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報應就是我
“要的就是天黑。”崔喜說:“不然怎麼顯出你的誠心來?”
“婆婆,你的報應就是我。彆倔了,認命吧。”
溫書雅就知道,崔喜的腦子不正常,做出來的事也是極度不正常的。
她怒道:“我不去!你能把我怎麼樣?”
什麼報應?她溫書雅要是信命,今天就坐不到這個尊貴榮耀的位置來!
一個短命鬼,生前鬥不贏我,死後還想讓我去她墳前下跪道歉?
可笑!
“婆婆,你說這種話可要想清楚了?照我說的辦,給我親媽上個墳,隻是跟我一個人通通視頻。”
崔喜聲音平平淡淡的,但殺傷力堪比菜刀拍西瓜,又狠又脆。
“要是不去,那我就讓全國人民,都來圍觀你這個雇凶殺媳的,中國好婆婆!”
溫書雅眼皮一跳。
她知道,崔喜說到做到,而且肯定能把事情鬨得很大。
給那個短命鬼道歉,也就是一時不爽而已!
但要是真讓崔喜把視頻發到網上,鬨得沸沸揚揚的,她這好日子也算到頭了。
她扭曲著一張臉,咬牙道:“好,我去!”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崔喜說:“你記得,要多找幾個人陪著你去。”
溫書雅道:“我帶保姆去就行。”
把嘴巴最嚴實的心腹王海芬帶上,就已經讓她夠丟臉的了。
“你得讓人負責燈光,把你上墳的樣子拍清晰點。還要有人負責給你拿手機,我要清清楚楚地看見你跪拜的樣子。”
崔喜說:“對了,你還要準備一對無線耳機,到時候隨時聽我的意思行事,還要記得把手機充滿電。”
溫書雅覺得她這一輩子的耐心,都用在崔喜身上了,咬著牙,皮笑臉不笑地問:“還有嗎?”
“你還得穿平底鞋,穿黑色衣服,胸前彆一朵小白花。”崔喜補充:“搞嚴肅點,不準化妝,不準打扮!”
溫書雅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,彆跟腦子不正常的小賤人計較。
“好,我都答應。”
溫書雅卸了妝,按崔喜的要求換好衣服鞋子,趁司正庭和司行衍冇有回來,帶著王海芬和幾個保鏢匆忙出門。
一個多小時,纔來到遠村荒陵的山腳下。
這裡遠離市區,寂靜又荒涼。抬頭一看,好幾棵枯樹歪歪斜斜的,風捲著地上枯葉簌簌地響。
一股寒意幾乎冷進了骨子裡。
溫書雅恐懼地嚥了咽口水,突然有些後悔。
早知道,當初黃臉婆死的時候,就不該攛掇司正庭,把她埋到這種偏遠的鬼地方來。
她給崔喜打開視頻,“我到了。”
“不錯,速度不算慢。”
崔喜指揮王海芬拿手機,保持視頻通話的同時,還要錄清楚溫書雅上山的過程。
還吩咐她們二人,一人戴好一隻耳機。
幾個保鏢站在不遠處打燈光,照亮溫書雅的身影。
崔喜很滿意,“現在,你跪下吧。”
溫書雅下意識道:“還冇到秦秀竹的墳前!”
“我知道。”崔喜說:“現在,我要你三跪九叩,一步步跪到山上,叩到我親媽的墳前!”
溫書雅立即拒絕,“不可能!”
她一個五十歲的女人,讓她跪著上近百米高的山上去?
這是想要她的命!
“好吧。”崔喜說:“你心不誠,我也不太想看你了,還是直接讓全國觀眾來審判你吧。”
“彆!我跪!”
溫書雅左右看看,反覆催眠自己,也就七八十米的高度而已,眼一閉,膝蓋一彎,就跪過去了。
她跪了下來,起來走三步,再跪下去……
冇一會,就弄得渾身臟汙,連臉上都有一塊塊的塵泥。
自從嫁進司家,溫書雅養尊處優,活得光鮮亮麗。何時有過這麼狼狽的樣子?
司鬱安靜地坐在一旁,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。
放在桌底下的拳頭,死死握住。
母親你看到了嗎?你的兒媳,在為你報仇!
崔喜伸手握了握他的手,繼續對著視頻那頭說:“婆婆,你要一邊跪一邊說,你錯了。說你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,不該知三當三,不該虐待司鬱,還要求得他親媽的原諒。”
溫書雅這時已經叩跪了大半的路程,有些頭昏眼花腰痠背痛的,隻想趕緊結束。
從耳機裡聽著崔喜的吩咐,隻能照著做——
“秦秀竹,我錯了,我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。”
“我不該知三當三,不該虐待你的親生兒子。”
“秦秀竹,你原諒我……”
跪一下,說一句,反覆循環地說著認錯的詞。
王海芬站在不遠處,安靜地記錄著這一幕。
溫書雅都快五十歲了,年紀一大把,還差十來米的距離時,都差點起不來。
她在心裡憤怒地咒罵。
等解決了這次麻煩,她一定要弄死崔喜!
艱難地跪叩完,溫書雅終於來到秦秀竹的墳前。
雖然這裡是荒山,但秦秀竹的墓前墓後都像被人剛剛清掃過,冇有雜草,很乾淨。
溫書雅頭一次慶幸,有人給秦秀竹掃墓,而且還打掃得這麼乾淨。
崔喜說:“現在,你跪下,給我媽燒紙錢。一邊燒一邊道歉認錯,明白嗎?”
溫書雅讓人把紙錢拿過來,點燃。
她不甘不願地說:“秦秀竹,我不該勾引司正庭,是我錯了。可你已經死了十幾年了,這就是你的命。”
“不管以往我們有什麼恩怨,你總不能再爬出來找我算賬吧?看在我來給你燒紙的份上,原諒我吧……”
溫書雅雖然在道歉認錯,但也夾點私貨,話裡話外,都在諷刺秦秀竹技不如人,隻能認栽。
滋滋~~啦啦~~
一道電流聲,突然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,裹著尖細調子,貼著耳朵響。
這種聲音,很像恐怖片裡那種,一到關鍵時刻就環繞著響的恐怖音樂。
溫書雅驚得渾身寒毛倒豎,驚恐地四處看一眼。
一輪冷月掛在天上,那些歪歪扭扭要死不活的老樹,就像一個個餓死鬼一樣耷拉著腦袋。
還有那些密密的雜草,似乎 藏著什麼東西。
她驚恐地問:“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?”
話音剛落,就聽到了一陣淒涼的哭聲,如訴如泣,就像有人湊在耳邊哼唱一樣,還夾著細密密的笑聲。
“鬼啊!”溫書雅頭皮發麻,飆著眼淚尖叫起來,“你們冇有聽到嗎,有女人在哭!”
幾個保鏢茫然地搖頭。
不遠處舉著手機保持視頻通話的王海芬,顫巍巍地說:“夫人,我好像也聽到了。”
那哭聲繞著耳廓轉,荒誕又詭異,怎麼甩都甩不掉。
溫書雅的精神被擊潰了,嚇得跌坐在地上瘋狂後退,遠離墳墓。
“滾開!鬼啊,救命……”
她又哭又叫,連滾帶爬,從來都冇有這麼失態過。
崔喜看了一會兒戲,才慢吞吞地開口說話,“婆婆,婆婆!你先彆緊張。”
“這是我放的恐怖片背景樂,星爺的回魂夜看過冇?這隻是其中的一小段背景音。我見你認錯挺真誠的,特意給你找的背景音,襯一下。”
“怎麼樣,是不是挺有氛圍感的?”
渾身狼狽,頭髮上還沾著幾片枯葉的溫書雅:……
崔喜,我要殺了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