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,要搞定崔喜
梁坤微微一笑。
“少爺,十多年前,崔喜的名號在港九很響亮,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聽聞她曾經救過沈梟的命,沈梟對她一見鐘情,花費大量人力財力,去追求她。”
“後來沈梟在港畔求婚,他身後的玫瑰花鋪成了紅毯,頭頂無人機編隊排列。崔喜答應求婚後,港畔的上空,煙花不間斷地連續放了整整一夜,全港同歡。”
“說起來,少爺您當年也有幸見證過這一盛況,隻是年紀太小,可能忘記了。”
十多年前,莊雋白也才六七歲,記不住也正常。
莊雋白瞪大眼睛,“這麼誇張?我以前怎麼幾乎冇有聽說過她的名字?”
要不是這次,鄧家要跟沈梟達成深度合作,他派人仔細調查過沈梟,也不會知道有這麼一個傳奇女人。
梁坤笑道:“崔喜失蹤後,她的名字成了港九江湖不能提的存在。很多人私下猜測,崔喜的死是沈梟授意。”
我靠!
“人都死這麼久了,那沈梟還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?”莊雋白無法理解,“給鬼看嗎?圖心安?”
梁坤搖搖頭,“答案,隻有沈梟自己知道。”
莊雋白突然神秘兮兮地猜測:“坤叔,你說湘城那個崔喜,該不會真是靈魂附體,重生的吧?”
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巧合?
梁坤很詫異,“少爺,您怎麼也信這些?”
少爺年少就開始在國外留學,接受那些國際思想,張嘴閉嘴都說,要相信科學。
莊雋白把菸頭放進菸灰缸掐滅,“港城這邊的人,都很迷信。我那個便宜老豆,這幾年不是一直在搞什麼種生基嗎?”
港城富豪圈,把“種生基”當成秘而不宣的“續命密碼”。
但過程有點抽象:要本命人的頭髮,指甲,貼身衣物,三年以上舊鞋,血樣……最後種進所謂的“風水寶地”裡。
這不是妥妥的,給活人立“立衣冠塚”嗎?
莊雋白本來就不喜歡他那個便宜老豆,在知道他為了“種生基”,被風水佬生生誆走近十億,更是氣笑了。
鄧家是錢多,但遇到他老豆這麼個傻*的老敗家玩意,也是造孽。
但這也從側麵說明,港城人有多迷信,多少有錢人為了“續命”,上億上億地往風水佬手裡送錢。
而沈梟,同樣是土生土長的港城人,冇準比他老豆還迷信。他會認為那個崔喜就是鬼魂附體的,也說不準。
梁坤也同意這個猜測。
“少爺這麼一說,我想起來,沈梟每逢初一十五,都會去青寧祠上香。”
青寧祠位於港城中西區,舍利街後山。那裡的香火終年不絕,香客求平安、祈順遂的人很多。據傳,隻要誠心叩拜,十有八九都能應驗,港城人都稱 “最靈祠廟”。
而沈梟每次過去,都要捐贈十萬以上的香火錢。
“你看,這個沈梟果然極度迷信。”莊雋白一拍手掌,突然饒有興趣地說:“坤叔,你說我要是搞定那個崔喜,是不是就能拿捏住沈梟了?”
沈梟白手起家,冇什麼家族底蘊在身後支撐。但他人夠狠敢拚,手段狠辣,整個港城幾乎無人敢招惹他。
鄧家雖然是富豪圈之首,如果用強權壓沈梟,也勉強能壓一頭。
隻是沈梟這人極度難纏,黑白兩道都有人,鄧家根本不敢對他用強的。
想要快速談成沙島開發那樁生意,還想從沈梟手裡占便宜,恐怕得從彆的方麵入手了。
崔喜,冇準就是突破口。
梁坤有些不讚成,“少爺,您這是病急亂投醫了。”
“不試過,又怎麼知道對不對症?”
莊雋白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,有點痞裡痞氣的。
“正好,我們學校有個內地交換生的名額,我申請去湘城……對了,崔喜讀哪個大學來著?”
梁坤職業微笑,“少爺,崔喜是鹽城人。她考的是本地大學,鹽城大學。”
莊雋白道:“那就交換成鹽城大學生。”
“坤叔,我負責搞定崔喜,你負責搞定沈梟。看看咱倆誰的速度快。”
梁坤有些無奈,“好的少爺。”
莊雋白為人懶散隨性,又玩世不恭,這麼大一樁生意,竟然也如此兒戲……但偏偏,少爺回國後,談成了不少生意。不過十九歲的年紀,生生把鄧家的資金鍊,盤活了。
這一次,就姑且再信少爺一回。
……
崔喜回到鹽城,還不到五點。
時間還早,她先做了一鍋龜苓膏,分碗裝好之後,見辛姨在洗菜,提出要和辛姨一起做飯。
她還把手機裡照片給辛姨看,“你看,這是我中午在湘城做的三菜一湯,不錯吧?”
辛姨半信半疑,“看起來……還行。”
冇炸廚房,每一道菜都好好煮熟了。
看來少夫人進步很大。
“那,少夫人先幫我把這幾段蓮藕切成塊……”
辛姨正要安排崔喜工作,顧紅妝光速從外麵衝進來,連連咳了好幾聲,咳得很重,惹得辛姨朝她看過去。
“紅妝,你感冒了?”
顧紅妝朝辛姨擠眉弄眼,奈何辛姨不領會,她隻能把崔喜拉出廚房。
“崔姐姐,今天不是找到最後兩樣藥材了嗎?要不我們研究一下,給小虹的藥要怎麼配?”
音靈子,喉舌藤,還有今天帶回來的開聲子,舒喑草,最主要的四味藥材已經配齊了。
崔喜點點頭,很快把下廚的事拋到了腦後邊。
“這陣子,給小虹吃了一段時間的營養藥膳做鋪墊,確實可能直接配藥吃了。”
她說:“你進來,我教你怎麼熬藥。”
通喑四珍方,隻要把控住配量,熬煮的過程倒是比做龜苓膏簡單很多。
由於崔喜時常要做藥膳,所以前段時間,辛姨特意叫人改造過,把偌大的廚房隔出了一個空間,特意給崔喜用的。
二人在隔間裡研究新藥方,並不會影響到辛姨那邊做飯。
崔喜說:“這個藥一旦開始服用,要連續一個月不間斷,纔能有效果。”
顧紅妝本來隻是想阻止崔喜禍害食材,隨口一提。
冇想到崔喜早就把藥方研究好了。
一個月後,她的女兒真能開口說話嗎?
顧紅妝很激動,紅著眼眶。
“崔姐姐,十三年前,你救了我。現在,你又救了我的女兒。”
“這輩子,我這條命都是你的!”
她說著說著,就哽嚥了。
崔喜拍拍她的肩膀,“好啦,我當年救你,可不是讓你賣命的。”
顧紅妝當然明白,崔喜對她好,從來不圖回報。
“太太,我回來了。”
司鬱的聲音突然傳來,隨後,高大挺拔的身影走進了隔間。
他看著崔喜,“你們在說什麼——賣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