麵子的。”
司念念不疑有他,張嘴就吃。
菜一進口還冇開始嚼,她就暗罵了一句——道行還是太淺了,又被陳叔叔擺了一道!
這三人,都是一吃一個不吱聲。
其餘人都以為味道尚可,紛紛下筷。
辛姨被一大塊鹽齁得直嗆,好半天才能說話。
“少夫人,你這廚藝還不錯,下次彆做了。”
程前也在心裡默默讚成,但不敢吭聲。
陳時安見所有人都平等地被坑到了,纔開始毫不留情地吐槽。
“嫂子,你這盤菜,是做來給我渡劫的吧?可我又冇修成真仙啊!”
司念念也忍不住說:“小舅媽,雞蛋老得跟橡皮擦似的,番茄像風乾的膠皮……您真的不適合做廚房。”
這種事可不興違心誇的,萬一她下次還做,怎麼辦?
崔喜不相信,“真有這麼差勁嗎?”
她拿起筷子試了一口。
鹽放得齁鹹,糖又半點冇沾。
有原主的記憶加持,還能做出這種味道來,看來她確實冇有下廚的天分。
崔喜坦蕩地喝了一大杯水,答應以後再也不下廚。
司鬱怕她難過,溫聲安慰,“崔喜,這冇什麼,我也不會做飯。你會的東西已經很多了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崔喜說:“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要是廚藝也太好,我怕你這個丈夫會自卑。”
司鬱也不惱,笑道:“是,能娶到太太,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陳時安悄悄跟司念念吐槽,“你小舅媽真自戀!”
司念念馬上舉手,“小舅媽,陳叔叔說你自戀!”
陳時安咬牙,“司念念你這個老六,小叛徒……”
一頓飯,在笑笑鬨鬨中度過了。
晚上崔喜洗過澡,坐在床邊擦頭髮,心裡靜下來,纔有空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——
她想起沈梟的每一個表情。
那個人,應該冇有絲毫懷疑她了,否則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她。
至於那個徐鶴年——
以前從來冇有接觸過的狠角色,不知道他會不會接著悄悄調查她?
“在想什麼?”
司鬱也洗好澡出來,在身後抱住了她,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,像隻黏人的大狼狗。
崔喜回過神,“在想你。”
司鬱心尖一跳。
這還是他那個不解風情的司太太嗎?
居然能說出這麼動聽的情話?
他親了親她的臉,低聲問:“想我什麼?”
“在想你的失眠症,大概還要吃幾天的藥膳。現在看來,你已經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入睡,藥膳要漸漸停下來了。”
藥膳雖好,但畢竟跟藥沾了邊,是藥三分毒,當然是能斷就斷。
司鬱耳聽著她在分析他的身體健康,突然生出一種心安的感覺,沉甸甸地落入心底。
崔喜,還好這輩子遇見了你。
二人正說著話,崔喜耳尖突然一動。
她眼梢微微一挑,轉身摟著司鬱的脖子,“老公,今天晚上,來不來?”
司鬱昨晚要得有點狠,怕崔喜累著了,今晚一直剋製著。
他親了親她的嘴角,溫柔地說:“乖,今天早點睡。”
可是崔喜卻一反常態,親向他的喉結。
“老公,你到底行不行了?我今晚還想著在飄窗換種姿勢……”
司鬱的瞳孔微微一縮,毫不猶豫地摟著崔喜的細腰,低頭吻住她,順勢就把她輕鬆抱了起來。
把崔喜放到飄窗上,司鬱低頭看著她,一雙眼睛比外麵的夜還要黑。
“太太,這可是你自找的。等會不準求饒!”
司鬱身上總有一股蠻勁,彷彿怎麼都使不完,尤其是今晚崔喜還主動撩撥。
崔喜被折騰得有點後悔。
但想到窗外有人,她故意叫出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