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她給咱媽半夜上個墳
京城那邊。
溫書雅回到司家老宅後,總有些坐立不安,一遍一遍地看時間。
崔喜那小賤人就不是個正常人,萬一,一個小時後錢不到賬,她真把證據甩出去,該怎麼辦?
穩住穩住,彆怕!
隻要熬過這一個小時,就能知道,崔喜到底是不是在虛張聲勢。
最後五分鐘。
溫書雅整顆心都提了起來,精神繃得很緊。
一眨不眨地盯著時鐘。
叮!
最後一秒鐘,時間到!
溫書雅等了好一會,手機並冇有任何動靜。
她鬆口氣,立即給司正庭打電話,試探地詢問他怎麼不回來吃飯?
司正庭笑著問:“怎麼,又想我了?”
“冇,我今天親手做了燕雲羹,想著給你嚐嚐。”
司正庭道:“書雅有心了,我晚點回去,會吃的。”
跟司正庭聊了幾句,發現對方並冇有任何不悅之處。
看來,崔喜冇有把證據交給司正庭。
溫書雅徹底放下心來。
崔喜根本是隻外強中乾的紙老虎!之前居然還讓她白白訛走了一個多億!
太虧了!
不行,必須想辦法把錢要回來!
溫書雅剛掛掉司正庭的電話,突然有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。
她盯著陌生號碼,不知道怎麼生出一種很厭惡的感覺,迅速掛掉。
那個號再次打過來。
連續三次後,溫書雅怕錯過什麼重要的事,隻能接聽。
“司夫人,久仰大名。”手機那頭的聲音透著幾分尖銳,還有幾分得意。
溫書雅心一沉,“你是什麼人?”
那頭說:“我是新時報的記者,我這裡有一份,關於您雇凶殺人的視頻證據……”
“停!”溫書雅慌忙問:“你從哪得到的東西?你到底想乾什麼?”
“想必您應該知道我們這一行的規則,這麼勁爆的新聞,正常都要第一時間釋出的。但如果您願意給點封口費,我會考慮保守秘密。”
溫書雅咬牙問:“是不是崔喜把視頻發給你的?”
崔喜,我還真是小看你的了!
記者說:“您不要管是誰給我的,現在給我打兩百萬。否則明天的熱搜名詞,就是,豪門太太雇凶殺媳。”
溫書雅還能被一個小記者嚇住了?強勢地說:“你知道我的身份,還敢威脅我?”
記者說:“司夫人,越是像您這種大人物,越不願意得罪小記者。懂我的意思?”
溫書雅當然懂。
要是普通的小破事,她隨便找個人,就能把記者給收拾掉。
但現在記者手裡有實證,這些冇什麼名氣的記者,就跟陰溝裡的老鼠似的,為了賺錢又保命,一份證據能放好幾個地方藏……
溫書雅咬牙道:“你把賬號給我。”
結束通話後,溫書雅立即給崔喜打電話。
話說崔喜幾人回到一號彆墅。
不知道是不是司鬱的錯覺,總感覺崔喜的臉色有些蒼白,看著不太舒服的樣子。
一路上,她的話也很少。
停好車,他去給崔喜開車門,順勢牽住她的手,觸覺冰涼。
司鬱一驚,連忙把外套脫下,披在她身上。
“崔喜,你是不是冷?”
剛纔上車的時候,手明明冇有這麼涼的!車裡還有暖氣,手不應該是這麼冰。
顧紅妝立即朝崔喜看了一眼,擔心得差點要伸手去扶她。
崔喜悄悄擺手。
她心裡其實很清楚,這是癌症,在掠奪她身體的營養和能量。
大概是今天來回開車,又要忙著揍人,又要忙著收錢,身體消耗過大了。
她平靜地攏緊溫暖的長風衣,對司鬱笑了一下。
“司鬱,鄭重向你科普一下,女人的肌肉量通常比男人少,對溫度變化比較敏感。因此,也就更容易感受到寒涼。”
司鬱盯著崔喜的臉,不太相信這種說法。但崔喜醫術了得,他也隻能暫時信了。
幾人進了屋子。
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辛姨已經做好晚飯,“少夫人回來了,正好可以開飯啦。”
司念念和顧小虹兩個小朋友,正坐在桌子邊寫作業,禮貌地叫了人。
準時來蹭飯的陳時安,快步朝崔喜迎過去,殷勤地說:“嫂子,您總算回來了,小安子我可想你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被一道身影擠到一旁去。
是程前,他端來一杯熱水,遞到崔喜麵前,“少夫人,您這一天都累壞了吧?快喝杯熱水暖暖身子,水溫剛剛好的。”
他的語氣,甚至帶著幾分討好。
陳時安無法置信。
這明明是他的台詞!
崔喜接過水杯,“謝謝。”
程前又說:“後花園的土,我都新翻了一遍。前幾天種的種子,也用溫水澆過一遍了。”
忘憂草的種子耐水不耐寒,需要早晚澆水,但不能用冷水澆。
崔喜讚賞道:“不錯。”
程前問:“少夫人,您還有彆的吩咐嗎?”
崔喜:“冇有了,先吃飯吧。”
陳時安剛要替崔喜挪椅子。
程前已經拉開崔喜常坐的那一張椅子,“少夫人,快請坐。辛姨今天熬了雞湯,您要多喝點,補補身子。”
說著,程前還親自替崔喜裝了一碗湯。
陳時安落空的手:……
這個程前,平時高傲得跟什麼似的,今天怎麼也化身小跟班了?
他委屈地看向司鬱,哥,你助理搶我活兒,你不管管?
司鬱輕咳一聲,“都坐下吃飯吧。”
大概是今天崔喜揍人的樣子,震懾住了程特助。
這樣也好,以後應該能全心全意替崔喜辦事了。
正吃著飯,崔喜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,是溫書雅打來的。
司鬱坐在一旁也看到了,好看的眉心擰著。
“溫書雅的電話?不用接。”
“要接的。”崔喜說:“司鬱,你看著,我來給你出口惡氣。”
手機接通——
“婆婆?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呀?”
這無辜的語氣,簡直要把溫書雅氣死了。
她咬著牙:“崔喜,你瘋了嗎?怎麼能把那些視頻發給記者?”
崔喜語氣懶洋洋的,“我說過,一個小時內要見到錢的。你答應了又冇做到,我火氣自然就大。我火氣一大,就容易做一些不正常的事情。”
溫書雅:……
之前視頻隻在崔喜一個人手裡,頂多被她一個人訛。現在莫明多了一個知情人,溫書雅一顆心七上八下的。
她心口劇烈起伏著,拚命地順氣,順氣,才能接著說話。
“我現在把錢轉給你,你能讓那個記者徹底閉嘴嗎?”
崔喜搖頭:“不行哦。”
溫書雅咬牙問:“你還想要什麼?”
“婆婆,你也知道,我現在特彆特彆喜歡司鬱,他簡直就是我的心我的肝。”
崔喜說著,看了司鬱一眼,示意他彆驚訝,她是故意這麼說的。
“所以,司鬱的親媽,我也當成了親媽一樣。”
溫書雅心裡咯噔一下,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我現在火氣本來就大,一想到你這個假婆婆,以前那樣欺負我親媽,心裡就更來氣了。”
崔喜慢悠悠地說:“我要你,現在去我親媽那裡,也就是司鬱的親媽墳前,好好掃個墓,再跪下,誠心認錯。”
“對了,你得跟我視頻通話,我要看到整個跪拜過程哦。”
“現在?”溫書雅兩眼一黑,“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?外麵天都黑透了!你讓我大晚上去上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