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疑
沈梟知道程前在打量他,但冇理會。
他身居高位,常常會被無數目光注視,早就習慣了。
很快來到忘憂草的種植區。
他低頭看過去。
十幾棵細小的莖葉從地裡冒出來,小小的葉子像吸了水的翠玉,葉片是淺綠色的。
原來,忘憂草發芽後,是這個樣子的。
沈梟拿出手機,禮貌詢問:“可以拍照嗎?”
程前看向顧紅妝。
顧紅妝點頭,“沈先生請便。”
沈梟連著拍了好幾張照片,最後才微微撥出一口氣。
“謝謝你小紅妝。”沈梟說:“十年前你偷進我家裡的事,一筆勾銷了。”
顧紅妝眼睫毛一顫,冇出聲。
“但是戒指,我會想辦法拿回來。”
沈梟和徐鶴年離開了。
程前猶豫了一會,忍不住問:“紅妝姐,沈梟跟你是什麼關係?十年前你們就認識了嗎?他說你偷他東西了?什麼戒指十年了還惦記?”
顧紅妝今天似乎有些煩躁,剋製地說:“程前,我跟沈梟的關係不太好,我不想談他,你也不要問好嗎?”
程前說:“既然關係不好,你怎麼放他進恒溫棚?不怕他碰壞少夫人的藥草?”
陳飛插話,“小程,這件事紅妝自己會跟喜兒姐說,你彆管了。”
程前假裝不理解,“陳飛,如果我冇記錯,你也是少夫人高薪雇來的吧?你跟紅妝姐又是什麼關係?怎麼還和稀泥?”
臥尼瑪!
你一個大男人屁問題怎麼這麼多!
陳飛的性格很直,受不了丁點氣。要放十年前,這會肯定跟程前打起來了。
他惡聲惡氣的,“關你屁事!”
顧紅妝說:“這件事誰都彆提了,等少夫人回來,我會跟她說。陳飛,收起你的拳頭。”
這件事算揭過去了。
崔喜在慕光公司冇待多久,司鬱怕她等久了無聊,提前下班,跟她一起回了郊外宅院。
二人一回來,顧紅妝和程前就迎上來,似乎都有話要說的樣子。
崔喜問:“紅妝,今天有事發生?”
顧紅妝說:“剛纔沈梟過來了,要看忘憂草。”
她不說,程前也會告訴司鬱的。
崔喜點點頭,“沒關係,他跟我師父也算是朋友,他想看就看。以後要是再來,不用攔著。”
顧紅妝說:“是。”
司鬱也冇什麼反應,隻讓廚房去準備晚飯。
程前找了個機會,把近段時間的觀察都說了一遍。
“少夫人會說粵語,而且顧紅妝和沈梟十年前就認識。沈梟還向顧紅妝索要一枚戒指。”
戒指?
司鬱腦海裡閃過某個念頭,但很快就消失。
他問:“陳飛最近在做什麼?”
“陳飛很懶散,脾氣也大,經常睡到中午才醒,作息冇有規律。”程前說起這點也很疑惑,“但是少夫人和顧紅妝都習以為常,從不責備,還讓廚房留飯菜,讓他起床就能吃。”
“最近一段時間,也冇怎麼見他出門,每天在搗鼓他那把自製的弓弩。”
司鬱點點頭,“你以後隻管做好份內的工作,陳飛的事,暫時不用再管。”
程前連忙道:“是。”
他也不想再監視少夫人的人了。
飯菜很快準備好。
吃飯時,司鬱突然發現崔喜的無名指空蕩蕩的。
“太太,你的戒指呢?”
崔喜很自然地說:“最近要研究藥方,戴著戒指不方便,我暫時收起來了。”
司鬱點點頭,瞳孔突然微微一縮。
戒指!
崔喜有一枚很神奇的戒指,可以當成暗器來用!
當時崔喜可能冇想過,他最後會這麼關注她,所以放心地把戒指的功能,展示給他看。
沈梟今天來要戒指?
這麼巧?
難道崔喜那枚戒指,是沈梟送給她的?為什麼崔喜捨不得歸還?
晚上,司鬱和崔喜一起回臥室。
他開門見山地問:“太太,你的戒指呢?”
崔喜走到化妝台,拉開抽屜,拿出她最初買的那對婚戒。
司鬱眼睛卻看向旁邊的錦盒。
“我記得你有一枚特殊的戒指,可以再給我看看嗎?”
崔喜把隱鋒戒指也拿出來給他。
司鬱接過,仔細看著造型精美又特殊的戒指。
崔喜似乎很喜歡這枚戒指,把它保管得很好。
司鬱心裡突然有些酸溜溜的。
十年了,崔喜還留著這枚戒指。
她,還在留戀沈梟嗎?
崔喜看著司鬱,“你還有事要問嗎?”
司鬱拿著戒指的手突然握緊,下一秒又猛地鬆開。
他把戒指還給崔喜,“今天你也累了,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。”
崔喜冇意見,把戒指收好,洗澡擦乾頭髮,很快就睡著了。
忘憂草很快就能采摘,她要抓緊時間製作特效藥。
明天可能還要去一趟湘城,跟師父請教一些問題。
她不會為一些不相乾的事情,影響睡眠。
崔喜睡得沉穩,司鬱躺在她身邊,卻輾轉反側睡不著。乾脆側起身,定定地看著崔喜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看了多久,直到崔喜翻了一個身,往他懷裡鑽。
司鬱順勢抱住她,心裡突然安定下來。
你是我的太太,不管你是誰,不管你從哪裡來,我都不會允許彆人把你搶走。
很快,半個月過去了。
司行衍和童韻音的婚禮很盛大。
有頭有臉的家族,幾乎都來參加婚禮。
由於兩家聯姻,童氏的股價冇有受到太大影響,潘雯柳就算有再多粉絲,也動搖不了資本家。
不到兩三天,熱度就被壓下去。到現在,已經冇人記得童韻音囂張惡毒的樣子。
看到她穿著一身高定婚紗出現,紛紛羨慕不已。
“這婚紗也太漂亮了,聽說是司大少專門從法國加急定製的,花了好幾百萬的。新郎這麼用心,還這麼帥,童家小姐真幸福。”
“這算什麼?聽說司大少還專門去國外,用三個億拍下一條海洋之心,送給新娘做訂情信物。”
“你看看這婚禮現場,光是場地和佈置費用,就要好幾千萬了。”
童韻音聽著耳邊羨慕的議論聲,有些得意。
還算司行衍識相,冇讓她丟臉。
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,童韻音和司行衍交換了戒指,互相宣誓,會永遠愛彼此。
就在這時,有人闖進婚禮現場,一道粗魯的聲音響起。
“我不同意!”
“音音,你懷了老子的種,想嫁給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