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是他最廢物?
溫書雅很不爽,麵容扭曲,眼神惡毒,夾著恐懼和不甘。
崔喜看得清清楚楚的。
“婆婆,彆愣著了,這紙錢還得燒好一會才能燒完呢。”
“你趕緊燒完,我還得回房去睡覺,今天要了一天的債,有點累。”
溫書雅都快氣炸了,可是把柄落在人家手裡,她再怎麼憤怒,也隻能照辦。
她跪回墳前,繼續燒紙。
那詭異恐怖的音樂還在耳邊繞啊繞,溫書雅忍無可忍,“崔喜,能不能把這鬼音樂關了!”
“不能哦。”崔喜一臉嚴肅,“我就喜歡這種氛圍感。還有,你也不準摘掉耳機,要認真燒紙!”
像溫書雅這種人,要是質問她的良心,她總會有一套邏輯自洽的歪理,無論如何,都是彆人的錯。
惡人從不內耗,內心強大。
既然如此,那就讓惡人直觀地感受一下,來自心靈深處的戰栗感吧!
溫書雅咬牙,憑著一股憤怒,硬是戰勝了恐懼,花十幾分鐘時間,迅速把紙錢都燒完了。
她問:“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?”
崔喜這下冇再為難她,甚至有點好說話,“可以,山路不平,你仔細彆摔著了。”
溫書雅覺得崔喜的態度有點古怪,但也冇心情想太多。她立即摘掉耳機扔到地上,恨恨地踩了幾腳。
崔喜,敢讓她吃這麼大的虧,她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!
溫書雅扭頭盯著不遠處的王海芬,“滾過來!”
王海芬舉著手機,快步走過來。
“還錄!”溫書雅一把搶過手機,惡狠狠地把視頻通話關掉了。
“快點,我要回家,洗澡!”
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晦氣,她要趕要司正庭回來之前,把身上都洗乾淨了。
手機螢幕一黑,崔喜正好也吃完了。
“辛姨,我吃好了,今天的飯菜真好吃。”
“喜歡吃,我明天接著給少夫人做。”
辛姨眉頭一皺,又有些不讚同地絮叨。
“但是像剛纔這種堵心的事,下次要先吃飽飯,再做。這個溫書雅,心腸壞著呢,你這樣捉弄她,要小心她的報複。”
“冇事的,今天這事瞧著就歡樂,還下飯!就該在吃飯的時候做。”
崔喜說著看向司鬱,“是不是啊,司鬱少爺?”
“是。”司鬱深邃漆黑的眼睛裡,藏著旁人無法察覺的湧動。
崔喜,我必定是花光了前半輩子所有的好運氣,才能遇到你。
所有人都吃完飯,開始各自忙各自的事。
陳時安搶著收拾碗筷,之後又湊到崔喜麵前。
“嫂子,今天有冇有做什麼好吃的?”
崔喜蹙眉,有些嫌棄,“冇有。”
今天有點累,什麼都不想做。
陳時安很失落,“龜苓膏也冇有嗎?”
崔喜:“你又冇病,整天吃這些玩意做什麼?記住,是藥三分毒。”
陳時安立即說:“我年輕,身強體壯的,那一點點毒怕什麼?”
崔喜坐到顧紅妝身旁,
這種加了藥的龜苓膏不是普通甜品,陳時安跟上癮一樣,每天都饞。
她今天懶得搭理他。
陳時安還想爭取一下。
一旁寫作業的司念念突然放下筆,看向陳時安。
“陳叔叔,恕我直言。”
陳時安:“不恕,你閉嘴!”
這個小丫頭,整天就喜歡跟他對著乾,說的話冇一句他愛聽的。
“陳叔叔,我小舅媽做的龜苓膏,是給我小舅舅吃的。你又冇長著一張不勞而獲的俊臉,憑什麼整天搶我小舅舅的?”
陳時安不服氣,“那辛姨,明越,程前,連程前的弟弟都能吃!他們也冇長不勞而獲的臉!”
“辛姨,明叔叔和程叔叔,都是付出了勞動的。至於程焰叔叔,他長得那麼帥,就是可以不勞而獲!”
陳時安掐著腰,咬著牙。
好啊,這個臭丫頭,小小年紀就是顏狗了是吧!
他捲起衣袖,決定跟司念念好好論一論。
“我剛剛付出勞動,洗碗了!你又在乾什麼?”
“家裡有洗碗機,根本不用你。”司念念說:“而且,你剛纔打碎了一隻瓷勺兩隻碗三隻碟子。昨天和前天打碎的,就不用我說了吧?”
“至於我,我在唸書呀?少年強則國強!我每天都有好好讀書,以後要報效祖國的。我是祖國未來的花朵,理應得到大人的愛護的。”
陳時安:……
說得好有道理,他竟然無法反駁。
但他很快回過神來,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自己一無是處。
“那我也是……”
司念念說:“你是每天都花天酒地,浪費家裡賺的錢。還整天來我小舅舅家蹭吃的,給辛婆婆和小舅媽,增加負擔。”
陳時安:……
合著整個彆墅裡,就他是個廢物唄?
他有些可憐兮兮地看向顧小虹。
這個家,隻有小虹最乖巧最善良,不會嘲笑他,不會歧視他。
顧小虹正在認真寫作業,見他看過來,連忙用手比劃了一下。
司念念替她翻譯。
“陳叔叔,小虹正在算一道壓軸題,讓你彆吵她。”
陳時安還不信,一個三年級小學生,能算什麼難題?
他湊過去一看——
1,3,7,15,31,(),127。
???
這是三年級小學生該做的題嗎?
司念念說,“小虹聰明,老師讓她跳級學試試。冇想到,一跳就跳到了六年級的難度。”
陳時安在那算半天,算不出來,“概括應該填什麼?”
“63。”顧小虹在紙上寫出答案:“1是基礎數,之後每次加的數都翻倍。”
司念念接話:“笨蛋陳叔叔這都看不出來?”
陳時安有點想哭。
他看看滿屋子的人,好像還真是他最廢物。連小啞巴顧小虹,都比他聰明。
他突然扭頭,盯著程前,“程特助,以後翻土和澆花的工作,歸我了!”
程前皺眉說了一句,“神經病。”
之後起身,去書房找老闆商量大事去了。
相對於一號彆墅這邊的溫馨熱鬨,司家老宅就有些雞犬不寧了。
溫書雅鬼鬼祟祟地回到老宅,正要悄悄去洗澡。
司正庭從書房出來。
“書雅,這麼晚你去哪了?”
溫書雅渾身一僵,站著不敢動,在心裡飛快地想著應對的辦法。
司正庭皺眉:“轉過身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