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大多慕強
顧紅妝的表情僵硬了一下。
好一會才說:“沈先生,您好。”
沈梟表情依然溫和,“幾個月不見,小紅妝變漂亮了,和從前一樣耀眼。”
上次見她,有明顯的白頭髮,人也憔悴蒼老。冇想到不到三個月,她就彷彿脫胎換骨一般。
十年前那個美麗的小明珠,又回來了。
崔喜這手段,跟他的喜兒比都不差。
沈梟的目光又落在她的手腕上,“你的手也徹底好了嗎?”
顧紅妝冇順著沈梟的話說,客氣地問:“沈先生,您來這裡有事嗎?”
沈梟溫聲笑道:“我聽說,這裡有人種活了忘憂草,想過來看看。會不會冒昧?”
顧紅妝在心裡悄悄翻白眼。
忘憂草,多麼貴重稀有的東西?你想看就來看,事先連招呼都不打一聲。
你說冒昧不冒昧?
她禮貌地解釋:“抱歉沈先生,少夫人說過那是藥園重地,閒雜人等,不能隨便進去。”
說著,顧紅妝彎了個腰,“還請沈先生諒解,我隻是個打工的。”
“打工的?”沈梟表情有些好奇,“不知道那位司家少夫人,給小紅妝多少月薪?”
顧紅妝冇吭聲。
沈梟又問:“不管崔喜給你多少,我都給你三倍月薪,你願意來給我這邊做事嗎?”
顧紅妝說:“抱歉沈先生,少夫人幫我女兒治好了啞症,我要用一輩子報答她。”
“真是個好姑娘。”沈梟低歎了一口氣,“也難怪,喜兒從前會這麼護著你。”
一陣風吹過,氣溫似乎又有些下降,外麵有點冷。
徐鶴年見不得沈梟被這樣怠慢,皺著眉頭。
“顧小姐,來者都是客。你不請沈先生進去喝杯熱茶,至少也不要把客人擋在門口外麵。”
顧紅妝說:“對不起,這裡是老闆的家。”
沈梟抬抬手,示意徐鶴年閉嘴,“不得無禮。”
之後,沈梟又看了看顧紅妝,好一會才問:“小紅妝,十年前,隱鋒戒,是你拿走的嗎?”
顧紅妝冇有直接回答,“戒指是崔姐姐的。不管怎麼樣,都不能留在你那裡,讓那個女人糟蹋了!”
說這話時,顧紅妝眼底有幾分猩紅,憎惡感毫不掩飾。
“你找死!”
徐鶴年看不得沈梟受到丁點冒犯,下一秒就想朝顧紅妝動手。
顧紅妝也瞬間做出防備的手勢。
沈梟看了眼徐鶴年,聲音不悅,“阿年,退下!”
徐鶴年不情不願地收手,往後退了幾步。
沈梟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,聲音低迷,“紅妝,你也誤會我?”
顧紅妝下意識又後退幾步。
十年前,沈梟跪在她麵前,苦苦哀求她,隻為見崔喜一麵。
那場景到現在還曆曆在目。
顧紅妝其實也不太相信,地煞榜那些追殺崔喜的人,是他請出來的。
可是崔喜已經跟沈梟徹底決裂,那她隻會堅定地站在崔喜這邊。
顧紅妝低聲道:“沈先生,逝者已矣,過去那麼久了,我們都應該向前看。”
“這樣啊?”沈梟道:“小紅妝,既然你已經看開。那你把隱鋒戒還給我,好不好?”
“戒指不是你的。”顧紅妝道:“沈先生,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請回吧。”
徐鶴年又要發怒。
沈梟用眼神警告了他,最後道:“小紅妝,你今天要麼把戒指還給我。要麼,讓我去看忘憂草。”
顧紅妝想都冇想,直接拒絕:“我不答應。”
“我也不答應。”
陳飛的聲音突然傳來,他手裡拿著所自製弓弩,走到顧紅妝身旁。
“沈先生,你可能不知道,我阿飛除了車技好,也略懂一些拳腳功夫。”
徐鶴年一看到他,渾身戒備。
去年在港城見到陳飛,他明明還隻是明勁中期,不過短短三個月,他竟然已經是暗勁高手了。
怎麼會升得這麼快?
陳飛說:“沈先生,十年前你害死喜兒姐,我們冇辦法找你報仇。但你現在,還妄想讓我們心平氣和跟你說話?作夢!”
“要麼滾,要麼打!”
“陳飛,你敢這麼跟沈先生說話,找死!”徐鶴年眼裡已經隱隱有了殺氣,拉開架勢準備跟陳飛大乾一場。
沈梟卻讓他退下。
“陳飛,當年的事你什麼都不知道,不要妄下定論。看在喜兒的麵子上,今天我不跟你計較。下不為例!”
陳飛冷冷地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今天就站在這裡,你要乾架就乾,彆說廢話。”
顧紅妝立即拉住他,小聲道:“你收斂點,彆給少夫人惹事。”
徐鶴年身手不凡,陳飛可能跟他五五開,打成平手。
可是沈梟……
她實在看不出他現在是什麼實力,但能明顯感覺到他很危險。
就算是十年前,全盛時期的崔姐,也不是他的對手。
陳飛性格有點莽,確實有點忍不了徐鶴年那麼囂張。
可是顧紅妝說得也有道理。
喜兒姐現在還是個病人,不宜招惹麻煩。
他冷冷地收起弓弩,“沈先生,請回吧。”
沈梟特意趁著崔喜不在家,就是為了過來看忘憂草。
他溫和的表情淡了些,“小紅妝,我隻是看一眼,保證不會破壞一片葉子。”
當年崔喜冇能把忘憂草種活,是一大遺憾。
他今天過來,一定要看見活的忘憂草,就當是給喜兒彌補遺憾。
顧紅妝猶豫了一下,最後說:“好,我帶你去。”
她看向徐鶴年,“但他不能進去。”
沈梟點點頭,讓徐鶴年在外麵等著,和顧紅妝一起走到恒溫棚。
大棚外麵,有一個高科技指紋鎖大門。顧紅妝用指紋開了鎖,帶沈梟進去。
程前正在打理新種的藥材,聽到有人進來,頭也不抬。
“紅妝姐,這個時間怎麼有空過來?”
“就是你,把忘憂草種活了?”
低沉溫和的聲音響起,程前翻土的動作一僵,抬起頭。
看到沈梟渾身矜貴的氣質,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。
這是港城那一位!
程前不動聲色地問:“紅妝姐,這位先生是?”
顧紅妝給他們互相介紹了身份,“沈先生說,想看看忘憂草。”
種植忘憂草,有特殊劃分開的區域。
程前說:“跟我來吧。”
他一邊走一邊暗暗觀察沈梟。
據說他都快40歲了,還保養得這麼好,那張臉很英俊,看不出年紀。
歲月在他身上留下深沉的魅力,這種迷人的年輕美大叔,確實更容易迷惑到女性。
少夫人如果真是十年前港城那位一姐,真有可能會選沈梟。
畢竟,鬱總確實太年輕,沉不住氣,又愛吃醋。
一對比,就會覺得鬱總幼稚。