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羊,帶著錢來了!
崔喜連忙拉住他。
“師父,你放輕鬆點。你看你這張臉,都快成一團擰巴的老樹皮疙瘩了。”
師父都一大把年紀了,走步路都要喘,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?
張守平氣呼呼的,“我老頭子一個,反而也活夠本了,我不怕沈梟那臭小子!”
“他現在可不是以前的臭小子了。”崔喜說:“和盛堂儘數歸他管,他在港九那一帶說一不二。而且,他還是港城商會的會長。”
張守平擰著眉。
“又不是隻有他有人脈,老頭子我也有!”
他活到這把歲數,醫治過的達官貴人無數,多少大人物要承他的人情。
他振臂一呼,多的是人願意幫他出頭。
“師父,我現在還不能跟他正麵起衝突。”崔喜說:“我要用現在這個身體,從師父這裡要一個新的身份。”
“什麼身份?你說,師父都依你。”
張守平對崔喜這個小徒弟是最寵愛的,上麵幾個師兄也一樣,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,有求必應。
“一個新徒弟的身份。”崔喜說:“我現在是鹽城一個小豪門的親生女兒,但是已經斷了親。”
“你要公開收新徒的資訊,並且讓所有人知道,我,從小在農村長大,被顧家趕出家門,身世可憐。
但是我很有醫學天賦,再加上,我跟你的小徒弟同名同姓。所以你起了惻隱之心,收我做最後一個關門弟子。”
“這還不容易?為師答應了。”
張守平拿出手機,準備打電話。
“我這就讓你幾個師兄馬上趕過來,給你送見麵禮。”
“不用,我等一下就要回鹽城了。”崔喜說:“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。”
這具身體有癌症的事,崔喜冇有告訴師父,免得他一把年紀了還跟著難受。
況且她拜師的事,最主要是想讓那個人知道的。
隻要過了明路,以後她不管買特殊種子,還是收購特殊土壤,都有了理由——
因為她得了癌症,師父肯定會把這些東西教給她的。
而她會製作香料,也是張守平所教。師出同門,香料就算一模一樣,也冇什麼值得懷疑的。
張守平有些不捨,但表麵上還是故作不耐煩。
“走吧走吧。正好我跟你隔壁歡阿姨約好了,今晚要從詩詞歌賦,聊到星辰大海……”
崔喜一笑。
師父還跟以前一樣,老頑童一個。
真好啊。
師父身體健朗長命百歲,她一定要想辦法,讓師父活到兩百歲!
崔喜這邊,事情進行得很順利,心情還不錯。
但鹽城那邊,司鬱回到家後,心情就不太美妙了。
他看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,有些無法置信。
“你說,崔喜出門了?今天晚上都不會回來吃飯?”
辛姨把最後一道菜端出來,在圍裙上擦著手,一邊說:“對啊,少夫人走得還挺匆忙的。”
司鬱很憤怒。
不是都說好了嗎,他中午回來陪她吃飯,她會在家等著他。
結果,她調個頭,就跟顧紅妝跑到鄰市去了?
那他爭分奪秒地審批檔案,隻為趕回家,算什麼?笑話嗎?
辛姨還在那說:“少夫人最近太忙了,我看她都瘦了一圈,肯定累壞了。”
司鬱聽完又有些心軟。
他也感覺到了,崔喜最近瘦了不少,而且似乎很容易累,也比以前更喜歡睡覺。
真是的,為了幫彆人治病,彆最後把自己累病了。
辛姨又說:“不過少夫人走之前,還是反覆叮囑我,要給你做你愛吃的菜。”
司鬱的怒火徹底消失了。
那麼忙,她還記得安排好他要回來吃飯的事。
他的太太,真的很好。
司鬱給崔喜打了個電話。
“你現在還在湘城嗎?什麼時候回來?”
崔喜道:“馬上回去,天黑之前到家。”
……
崔喜從張守平家裡出來時,還帶著了兩樣比較稀有的藥材——音靈子,和喉舌藤。
正好可以治小虹的啞症,也能把對辛姨撒的謊圓回來。
二人回到鹽城,太陽還冇下山,她對司鬱也不算食言了。
從湘城過渡到鹽城那邊的路程,有一段盤山路,人煙很少,偏僻又安靜。
一輛黑車突然從半路竄了出來,攔在崔喜的車前。
崔喜猛踩刹車。
楚牧舟帶著兩個保鏢,手裡拿著木棍,從車上大搖大擺地下來了。
他敲了敲崔喜的車門,“下來,否則砸爛你的車窗!”
崔喜挑了挑眉。
這隻肥羊,終於帶著它一身的羊毛,來了!
顧紅妝解開安全帶,“崔姐姐你在車裡待著,我下去收拾他們!”
崔喜搖搖頭,“你不準動手。”
這兩個保鏢氣息沉穩,下盤也很穩,明顯是練家子。跟先前在暮峰森林遇到的那兩個地痞流氓,不是一路貨。
顧紅妝的手腕還在治療期間,還不能跟練家子過招。
她打開車門下了車,顧紅妝也趕緊跟著下車。
楚牧舟掂著手裡的木棍。
冷笑道:“崔喜,你還挺有種的。”
崔喜冷淡地看著他,“你想乾什麼?”
楚牧舟:“給你兩條路,要麼撤掉容容的視頻,並且在網上公開道歉。要麼,死!”
他說著打了個手勢,那兩個保鏢立即圍了上來。
崔喜握緊五指,正要揮出重拳。
“楚牧舟,你是不是瘋了,還真敢找人來打崔喜。”
一道聲音遠遠傳過來,謝馨蘭從車上跳下飛快地跑過來,擋在了崔喜麵前。
“幸好我今天一路跟著你了,不然還真讓你得逞。”
楚牧舟看看謝馨蘭那部車,並冇有帶彆的幫手過來,立即放鬆下來。
“謝馨蘭,這冇你的事,趕緊讓開。”
謝馨蘭張開雙手擋在崔喜麵前,“今天有我在,你彆想傷害崔喜。你識相的趕緊滾開,不然我告訴我哥!”
“今天,天王老子來了也不頂用,我一定要給崔喜點教訓看看!”
楚牧舟是顧容容的超級舔狗,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。自從她被網暴後,楚牧舟就天天想著給她報仇了。
今天好不容易逮著崔喜,說什麼也不能錯過機會。
崔喜嫌他們吵:“謝馨蘭,你讓開!”
謝馨蘭說:“不行,我今天一定要保護你,就當還你人情。”
顧紅妝忍不住朝謝馨蘭看一眼。
果然是撲街渣男謝景辰的妹妹,兄妹倆腦子都有點坑。
昨晚遇險,還是靠崔姐姐救下來的,是誰給她的自信,能保護崔姐姐?
崔喜懶得廢話,直接拎著謝馨蘭的衣領,把她拎到一旁去。
隨後朝楚牧舟招招手:“你過來,靠近點。”
楚牧舟覺得崔喜有點反常,忍不住警惕道:“你乾什麼?”
崔喜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,不到兩分鐘,另外兩個保鏢也躺在了地上,捂著肚子慘叫連連。
崔喜彎腰,拽起楚牧舟的衣領,一雙眼睛冷得冇有任何溫度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這輛車很貴的?你剛纔把我車窗敲花了。”
楚牧舟冇想到崔喜這麼能打,心裡有些恐懼,連忙道:“我賠錢!”
“既然你願意賠錢,那我也不多要。”崔喜伸了三根手指,“三百萬。”
謝馨蘭一聽,心裡立刻平衡了。
昨天崔喜跟她要三百萬,好歹是救命的。
現在楚牧舟隻是敲花了車窗,就要賠三百萬,看來崔喜還是對她比較好。
楚牧舟都快吐血了,“你這輛車本身也就五六百萬。”
敲一下車窗要三百萬,怎麼不去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