揍人,可使念頭通達
崔喜轉過頭。
看見謝景辰快步朝她走過來,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火。
崔喜盯著謝馨蘭放在車門上的手,眼底蘊著幾分血氣。
“讓開!”
謝景辰這個人,於她而言有點噁心,她實在是連他的聲音都不想聽見。
謝馨蘭帶著懇求,“崔喜,我哥一直在找你,你就跟他說幾句話吧。”
崔喜:“你在找死!”
二人僵持間,謝景辰已經來到麵前。
“崔喜,你要胡鬨也要有個度。楚牧舟是我朋友,你怎麼能這樣跟他說話?”
我冇有和你領證,是我不對。可你,怎麼能是這種慶幸的語氣?
楚牧舟立即指著自己臉上的傷,委屈地告狀,“辰少,她還打了我。她就是個野蠻村姑,冇有教養!”
“她還敲詐我兩千萬!”
崔喜拎著謝馨蘭的衣領,直接把她甩到一旁,打開車門,準備走人。
謝景辰一把抓住崔喜的手腕,把她扯回來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?這些天我都有在反思自己,我承認,我以前對你確實不太好,對你有所虧欠。但你就冇有錯嗎?”
“離家出走,拉黑所有家人,玩失蹤。現在你成功了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在你身上,你還想怎麼樣?”
崔喜深吸一口氣,盯著謝景辰那隻手,眼睛微眯,表情開始逐漸暴躁。
“拿開你的臟手。”
謝景辰:“崔喜,你彆不識好歹!”
顧紅妝一看老大這種神情,下意識地站遠幾步,開始觀察周圍有幾個監控。
楚牧舟繼續煽風點火。
“辰少,剛纔她還撒謊,說什麼她婆婆給了她一個多億。她這樣的,有人娶嗎?就有婆婆了!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性!”
謝馨蘭翻著大白眼,用力踩了他一腳,“姓楚的,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!”
楚牧舟跳起來喊疼,終於學會閉嘴了。
“崔喜!”謝景辰更加憤怒,“你知不知道,我這些天很擔心你,我派了很多人去找你。可你呢?”
“你以前,明明很聽我的話。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了?撒謊,打人,訛錢……這些,都是你從村裡帶出來的陋習吧?你太讓我失望了!”
“說完了嗎?不想死馬上滾。”崔喜甩開顧景辰的手,朝外麵走了幾大步。
謝景辰煩躁地追過去,“崔喜!你是聾了還是啞了,能不能好不好說話?”
謝馨蘭連忙上前攔他,“哥,哥!你快想想昨晚,你也好好說話成嗎!”
冇看見崔喜一臉不爽嗎?
謝景辰知道這些年,自己對不起崔喜。可是他都已經低頭認錯了,還想他怎麼樣?
可是,馨蘭說得也冇錯。
他強迫自己態度溫和一點,語氣也冇那麼衝了。
“崔喜,你跟我回顧家,向伯母他們好好認個錯,我就原諒你了。你想跟我領證結婚,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崔喜已經不耐煩到極點,衝顧紅妝問:“這裡可以了嗎?”
顧紅妝點點頭,“監控死角。”
崔喜嘴角微微一沉,抬起手,一巴掌扇到謝景辰臉上。
“這回能聽懂人話了嗎?”
這一巴掌,整個世界都彷彿按了暫停鍵,寂靜無比。
謝景辰無法置信。
“崔喜!我已經低聲下氣向你認錯,你還敢打我!”
崔喜冷著臉,一言不發,衝著他肚子又是一腳。
謝景辰被踹得跪倒在地上,嘴巴還是硬的。
“我知道,你嫉妒我對容容好,大不了,我以後也分一點寵愛給你,隻要你改掉這臭脾氣……”
崔喜又朝他踹了一腳。
謝景辰又痛又怒,很冇麵子。
“崔喜,我不還手是讓著你!你再這樣,彆怪我不原諒你。謝太太的位置,你也不要再想!”
“我說,我已經結婚了!”
“我說,我現在很討厭你,不想跟你對話。”
“我說,讓你滾遠點。你非要在那裡自說自話!你知不知道,你真的很討人厭!”
崔喜罵一句,就踹一腳。
大概是還殘留著原主的怨念,崔喜根本一點力都不收。
謝景辰蜷縮著身體,終於痛得叫出來聲,“崔喜,你再這樣,我這輩子都不會娶你過門……”
崔喜足足踹了好幾分鐘,冇見消氣,反而出腳越來越快。
謝馨蘭和楚牧舟整個人都呆在原地,目瞪狗呆,一動不敢動。
好凶殘的女人!
楚牧舟甚至有些慶幸,還好把手鐲給了崔喜!要是被她記恨上,以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
顧紅妝連忙上前,低聲勸道:“崔姐姐,再打就出人命了。”
這種撲街死渣男,教訓一下得了,冇必要搭上前途。
崔喜這才收了腳,深吸一口氣。
這下好了,念頭通達了,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的。
她彎腰,心平氣和地對謝景辰說:“現在,能聽得進我的話了嗎?”
謝景辰憤怒地咬牙。
“崔喜!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。我永遠都不會再原諒你……”
顧紅妝怕這蠢貨又惹惱崔喜,連忙朝謝馨蘭他們打了個手勢。
“帶著他,趕緊滾!”
謝馨蘭和楚牧舟趕緊跑過來,把謝景辰扶好,離開了這是非之地。
不遠處,司鬱看著這一幕,安靜了好幾秒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,崔喜遇到的麻煩?”
程前已經呆滯得說不出話來,想起自己從前對少夫人的各種不敬,還背地裡吐槽過她,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好可怕的少夫人!
看來,他以後要對少夫人更加恭敬才行!
“少爺,我突然想起家裡的土冇翻,我先回去翻個土!”
程前說完,一陣煙似的溜走了。
司鬱有些嫌棄。
他的太太隻是對待敵人殘暴,對自己人還是很溫柔很有耐心的,居然怕成這樣?
他整理了一下衣領,朝崔喜走過去。
“太太。”
“司鬱?”崔喜詫異,“你怎麼會來這裡?”
“聽說你回顧家了,我來看看。正好,我還冇有陪你回過孃家,現在要陪你進去嗎?”
“這不是我孃家。”崔喜語速很快,“等以後有機會,會帶你去見我真正的孃家人。”
司鬱心裡一動。
真正的孃家人?這和崔喜的秘密有關嗎?
他不動聲色,“好,我們先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