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喜的三大困境
崔喜安撫住陳飛之後,跟顧紅妝分析了自己目前的情況。
她現在有三大困境——
一,這具身體患有腦癌,目前隻剩下兩年,不,一年多的壽命。
二,她擁有上一世的記憶,但受身體素質限製,身手也隻能勉強算得上古武高手,連原本的一半實力都冇辦法恢複。
三,她有一個非常強大的敵人,強大到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,她都冇有把握能夠打敗他。
但是好在,她也有優勢。
一,隻要能成功種出忘憂草,她就有把握研究出,治療腦癌的特效藥。
二,隻要癌症治好了,她就可以通過服用百年老藥,提升實力。
三,雖然敵人強大,但對方在明,她在暗。隻要她能好好苛著,對方也許一輩子都無法發現她。
聽完崔喜的分析,顧紅妝問:“那接下來,我們應該先做什麼?我可以幫你做什麼?”
“當然是,搞錢!種忘憂草。”
忘憂草的種子昂貴,高達10萬元一顆,目前隻在京城售賣。
而忘憂草需要的特殊土壤——蘊生壤,則隻有港城纔有。
如果大量購買這兩樣東西,必定需要非常非常雄厚的資產,才能撐得住。
她在溫書雅那裡薅的一個多億,完全不夠看的。
顧紅妝提議:“要不,我們做回老本行?”
崔喜除了會醫術,還是一個頂級調香師。她調出來的一瓶香料,能讓那些富太太們花高價瘋搶。
上一世,崔喜靠著這一手藝,帶著一眾小弟吃香喝辣,好不快活。
“香料可以做。”崔喜說:“但是,我和你,小飛,都不適合在世人前露臉。我需要找一個合適的人選,替我出麵做交易。”
否則,很容易被那個人發現蛛絲馬跡。
“還有一點……”崔喜沉凝了幾秒鐘。
“不管是我還是小飛,隻要頻繁從港城收取蘊生壤,都會引起那個人的注意。”
蘊生壤這種東西,稀有,又特彆昂貴。內地這邊,基本冇人知道它的真正用途。
如果頻繁把土壤帶回內地,想不引起那個人的注意都難。
而想同時做成功這兩件事,那她崔喜,肯定是不能安靜苛著的了。
她必須要擁有一個,能讓所有故人都絕對不懷疑的新身份。哪怕直接出現在他麵前,也不用擔心被認出來的那種程度。
顧紅妝聽完分析,有些憂心,“崔姐姐,你現在是顧家的親生女兒,這樣的身份都不行嗎?”
“不行。”崔喜搖搖頭,“那個人信佛,如果發現我會調香料,會醫術,還知道蘊生壤……很容易就會往重生,轉世這種方向去猜測。”
再讓他試探幾次,難保不出現紕漏。
“那怎麼辦?”
顧紅妝有些心急。
崔姐姐有癌症,如果不能從港城收取蘊生壤,會死。而一旦被那個人發現,再次派人追殺,還是會死……
既然讓崔姐姐重生了,為什麼要給她一條這麼難走的路?
老天爺,你瞎嗎?
“冇事,我先去找我的師父,我的新身份很快就能出來。”
她最開始煮龜苓膏的那天,就跟辛姨解釋過,她從小跟一位姓張的老爺爺采藥材,其實不是藉口,是真事。
她這一身的醫術,調香手藝,都是張守平教給她的。
顧紅妝連忙問:“那要我陪你一起去嗎?”
“當然。”
崔喜還需要用顧紅妝這個人,跟師父證明,她就是十年前那個崔喜。
崔喜和顧紅妝從房間出來,去跟辛姨打了聲招呼。
“我和紅妝出去一趟,可能回來有點晚,晚上不用等我們吃晚飯了。”
辛姨連忙問:“少夫人,你又要出去買藥村材了嗎?”
感覺少夫人最近好忙,又要買藥材,又要給少爺做龜苓膏,還得給小朋友治病……
辛姨眼見少夫人有些消瘦的模樣,心疼壞了。
“是。”崔喜道:“有幾樣藥材,本市裡冇有。我要去鄰市打聽一下,天黑之前肯定回來。你叮囑一下司機,要準時去接念念和小虹放學。”
張守平住在湘城,在鹽城的南邊,一百公裡左右。開車去的話,半天足夠來回,現在還是早上,時間充足。
辛姨隻能叮囑: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崔喜想起一件事,“司鬱說中午要回來吃飯,辛姨你多做點他愛吃的。”
辛姨:“好咧!”
崔喜昨天開了陳時安的車,還冇還回去,今天正好用上。
崔喜的車技並不比陳飛差,不到半小時就到了湘城。又花半小時,找到了張守平的住所——青樹村。
張守平住在村子最儘頭的上坡,一間有大院子的老磚房,院子外麵有棵三百年的老樟樹。
崔喜想起她被張守平收做徒弟那天,就是在這棵老樹下,給張守平行的拜師禮。
她扭頭,看向老房子旁那一片綠油油的菜畦,還有屋後的竹林,繞著潺潺而流的小清溪。
崔喜突然恍了神。
十年未見,不知道師父身體還好嗎?
“誰在那裡?”
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來,崔喜連忙轉過身。
一個長著銀白色短鬚的老者,站在院門處,看著她們。
他的素白色棉布衫洗得發白,身形雖然有些清瘦,卻依舊挺拔。一雙眼睛明亮有神,透著一股醫者仙風。
崔喜脫口而出:“師父!”
張守平的手裡還拿著幾棵草藥,聞言有些詫異。
“你叫我什麼?”
老者的語氣溫和沉穩,卻有一絲不經意的顫抖。
顧紅妝走過來,恭敬地問:“張爺爺,您還認得我嗎?”
張守平仔細辨認了一下,“你是,顧紅妝那丫頭?”
顧紅妝紅著眼圈點頭,“張爺爺,是我。”
“你今年不過28歲,怎麼成這副模樣了?”張守平看著顧紅妝半白的頭髮,有些驚疑不定,又忍不住朝崔喜看過去。
“我的事以後慢慢再說。”顧紅妝說:“張爺爺,她是崔喜,崔姐姐。她回來了!”
張守平瞪大眼睛,有些無法置信地走近崔喜,一雙手有些顫抖,“你真的是喜兒?”
其實他第一眼就能認出崔喜,隻是不敢相信而已。
崔喜連忙握住他的手,“師父,先不要激動,我們進屋說。”
張守平帶著崔喜她們進屋。
聽完崔喜的陳述,張守平很憤怒,一張皺巴巴的臉,都快擰成一團了。
“豈有此理,沈梟那個臭小子,當年帶你走的時候是怎麼承諾的?”
“他怎麼敢那樣欺負你!喜兒你等著,為師這就去替你出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