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喜下廚
崔喜這邊,也算是順利通關了。
畢竟,在沈梟那裡走了一次明道,以後不管是買特殊種子還是特殊土壤,都不需要再遮遮掩掩。
讓陳飛過來內地發展,也可以不必小心翼翼的。
張守平今天買了不少菜,趕著崔喜去廚房做飯。
“喜兒,老頭子我剛纔,可是跟沈梟那小子誇下海口,說你廚藝了得。今天你必須下廚!”
崔喜雖然不會下廚,但並不妨礙她研究美食的熱情,聞言倒是高興。再加上有原主的記憶加持,她覺得自己遲早能學會做美食。
“師父你真好!辛姨平時都不讓我靠近廚房,除了要做龜苓膏的時候肯鬆口。”
張守平問:“辛姨是誰?”
顧紅妝代為回答,“辛姨是姑爺家,也就是崔姐姐的先生,家裡的保姆。”
“喜兒的丈夫?”張守平感慨道:“想不到這次,喜兒才20出頭就結婚了。什麼時候帶老頭子我,去看看那個叫司鬱的小子?”
十年前,沈梟那小子哄騙崔喜跟他走,讓崔喜從和盛堂了退下來,還說什麼要當成金枝玉葉一般養著她。
結果呢?
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,派出地煞榜前十的高手,放出三天三夜的追殺令。害得喜兒葬身大西洋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
現如今……他隻聽喜兒說過司鬱十分有錢,但冇見過本人,不知他人品如何。
萬一又是沈梟那種,爛桃花纏身,說一套做一套的小混賬,他會讓喜兒的幾個師兄立即帶喜兒走。
“等時機到了,會讓師父見到的。”
說完,崔喜歡喜地走進廚房。
張守平吩咐:“紅妝,你去幫喜兒打個下手。”
顧紅妝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。
“張爺爺,真要讓崔姐姐下廚嗎?”
要知道,崔喜可是炸過廚房,連鹽和糖都分不清,醋能當成醬油倒的……厲害人物!
崔喜明明醫術了得,見過的每一樣藥材都能分得清清楚楚的,磨成藥粉也能認出來。怎麼就分不清鹽和糖呢?
張守平道:“沈梟雖然人品不行,但行事縝密。他人是走了,但不排除還會留下盯梢的人。”
“還是張爺爺考慮周到。”
顧紅妝快步走進廚房,去給崔喜打下手,順便在旁邊指點一下,免得待會那些菜,不知道該怎麼下嘴。
忙活了大概兩個小時,崔喜終於忙完了。
出來三菜一湯——
番茄炒雞蛋,蛋花紫菜湯,還有蒸蛋羹。
最後一碟鹽醃黃瓜條,是顧紅妝幫忙端出來的。
張守平打眼一看,還算有模有樣,至少冇糊冇焦,不由誇了句,“這不是挺好的嗎?不過,怎麼都是雞蛋做的菜?”
那是因為崔喜的廚藝實在太差,無從教起。
顧紅妝乾脆作主拿主意,讓她做了這幾樣最簡單的。正常來說,這幾樣菜,隻要能煮熟了,基本都能下嚥。
張守平目光轉到顧紅妝手上那一碟,點點頭。
“不錯,還有一道涼拌菜。”
顧紅妝臉上表情像笑又像哭,把鹽醃黃瓜放下,小聲說:“張爺爺,這就是湊數的。”
說來也怪,崔姐姐不管拿槍還是拿刀,一雙手都是穩穩的,槍法和刀法出神入化。而且據她所知,這具身體的原主,廚藝確實了得,經常做好飯好菜去討好顧家人。
崔姐姐有著原主所有的記憶,但菜刀愣是不會使,這黃瓜條連刀工都省了,胡亂切一通,鹽和糖分不清,所以跟不要錢似的狂撒……
這才勉強湊出了這三菜一湯。
而且,剛纔顧紅妝悄悄試過了,齁鹹!舌根發麻,還自帶變質米醋的酸腐味。
她的崔姐姐真是個人才,不管做什麼事,都不可能平平無奇!
崔喜第一次做出這麼一大桌子菜,成就感滿滿。
她給張守平盛飯,“師父,快來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張守平年紀大了,口牙不好,自然是首選蒸蛋羹,用匙羹舀起一勺。
他慈祥地看著愛徒,滿臉歡喜地吃下去,神情突然僵住。
這黏膩的味道,瀝青般的口感,這……要把人送走的勸退感!
徒兒,我彷彿看到了我的太奶~~~~~
張守平翻著白眼,差點仰倒。
崔喜慌忙去扶,“師父!”
顧紅妝早有準備,從容地遞給張守平一杯水。
“張爺爺,快喝水!”
張守平灌了一大口水,終於緩過神來。
崔喜問:“師父你怎麼了?是不是吃太急了?還是說我做菜確實太難吃了?”
“喜兒,你的廚藝很好。”張守平說:“下次彆做了。”
“真的嗎?那我以後也做給司鬱吃!”崔喜歡喜地盛了一碗湯,“師父,要不要再喝點湯?”
張守平看了一眼,蛋花結塊,飄著腥味的蛋花湯,他兩眼又一翻——
“喜兒我突然有點累,要去跟太奶聊聊天……”
張守平飛快地溜回房間,關上門。
老頭子我雖然不怕死,但還是想多活幾年!
崔喜轉頭看向顧紅妝。
“小紅妝……”
顧紅妝連忙說:“那個……我去看看張爺爺,看看他到底要跟太奶聊什麼。”
飯桌上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。
崔喜看著一桌子的菜,仔細擺好,找了個不錯的角度拍了張照片,發給司鬱。
此時已經兩點多,司鬱正在開高層會議。
微信的提示音響起,他有些意外。
崔喜給他發資訊!
他的太太,終於學會主動給他發資訊了!
司鬱連忙點開,看到一張三菜一湯的照片。
崔喜緊接著發來一條資訊——
【司鬱,這是我今天做的三菜一湯。】
司鬱立即給她回覆:【看起來不錯,我太太真厲害!】
辛姨總說崔喜不適合下廚,現在看來,辛姨大概是自己廚藝太好,所以對彆人要求也高。
崔喜:【我還在湘城,等回到鹽城,我也給你做飯吃。】
司鬱:【我已經截圖留證了,太太可不許反悔!】
崔喜:【我說話向來算數!】
站在投影儀前,正在講解季度計劃的蔣總監,突然停了一下。
他剛剛冇看錯吧?
鬱總,好像對著手機笑?他在跟誰聊天?
那這樣,他是接著講還是接著講呢?
總監不由朝明越投去請教的眼神——明總助,這什麼情況?
明越輕咳一聲。
司鬱終於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,“怎麼都停了?”
明越儘職地問了句:“鬱總,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?”
司鬱說:“你怎麼知道,我太太剛纔發資訊來,說要親自下廚,給我做飯吃的?”
明越:……
不是鬱總,您這嘚瑟的表情能收一收嗎?
完全都不符合您,手腕鐵血,高冷禁慾的霸總人設了!
“會議先到這裡吧,散會。”司鬱說:“我太太親自下廚,我今天要早點回家。”
明越:……
老闆您清醒一點!
現在還不到三點鐘,剛剛纔吃過午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