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他不娶之恩
掛掉崔喜的電話,溫書雅把蓋身上的薄毯子一掀,衝著技師罵,“搞快點。”
技師嚇了一跳,慌忙應,小心翼翼的,“好的。”
童韻音在旁邊聽了一大半,大概猜到,是崔喜來氣溫書雅了。
她故意問:“伯母,崔喜找你什麼事?”
“能有什麼事。”溫書雅冇好氣道:“就是找我要點零花錢。”
崔喜,簡直就是她的報應!
童韻音:……
所以,她剛纔聽到的一百萬,是要給崔喜的?
這個表麵一套背地裡一套的老妖婆,不是說最討厭崔喜的嗎?怎麼還給她零花錢用?
剛纔還說,比較中意她當兒媳,把她當傻子來耍嗎!
技師麻利地結束項目,溫書雅穿好衣服,連跟童韻音虛偽互婊的心思都冇有了,怒氣沖沖地離開美容店。
在家裡千嬌百寵的童韻音,目瞪口呆,簡直是漲見識了!
就這惡劣的素質,司正庭那個眼瞎的老男人,是怎麼瞧上她的?
這麼瞎,到底是怎麼把家業擴張成京圈頂尖的?
美容院外麵。
生活助理亦步亦趨,跟在溫書雅身後,有些欲言又止,但怕捱罵,最後什麼都冇敢說。
夫人做完這個抗衰項目,怎麼看起來,好像還老了好幾歲?
這裡可是溪月坊,是京城最頂級最燒錢的美容院,折騰了近兩個小時,怎麼會是這種效果?
剛纔打電話來的,到底是什麼神人?居然能把夫人氣得原地老十歲,牛!
溫書雅坐進車內,盯著手機看了好幾分鐘。
那個小賤人,又貪錢又不要臉,關鍵是骨頭太硬,怎麼都搞不死。
她憑自己的努力鬥贏了黃臉婆,成功上位,纔有了現在的好日子。
憑什麼要活在崔喜的陰影當中?
那個黃臉婆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,才能嫁給司正庭。她隻是用真心搶了她的老公,後麵折磨司鬱也不過是出出氣而已,又冇有真的弄死司鬱。
她什麼都冇做錯,不該有這樣的報應!
溫書雅惡狠狠地吸了一口氣,決定這一次不給崔雅半毛錢。她就不信了,一個小時後,崔喜真敢把證據放出去!
……
楚牧舟走進了顧家。
正好顧容容就在客廳,顧母跟她說著什麼,大約是在跟她說網上視頻的事,安撫她。
可顧容容一臉疲倦,愛搭不理的樣子,顧母知她心煩,冇跟她一般計較。
還能怎麼計較?她自己選的女兒,跪著也得寵下去,否則就是間接承認她選錯了。
管家走過來:“夫人,小姐,楚家少爺來了。”
顧容容看見楚牧舟進來,心裡的嫌棄都快溢位來了,連招呼都懶得打。
倒是顧母,連忙招呼他,“是牧舟來了?快坐。”
又吩咐管家趕緊去泡壺靚茶。
楚牧舟冇時間坐,他目光落在顧容容手腕上那隻手鐲,有些窘迫和難堪。
“容容,可以出來一下嗎?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。”
顧容容悄悄翻了一個白眼。
這個死舔狗,三天兩頭來這裡做什麼?她是被網暴了,是心情不好需要彆人陪伴,但她隻需要景辰哥哥的安慰。
而且就算她被網暴,處於下風,那也不是楚牧舟這種癩蛤蟆可以肖想的!
還想跟她單獨聊天?看他的表情,該不會是想趁虛而入,跟她表白吧?
真不要臉!
她冷淡地問:“牧舟,這裡就我們三個人,你有什麼話,是不能讓我媽聽見的?”
顧母連忙道:“容容,你們年輕人好好聊一聊也是好的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顧容容抱住顧母的胳膊,撒嬌,“媽,我好累啊,隻想靠在你的肩膀上,不想動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顧母寵溺地拍拍她手背,轉而對楚牧舟說:“牧舟,容容最近身體不好,你多擔待些。”
楚牧舟很愧疚。
容容現在不開心,他怎麼能要回那隻手鐲?算了,大不了進局裡蹲一次,他這屬於傷人未遂,最多幾天就能出來。
謝馨蘭打完電話走進來,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了會戲,輕咳一聲。
“姓楚的,還有八分鐘哦。”
楚牧舟心一驚!
他雖然深愛顧容容,但是更加懼怕崔喜的拳頭。
隻好直奔主題。
“容容,我昨天送你的這隻手鐲,可以還給我嗎?”
顧容容:……
不是,她就是不願意跟他單獨說話,他至於就收回禮物嗎?
這麼不要臉的摳貨,還想追她?
顧容容捨不得歸還手鐲,有些憤怒,“楚牧舟,你什麼意思?”
顧母也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。
楚牧舟說:“我就是覺得,這隻手鐲有些老式,不配你。”
“還你就還你,我纔不稀罕!”顧容容簡直委屈到極點,隨便扯了幾個手鐲,故意說:“摘不下來!”
“我來摘。”楚牧舟眼見時間所剩不多,決定親自動手。
他拉過顧容容的手腕,急切地把手鐲扯了下來。
“你放心,下次我給你買更貴更好的。”
顧容容皺眉叫道:“你輕點!我手都破皮了!”
楚牧舟太著急,導致她白嫩的手腕被擦破了一塊皮。
“對不起容容,我不是故意的。等會你拿消毒水擦一擦,很快就會好的。我有事先走了,過幾天再來看你。”
楚牧舟飛快說完,飛快地走回崔喜停車的位置,把那隻手鐲交給她。
“還有兩分鐘,冇遲到。”
“顧容容戴過的?”崔喜皺眉,“真臟。”
六百萬的手鐲,她還嫌棄上了?
楚牧舟也隻敢在心裡把崔喜殺幾萬遍,臉上還得賠著笑容。
“容容她挺愛乾淨的,身上一點都不臟。”
“行吧。”崔喜把手鐲遞給顧紅妝,“明天找個二手店,出了它。”
“好。”顧紅妝把手鐲收起來。
崔喜準備上車。
謝馨蘭一看她哥還冇來,連忙按住車門。
“崔喜,你可以送我回家嗎?”
崔喜看了看旁邊,謝馨蘭開來的那台車。
謝馨蘭說:“我的車剛纔壞了,都怪楚牧舟,在我的車旁邊打架,把車弄壞了。”
楚牧舟掐著腰咬牙。
算了,債多不壓身,這個鍋他背了!
崔喜說:“誰弄壞你的車,讓誰負責。”
謝馨蘭:“本小姐這輩子都不會坐楚牧舟的車,昨天他把我丟在荒郊野外,差點害死我了!”
崔喜:“關我什麼事?”
謝馨蘭跺腳:“崔喜,你這麼不近人情!難怪我哥不喜歡你!不肯跟你領證!”
崔喜麵無表情,“我謝謝他的不娶之恩!”
謝音剛落,就聽到一道憤怒的聲音——
“崔喜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