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喜,你還活著嗎?
第二天顧紅妝起得很早。
昨晚時間太晚了,她不想吵醒崔喜。可是她心裡裝著事,熬了一個晚上都冇睡著,眼睜睜等到了天亮。
崔喜第一時間就發現她不對勁。
“紅妝,昨晚是不是冇睡覺?你不舒服?”
顧小虹立即靠到媽媽身邊,抱著她,仰起頭擔憂地看著她。
顧紅妝摸摸顧小虹的小腦袋,柔聲說:“不怕,媽媽冇事的。”
司鬱聞言,忍不住抬眸看了顧紅妝一眼。
顧紅妝對崔喜搖搖頭,說:“隻是早些年落下的小毛病,不打緊。”
崔喜立即給她把了脈,又看看她眼圈周圍的青灰,心裡頓時瞭然。
不過,司鬱這個人警覺性太高,當著他麵崔喜冇法說什麼,隻道,“一會給你開點安神的藥,今天做藥膳湯喝。”
顧紅妝點點頭,“嗯。”
吃過早餐,兩個小丫頭被司機送去學校,司鬱也準備回公司去。
“崔喜,中午我會儘量回家吃飯。”
自從跟崔喜坦誠相對後,司鬱無時無刻都想跟她待在一起,哪怕不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她,都會心生歡喜。
崔喜:“好,我讓辛姨提前給你準備好飯菜。”
司鬱親了親崔喜的額頭,這纔不舍地離開家門。
顧紅妝忍不住捂著嘴,低低地笑了一下。
“崔姐姐,這位司鬱少爺,好像很喜歡你啊。”
崔喜挑了挑眉,“這有什麼奇怪的嗎?我長得漂亮,性格不錯,還有保命的手藝,有男人喜歡我才正常吧。”
隻是領證時,司鬱讓她簽過離婚協議,也不知道這段關係,能不能維持滿一年。
顧紅妝說:“那倒是,我家崔姐姐這麼優秀,確實值得那些男人為你生為你死。”
程前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,有些奇怪問:“顧紅妝,少夫人才幾歲,你怎麼還管她叫姐姐?”
“還有,你這馬屁拍的,最好彆讓鬱總聽到了。”
什麼叫那些男人為她生為她死?
鬱總那個頂級戀愛腦,根本就不可能允許少夫人身邊,出現彆的“那些男人”!
顧紅妝臉色微變,叫習慣了,在人前居然忘記改口了。
崔喜淡淡地看了程前一眼。
“紅妝這是在感激我。你今天很閒?新種的種子澆水了嗎?新開的地翻土了嗎?你弟的龜苓膏,送了嗎?”
程前:……
他這張賤嘴,問什麼問?
“這就去。”
為了弟弟受損的聲帶,他很自覺地拿起鏟子,到後花園去翻土了。
崔喜這才和顧紅妝走進臥室,把門反鎖,確定外麵冇人偷聽了,才問:“是不是小飛出事了?”
顧紅妝點頭,把昨晚的事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,還把資訊給崔喜看。
崔喜看著手機裡的陌生號碼,若有所思。
顧紅妝問:“崔姐姐,我們該怎麼辦?”
那個人的自身實力,放眼整個港九江湖,都是天花板級彆的,更彆提他無可撼動的身份和地位。
“他現在不止是和盛堂的掌舵人,還是港城商會的會長,可能還有其他隱藏身份。崔姐姐,要是他一直派人監視阿飛,我們怎麼辦?”
難道又要像十年前那樣,彼此間徹底斷了聯絡嗎?
“不怕。”
崔喜倒顯得很鎮定,“他再怎麼強橫,也是在港城厲害。要是來到內地,人生地不熟,就算是條龍也得好好盤著!”
“而且,我現在背靠司家,他不敢亂來。”
司氏,是京城金字塔最頂尖的存在,哪怕是京城四大家族,都要看司氏臉色行事。
那個人經營的人脈在港城,手還伸不到內地來。
“更何況,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崔喜。就算我站在他麵前,他也認不出我來。”
顧紅妝其實不認同這個猜想。
她跟崔喜十年未見,都能輕易認出來。那個人跟崔喜朝夕相處那麼多年,怎麼可能認不出來?
崔喜說:“那是因為,我願意讓你認出來。”
所以她在顧紅妝麵前,毫不掩飾自己的行為習慣。
要是那個人真的找到鹽城,她有信心,能偽裝到他認不出來的程度。
顧紅妝說:“我明白了。”
直到這時,她那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,大大鬆了口氣。
崔喜冇告訴顧紅妝,她其實還有一個更安全可行的計劃,但是要等一個合適契機,才能實施。
崔喜給陳飛打電話。
“彆擔心,你的手機很安全,不會被監聽。”
上一次在港城碰麵時,她把陳飛從警局撈出來後,就在他的手機裝了反追蹤的軟件。
一般人,破解不了。
“你把昨晚的情況仔細說一下。”
陳飛連忙把徐鶴年的事說了,“喜兒姐,你認識這個人嗎?”
崔喜在記憶裡搜尋了一遍,冇有任何印象,應該是那個人新收的心腹。
“陳飛,你暫時不用管徐鶴年,在港城再逗留半個月,辦好相關證件,就可以來鹽城了。”
“你記住,我雖然叫崔喜,但我現在的身份,是鹽城顧家不要的親生女兒,是司鬱的合法妻子。”
“到了鹽城後,我給你租一個店鋪,投資你做點小生意。之後,你隻需扮演我的合夥生意人就行了。”
陳飛說:“行,都聽你的。”
就在昨晚,他還以為又要跟崔喜顧紅妝他們失聯了。
冇想到,在喜兒姐眼裡,這根本都不是事,三言兩語就能解決了。
這熟悉的安心感。
真不錯!
陳飛開心地吹起口哨,讓阿哲斬了半邊燒鵝,買了瓶好酒,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番。
他冇有注意到,斜對麵的路邊,低調地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。
車窗落下,露出那張英俊側臉,輪廓分明,下頜線透著幾分淩厲。
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四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無聲凝固。
徐鶴年恭敬地說:“沈先生,陳飛應該發現了我放置的竊聽器,昨晚一夜都冇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。”
被稱沈先生的人溫聲道:“無妨。”
他朝店裡在開心吃肉的陳飛看了一眼,擺了擺手。
徐鶴年立即對前麵的司機 說:“開車吧。”
沈先生靠在椅背上,疲倦地閉了閉眼睛。
崔喜,你到底,還活著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